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拿下鎮獄

第十卷

也就在賀平與兩大天王激戰的同一時間,季長離也按照之前的計畫,前往鎮獄天王的分身所在之地。

「希望賀平那邊能夠多頂一段時間,只要他堅持的足夠久,那我竊取鎮獄天王的力量這件事,勝算就越大。」

季長離和賀平的計畫之一的重點,就是奪取鎮獄天王的分身意念。

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畢竟,天王強者就是天王強者。

哪怕現在的鎮獄天王只是一具空殼,那也不容小覷。

季長離雖然修成了真仙,但是與鎮獄天王的差距,那實在是大的可怕。

然而,竊取天王的力量這種事強調的不是實力差距,而是各種的算計。

賀平與季長離商討了無數遍,定下的計畫也是環環相扣,每一步都被算計到了極點。

「利用正常的方式,想要奪取一個天王的意念分身,融入自身,煉化為身為化身,異種元神……純粹是想多了,就算是究極真仙,單獨一人,也不可能想做就能做到,必須要有充分的準備。」

普通的真仙,根本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獨自融化天王分身。

最好是準備人手,有幾位同階高手配合,布下無上大陣,花上百年時間,慢慢煉化,成功率就極高。

然而,季長離想的是在極短的時間,就奪取鎮獄天王的一切,正常而言,這就是妄想。

然而,他的這個妄想在這一刻,卻有實現的可能性。

「因為賀平的出現,才使得我相信這個計畫必然可以實現。」

季長離暗道。

小我輪,是道器之子幫助賀平,利用奪取的天王至尊本源種子煉化的。

這種子是天王至尊的本源,本身也蘊含萬法運轉神殿的許可權,九大天王,早就把這股許可權之力煉化到不滅性靈深處,所以就算拆分出一團意念分身,也能夠保持這許可權之力。

小我輪深處,就有這許可權中最大的一部分,季長離就是打算利用這小我輪,來吸引牽扯住鎮獄天王的這具分身,從而找到機會去煉化。

為此,在賀平壓制住鎮獄雙王的同一時間,他就從這兩個老傢伙口中,撬出了鎮獄天王閉關的仙府福地所在之處。

鎮獄天王閉關時,把自己的分身意念,藏在一處虛空混洞之中,這個地點非常隱蔽,深深潛伏於混茫虛空,亂流深處,整個仙府都和真空融合為了一體。

他一進入其間,整個人眼前所有的景物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的似乎來到了蠻荒時代、上古氣象。

這裡就像是來到了上古道門統治的那個時期,眼前的高山聳入雲霄,樹木動不動就高達千百丈,空中飛著長有羽翼的巨龍,大地之上無數的只有上古傳聞才可以看得到的異獸。

這一霎,他似乎是被時空挪移,穿越到了另一個時代。

「還真是上古風貌。」

季長離小聲感嘆。

他置身的地方,處處都是原始叢林,遮天蔽日的大樹和高大雄壯山脈,各種高峰如同太古巨人,延綿到達天地盡頭。

天地間的元氣充沛,無盡綿綿,給人的感覺是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有奇異的生機,先天的精氣充裕。山和森林之中不知道隱藏了多少秘密。

只是有一點非常的奇怪,那就是這裡的一切都處於幾乎是慢拍子的狀態,光陰法則,處於一種扭曲狀態。

「時間的尺度被放慢了。」

從這個世界的河流,還有動物就能看出來,這裡的水流流動的速度極慢。

那些各種如同上古野獸的動物們,移動的速度也比現實中的動物要慢的多,如同烏龜在爬行。

季長離放眼望去,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天地極盡之地,似乎有一座巨大的存在。

「天王就在那裡。」

他能夠看到,那是一座比山海還要龐大的雕像,自己能夠看到的,就是這尊雕像的面容,而雕像的軀體還藏在極深的虛空里,比大地還要深邃。

「這應該就是鎮獄天王的雕像……不過,那道鎮獄天王的意念分身,應該也在雕像那裡。」

季長離破空飛去,化為一道霹靂,當空爆炸,就在原點消失,然後風馳電掣,施展出玄妙的無上遁法。

他一瞬間,就飛到了鎮獄天王雕像的頭頂,也就是這個巨像天靈蓋的最中心。

鎮獄天王整個腦袋,就如同一顆巨大的星辰,季長離在這個星辰般大小的區域飛了足足幾個時辰,才到達中心區域。

他一靠近過去,就發現了一團強烈的光源。

中心區域之中,居然亮堂堂的,有一團比太陽還要強烈的光球。

季長離從那個光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宏大、偉岸的力量,那是天王巨頭的法力波動,這一切的根源,就是光球的一個小小金人。

