回上海的路程異常的漫長,感覺像是過了一萬年一樣。不過最終我還是抵達了滬州火車站,回到了上海。假期已經結束,我必須回去上班。可是我沒有去,而是回到了家。我打開門,回到自己的房子,我把行李重新歸位。我來到衛生間,望著鏡中的自己。我感到迷失,感到無助。我又重振作了起來,我決定趁警察來臨之際先安排妥當。我前往銀行,查詢了一下我的賬戶餘額,還有5萬塊。我將3萬塊匯入了我父母的賬戶。取出了剩下的兩萬,然後準備拿著剩下的錢逃亡。我決定離開上海,前往浙江,找我的初戀女友幫忙。現在的這一切,全都因為一件破舊的軍服。因為它,我跌入深淵泥潭無法脫身。
我又來到滬州火車站,買了車票,搭乘742班火車駛向浙江。在我的前面,等待我的將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黑暗……
一路上很平靜,在火車上,我買了一桶泡麵一根火腿腸果腹。經過了難熬的十幾個小時後,火車順利抵達浙江。出了火車站,我在月台上使用公共電話給初戀女友打了過去。「喂,我是張翼,住所安排好了嗎?」「安排好了,在登悅酒樓旁邊的一家旅館。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電話里不好講,到了旅館再說。」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駛向登悅酒樓。下車後便看到那家旅館,那是一家還算高檔的旅館,起碼比我在北京時住的旅館條件要好。我推開門,她已經坐在那裡等候了。她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變化。嬌小的身材,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玲瓏的鼻子,櫻桃似的嘴唇,還有婀娜多姿的小蠻腰。
「究竟發生什麼了,你這麼匆忙來浙江幹什麼?」她問道。
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完完整整的向她講述了一遍。她聽的出神,聽完後許久沒有說話,最後緩緩地說:「我建議你……去自首。」「什麼!為了兩件根本不是我乾的案子去自首?」「但是,你覺得警察會相信什麼鬼魂之說嗎?」她的話讓我感到絕望,沒錯,警察不會相信是一個沉寂了50多年的鬼魂殺死了那對父子。「眼下沒別的辦法了,只好先躲一躲,我是肯定不會去自首。」我說道。「那你要躲到什麼時候?警察早晚會抓住你。」是的,她說的沒錯,警察遲早會抓住我。
於是我有些悲愴地說:「其實,我也是來跟你告別的。家裡的事我已經安排妥當了。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你了。」說完,她向我撲來,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我多麼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此刻。可是,世間是沒有永恆的。
「張翼,你多保重。這房間我租了一個月,夠你躲一段時間了。我還要去上學,再見。」她眼眶濕潤地說。
「謝謝……你也要多保重,照顧好自己,再會。」道別後,我撕心裂肺。
電視機開著,我倚坐在床上,抽著煙,百無聊賴的打發時間。我知道我已經無路可走,我知道我在等待什麼,我知道我的結局。
在我入住的第十九天,那是一個上午,陽光明媚,天氣晴朗。窗戶打開,炎熱的夏季微風一陣陣吹來。我剛洗漱完畢準備吃早飯——煎雞蛋和兩片吐司。就在這時,砰砰砰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