季長離還沒有靠得太近,這股龐大的氣息就從光球深處勃然而發,立刻之間,屬於天王級數的法力波動猛烈呼嘯而來。

砰!

瞬息之間,他這個真仙,被這股力量鎖定住了,一時之間,動彈不得,只感覺到所有一切都被鎖定,時空完全破碎,那毀天滅地,破碎萬物的波動席捲而來,任何躲閃都顯得極其可笑。

季長離也沒有閃躲,身形一動不動,因為到了這一刻,季長離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是躲不開的。

「嗡……」

就在這一剎那,一道靈符從季長離身上飛了出來,這靈符騰空一閃,從中多出來個人影,居然就是賀平。

「曾經天上三千劫,又在人間五百年。腰下劍鋒橫紫電,爐中丹焰起蒼煙。才騎白鹿過蒼海,復跨青牛入洞天。小技等閑聊戲爾,無人知我是真仙……」

原來,這道靈符中的賀平,也是一道分身。只是同一時間點上,賀平的本尊突破了真仙,這分身的法力神通,也一併提升到了真仙境界。

剎那時間,一個巨大的發光寶輪,飛了出來,在虛空中旋轉如電。

小我輪的力量,還有第二天道之力,都被激發出來,這發光的輪盤轉動之間,神秘的力量流動起來,就連季長離也能感受到那宛如天道本源的奇異之力。

這股力量高懸於虛空之上,如同太陽,站立在地面上的人,能夠看到太陽,能夠感受到他的溫暖,但是卻根本不可能觸及到太陽本身。

鎮獄天王的法力波動,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觸及這受到第二天道之力激發的小我輪。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賀道友終於踏入這一步了。」

季長離狂吼著,心神激動:「我們二人一起聯手,務必拿下這鎮獄天王!」

他也把自己的真仙潛力,徹底激發,浩浩蕩蕩的法力融入其中,而季長離耗費多時,凝聚在體內的太陰母樹靈根之力,也被發動,縮短放出了萬丈光芒。

在這萬丈光芒之中,也顯現出太陰母樹的形體。

「玄牝根本,不生不滅,給我激活,全面激活!」

這兩股力量在虛空中融匯在一起,爆發了出來,變成了一道螺旋般的衝擊,撕裂鎮獄天王的法力,朝著那位於中央的金球,還有裡面的金人,猛地轟擊上去。

發光金球里的那個金人,就是鎮獄天王的分身意念,它本來端坐不動,突然睜開眼睛。

「大膽。」

金人猛地一揮手,頓時風起雲湧,整個空間產生了跳躍,從四面八方,無窮力量滾滾而來。

同一時間,季長離和賀平這道分身的聯手一擊,就被這股力量引開,好像陷入層層疊疊的平行時空,彎彎曲曲,力量被吸收進去,就在不停旋轉,也不知道消失到了什麼地方。

「該死……面對這種力量,難不成這鎮獄天王,難不成還有反擊之力?」

季長離又驚又怒。

「沒錯。」

光球里的金人冷哼一聲:「你們兩個,真是狗膽包天,膽敢跑到這裡偷襲本天王……呵呵,可是本天王又豈會完全沒有準備,我這段時間,沒有離開閉關之地,就連外界災孽之氣爆發,也不出面援助,就是為了防備有人暗算自己。」

金人說話之間,一股玄奧,浩瀚的力量再度爆發,時空都在震蕩,出現各種扭曲。

「我要是隨意出手,耗費這分身意念上的元氣,倒有可能被你們所趁,然而現在,我把力量凝聚起來,要對付你們兩個螻蟻般的真仙,又有何難?」

「這豈不是麻煩!」

季長離大為驚訝,他本來以為自己和賀平的計畫,十拿九穩,完全沒有想到,這鎮獄天王還有抵禦之力。

「別聽這個分身在這裡鬼扯。」

賀平分身也緩緩傳話給他。

「我的第二天道之力加上小我輪,再配合你的太陰母樹無上烙印,就是這道分身最大的剋星。」

他解釋起來:「這鎮獄天王的分身,也只是在這裡拖延時間,它巧言令色,說了這麼多廢話,就是指望我們知難而退,主動放棄……而且,你不用擔心這傢伙還有什麼助力,九大天王各自都有算計,鎮獄天王分身為了安全,把自己困在這裡,跟外界沒有任何聯絡方式。」

賀平分身冷笑一聲:「他唯一可以聯絡,就是鎮獄雙王這兩個老東西,畢竟,這兩個老東西被他馴化了,奴性深厚,根本不敢反抗他,至於其他的人,鎮獄這傢伙根本不信任,也不可能信任。」

然而,鎮獄二王這時候,已經被賀平和季長離控制住了,就算想要救援,也沒有任何機會。

「也就說,鎮獄天王的分身意識,不會找人幫忙,只能靠自己跟我們對拼,是不是這樣?」

季長離也很明智,立刻明白了一切。

「這個是自然的。」

賀平分身沉聲道:「這道分身唯一的機會,就是跟我們比拼消耗,鎮獄天王對外界的事不管不顧,連災孽之氣爆發也不行動,節省了許多氣力,這倒是對他非常有利。」

「原來如此。」

季長離點了點頭,潛在的力量繼續激發出去,賀平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的,而且雙方現在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種關鍵時刻,是絕對不能掉鏈子的。

「你們兩個,真是蠢貨!」

那光球深處的金人,也傳出一陣嘲笑聲。

「竟然打算與本天王比拼消耗,我看你們根本是在找死,就算你們的力量能夠剋制我,可是任何一種性質,都存在物性倒返,哪怕是五行相生相剋,也會出現相侮反克的現象。」

鎮獄天王的這道分身繼續道:「五行之中,也會相侮,侮,就是侵犯,就是反克,木侮金,金侮火,火侮水,水侮土,土侮木……你們是壓制不住本天王的。」

金人大吼一聲,虛空都在顫抖、在搖晃,空間被生生撕裂。巨大的力量,也猛地降臨了下來。

「賀平,季長離,放棄抵抗,我可以饒你們一命……象祖和鬼鴞都是兩個廢物,死不足惜,災孽之氣爆發後,肯定要找個替罪羊,這兩個廢物,殺了之後也可以平息紛爭。

你們現在只要投降,我就讓你們當下一任的鎮獄雙王,就算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也是三界至高的席位,不會辱沒你們的真仙位階。」

鎮獄天王繼續勸降。

可是賀平和季長離都聽出他的外強中乾、聲厲內荏的本質,繼續催動力量壓制。

「不過,雖然我們這邊勝算較大,但是這樣比拼下去,之後要脫身也是麻煩。」

季長離也有擔心之處。

「無妨,勝機已經要出現,我馬上就動手擊潰這道分身,你看準時機,佔據分身,煉化融合!」

賀平分身大喝一聲,凝聚的人影炸裂了開來,隱隱約約,似乎是虛空深處,有一個漆黑的葫蘆出現。

這葫蘆一出現,幾乎是無與倫比的凶威就出現在了場中,接著,這葫蘆中一道光芒射出,那是一道飛刀,飛刀掠過虛空,劃破長空,一擊就下,就擊破了金人身上的那道金光球形。

「什麼?這個葫蘆!」

金人慘叫一聲,也被飛刀斬成兩截。

只是,這位天王分身也沒有消失,而是散成無數金色氣流,在空中滾滾散散。

季長離瞅準時機,懸浮在頭頂上方的太陰母樹的根系,瘋狂生長出來,無數樹根如蟒蛇一樣把這些金色氣流吸收、吞噬。

看來,這些金色氣流,可以說是鎮獄天王這具意念分身的碎片,也就是空殼之軀的精華元素。

季長離想要吞噬、吸收掉鎮獄天王,只是他放出了太陰母樹無數樹根,也不能完全吸收,卻發現這些氣流四處飛來飛去,變成符文,又化為無數圖像,不停旋轉。

「鎮獄天王,你不過是一具分身,落到這個境界,根本就沒有鹹魚翻身的機會,又何必苦苦掙扎……」

季長離大笑一聲,他再度伸出手來,指尖劃破虛空,化出一道奇異的符籙。

這道符籙,是一團雲氣所化,筆走龍蛇,又像是一個鳥形文字。扭扭曲曲,歪歪斜斜,似乎寫的是一個「人」字,還有一個「鳥」字。

上古道門就有鳥形文字,被認為是道門先賢,用來祭天,或是刻畫成符文,象徵莊重。蓋因飛鳥可以飛翔上天,所以古代人認為飛鳥可以和上天溝通,所以鳥形文字是神聖的。

「人」字,似乎是一座山,「鳥」字又是象徵天,似乎天地人相合,這個奇異的符籙,帶著古老的味道。

季長離划出這道符文的一剎那,就是有一種天地相合,冥冥之中,他的意念幾乎與原始天道溝通在一起,精神壓迫也變得極其強烈。

賀平的分身,也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的第二天道之力融入季長離體內。

「融合,歸化!」

季長離一聲暴吼,眉心深處有一股力量在猛烈跳動,一道光芒激射到了符籙上,使得這個奇異的符籙,也幻化成一張巨大的神圖。

「弓龍行、神出,除凶殃、辟非祥!」

他猛地掐出手印,這神圖在虛空展開,雲氣飄蕩,形成了一張上古道門的「人鳥山形圖」。

上古道門云:無數諸天各有人鳥之山,有人之象,有鳥之形,峰巖峻極,不可勝盲。

又稱其山多有靈跡。皆妙氣化成,有元始天王、大帝君等神真居住山中。所有靈跡仙居,皆刻畫於「人鳥山形圖」中。

歷代研修道法之人,若能閉目存思山中靈跡神真,念誦密咒,醮祭並佩帶、吞服人鳥山形圖,可招真神來迎,超登三清。

季長離明顯是悟通了這「人鳥山形圖」中的玄秘,又從中領悟了自己的本命根本之法。

「疾。」

季長離掐著法訣,那「人島山形圖」化成一團風暴籠罩下去,把鎮獄天王的力量徹底封鎖,這團風暴浩浩蕩蕩,封閉一切,灰沉沉,霧蒙蒙,似黑非黑,似白非白,清濁未分,似乎混沌。

到了這個地步,強如鎮獄天王的這道意念分身,也抵擋不住,被這股力量強行吸收,吞噬。

「我成功了。」

季長離長長吁出一口氣。

這一霎,他頭頂上懸浮的太陰母樹無數根系刺入這團風暴,把人鳥山形圖還有封入其中的鎮獄天王分身,都吸收進去,又重新化成一道光芒,融入其身。

季長離也盤膝坐下,他也消耗極大,必須恢複氣力,好在他是真仙強者,稍微呼吸之間,全身法力真氣蠕動,一股股儲存在仙軀內部的能量釋放出來,整個人不出幾秒鐘就恢複所有的精神,氣勢到了最高峰。

「好,我現在算是解決了鎮獄天王的分身,再給我一些時間,煉化成我的身外化身,異種元神,那我就等於奪取了鎮獄天王的許可權。」

他語氣有些興奮,但是沒有得意忘形,反而吐出一口氣,又變得非常鎮定。

「還有,這次的計畫能夠成功,全靠你最後施展的葫蘆,還有那葫蘆中的飛刀。」

季長離又問:「那到底是什麼力量?竟然連鎮獄天王的意志也能夠斬殺。」

「那不是我的力量。」

賀平連忙解釋一句。

「我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利用那葫蘆中的飛刀,找到了鎮獄天王的破綻。」

他又淡淡地說:「這葫蘆的來歷,也很特別,所以我也很想弄清楚。之後,我會與它的主人見上一面……」

賀平又想起了之前的葫蘆飛刀,那一道刀光直劈刺殺過來,要剖開一切,鋒銳絕倫。

「那是誅滅群仙,伐滅仙道的力量。」

他幽幽嘆了口氣:「好在那一擊之中,並沒有太大的敵意,反過來有助我的意圖。」

這句話他說的極小,嘀嘀咕咕,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不過,這次災孽之氣爆發,我這個鎮獄天王首當其衝,要被神庭勢力問責,就連地府方面,也會對我這個鎮獄天王發難!」

季長離也在考慮接下來的布局。

他和賀平的最終目標,依舊是萬法運轉神殿,拿到鎮獄天王,也不代表萬事大吉。

「這件事別急。」

賀平連忙解釋:「而且,你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神庭九大天王之間,彼此勾心鬥角,這次的事情,地府方面也要承擔極大的責任。」

他又把地府的地藏聖皇底細說明了一遍,還把這位大功德金輪的元靈化身,想要煉化金剛仙軀殼,卻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經歷一併說出。

接著,賀平又將金剛仙軀殼被「幕後黑手」控制,還有自己藉助金剛仙與宸靈、鑾聖兩位天王交手一事,快速說明了一遍。

「幕後黑手的存在,就是個重磅消息,超級大情報,你拿捏了這個情報,就有左右局勢的機會。」

他在瞬息之間,想出了種種計謀。

與此同時,得到了這些重要消息,季長離的心思也活絡起來。

「沒錯,這是個非常關鍵的情報。拿去與那幾個天王。也能夠進行利益上的交換。」

他利用其中的關節,搞不好可以暫時與這幾位天王,虛與委蛇,為後續的計畫爭取時間。

「再者,災孽之氣歸根到底,還不是地府負責收押看守,你這個負責人,當然要負責……但是,地府方面難道就能置身事外。」

賀平給他出主意。

「整個神庭三界里,能夠對你發難的,現在也只有另外八位神庭天王,而你,卻可以反過來與地藏聖皇合作,拉攏地府勢力,也可以與神庭分庭抗禮。」

「地藏聖皇這邊出了這麼大的漏子,地府九大地獄要是不想成為背鍋俠,背上這次的這口黑禍,那就只能與你這位鎮獄天王展開合作。」

「須知,另外八大天王,又不是鐵板一塊。你只要獲得了鎮獄天王的記憶,配合我的天王之腦中關於神庭的秘密,完全可以聯絡幾位天王,交換利益,合縱聯合,這又是一個法子。」

他又道:「還有,仙宮之主許遜陽被殺,他一死,仙宮和彼岸也就沒有承天之柱,這是個好機會,可以趁此機會,對仙宮彼岸趕盡殺絕。」

兩人又互相商量了一番,定下各種新的計策。

「我會在這裡慢慢煉化天王分身,成功之後,就藏身在這仙府深處,以靜制動……之後,我會以鎮獄天王的身份暗中行事。」

季長離說到這裡,也化成一團奇異的金色光球。這光球不斷變化,激射出金色光芒,隨後又飛了回了原來的位置。

賀平的這道分身,也大袖一揮,整個人虛無化了,完全化為烏有。

……

與此同時,被那黑色葫蘆中的飛刀斬中的賀平真身,也沒有真的被殺。

這飛刀的刀芒若是真正成形,那是無物不斬,遇虛空斬虛空,遇天地斬天地,遇仙神斬仙神。

好在,葫蘆主人並沒有多少殺意,那道飛刀威能也是徒具其形。

他的意念中招之後,就感受到一股牽引之力,其實也並沒有真正中招,反而趁著中招的一剎那,就把飛刀的刀芒轉移到了鎮獄天王那邊。

同時,他也抓到了冥冥之中的一絲痕迹,那道蛛絲馬跡,穿梭到了另一處天地。

「樂部,果然是樂部。」

賀平在無聲無息之中,就降臨到了一座巨大的宮殿里,一進入這裡,他就看到一個熊熊燃燒的丹爐,各種丹氣冒了出來。

丹爐邊上還有個葫蘆,這葫蘆漆黑色的,這種黑暗中還呈出現混沌的顏色,給人一種天地初開之前的冥寂感,似乎本身不朽,這葫蘆也極高,有十丈之高,裡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麼,給人的感覺非常沉重。

「就是這個葫蘆。」

賀平識了出來,襲擊自己的那股力量,那道斬仙誅神的神秘飛刀,應當就來自這個葫蘆。

「沒錯。」

一個聲音從虛空中飄了出來:「這是伐仙葫蘆,乃是神庭之主滅掉七大星神後,采煉這懸天教的幾位星神意念精髓,煉製的奇物。」

「所謂的七大星神,來歷與神庭之主過去所行的密謀有關,那次的密謀之中,他意圖在上古時代,展開天地合龍,卻意外失敗,導致天道源流中的某個古老存在降世,墜落凡界,使得第三座大陸沉毀。」

「那個存在軀體也因此破碎,殘存的力量中的一部分,化為了七大星神離開,還有一部分則是分裂出來,造就了後世的長生血脈。」

賀平多少有些驚訝。

只是,他也很清楚,這確實就是他所知的天地之「秘辛」。

這也是當初神庭之主的「影子」,告知他的上古道門時代發生的第三大陸沉毀一事的由來。

世間所謂的天地合龍,就是趁著「雙球交匯」的那個時機,牽引異界之力抵達這個大千宇宙的一種手段。

天道源流,來自宇宙之外的某個無法形容的時空,祖龍就是來自天道源流的存在。

上古時代,為了進行某個實驗,祖龍曾經一度搞出過一次「不成功」的天地合龍。

那是個失敗的經歷,祖龍並沒有成功,而是引來了某個巨大的宇宙之外的存在,降臨了世間。

幽帝稱其為「毀滅之靈」,據說那個東西本來無形無物,是一團混沌般的物質,卻為了適應大千宇宙的特性,在墜落到物質宇宙時,擁有巨大的形體。

「它」降臨時非常的不巧,墜落到了第三個無名大陸上,這就造成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災難,使得第三大陸沉毀。

海外七大遺族,「阿陀羅族人」、「毗陀羅族人」、「尼陀羅族人」、「迦婆濕提摩陀族人」、「摩訶陀羅族人」、「蘇陀羅族人」、「波陀羅族人」,這七族人,都來自這第三大陸。

降世之物本來無形,墜落塵世後也獲得了物質形態,其部分血肉物質結晶化,散溢出去,變成了殘存的力量結晶。

這些結晶有些被動物或是植物吸收,其中有一些,也被凡人吸收。

絕大多數的凡人,都無法承受結晶中蘊含的太初源頭另一側傳遞過來的力量,吸收了結晶後沒多久就死去。

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能夠吸收結晶的力量,由普通的凡人,變成了修士;這一類的人中更幸運的一部分,會獲得長生血脈,就算不修行,也能夠近乎長生不老,永葆青春。

另外,當初墜落時撞擊大陸,產生的大爆炸,也導致其中屬於這無形巨物的精髓,飛到天外,化為了最早的星神。

星神飛入虛空,卻依舊能與地面上的人們產生聯繫,特別是那些擁有長生血脈的修士。

比方說建立懸天觀的無上祖師脫空道人,還有許多獲得了這些結晶之力的修士,他們是最容易受到這些力量感召的人。

這些具備長生血統的修士,天然就能夠與飛到域外虛空的星神們進行溝通。

通過神道之法,他們製作了專門供奉星神的儀軌。域外星神也開始汲取信仰之力,慢慢有了自我,後來又有分化,由一化為七,造就了後來的懸天觀七大星神。

「好,很好。」

賀平思緒流動之際,那個清麗的女聲又道:「看來就算我不說,你也清楚這一切的由來。」

她又道:「那你不妨猜一下,無憂生又是什麼人,又是什麼來歷?」

賀平聽到這裡,眨了眨眼。

「閣下莫非就是樂部的忘憂天王?」

「這是個好問題,不過我眼下並不打算回答你,除非你能夠回答我的問題?」

女聲不緊不慢地說:「以你的聰明才智,應當不難猜出,無憂生的真實身份吧?」

「我大約……是能猜出一些東西。」

賀平點了點頭:「無憂生就是七大星神的同類,也是當年逃脫出去的星神精髓一部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與神庭之主也是同類,他們的起源都來自天道源流,他們都是屬於另一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