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中的古箏之音,聽起來特別有味道,音調輕柔略顯悲傷,節奏十分明快,這會漸漸的古箏聲音開始變得激昂起來,節奏也明顯的加快了,我靜靜的坐在三樓的陽台外面,微微的點著頭。
仔細想想,血煞殿里好像有不少人都會樂器,特別是那個紫鳶姑娘,以及她哥哥白長德。
音樂變得越來越激烈起來,重音接踵而至,曲調開始變得狂亂了起來,我看著殷仇間用力的彈奏著,但依然很不錯。
噔的一聲,箏弦崩斷了,發出特有的軟綿綿的彈射聲來,我看了過去,殷仇間仰著頭笑了起來。
「果然是劣等貨,不管是音色還是彈奏的感覺都很差。」
「我真沒想到你會這個,一直以為你們血煞殿都是一群狂暴嗜血的惡鬼呢!」
殷仇間笑著而後飄到了後面的一張躺椅上,靠了下去。
「你是哪根筋不對嗎?雖然當年血煞殿確實好戰,但又不是天天都在打鬥,無趣的時候我們經常會聚在一起邊喝酒邊開樂器演奏會,只不過誰要弄不好的話,就要接受懲罰。」
我有興趣的湊了過去。
「什麼懲罰?」
「比如男變女,女變男,要在一天內勾回來一個男人或者女人之類的,不準用鬼的力量。」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拍了拍大腿。
「那你有沒有去嘗試過?」
我問了一句,殷仇間搖搖頭。
「庄伯倒是變成過大姑娘,去夠過人。」
我不禁一陣惡寒,而後搖了搖頭。
隨後殷仇間開始訴說了起來,之前他給三途壓住後,力量很快的就失去,封印地就在那塊荒郊野外的亂葬崗里。
第一時間庄伯就找到了殷仇間,並且按照殷仇間的囑託,把殷仇間的本源帶回到了殷家大院里,存放起來,為了避免自己的力量流失過多而損耗了自己的本源,而且還囑託了庄伯一些事情。
把本源放回這裡十分的困難,當血煞消失的那天起,血煞殿的惡鬼們便開始沒日每夜的尋找著血煞的下落,最終有人提供了線索,血煞殿的惡鬼們找到了這裡來,並且越來越多的攝青鬼靠了過來,蹲守在殷家大宅的附近,等候著,因為他們都知曉,這地方對於殷仇間來說很重要。
果然在庄伯過來的時候,血煞殿整個集團便發生了激烈的衝突,庄伯對於殷仇間的下落隻字未提,只是說明殷仇間已經不在了,死在了三途中,然而沒有任何一隻攝青鬼相信。
最終吵鬧變成了大規模的戰鬥,一堆人莫名其妙的便打了起來,庄伯也無法制止,戰鬥在一個個鬼域里不斷的進行著。
最終無奈之下,庄伯只能騙所有人說,殷仇間讓他們各自散去,等待某個時機的到來,讓他們各自進行力量的提升,等待著時機到來的時候就是他們奪取天下的時刻。
所有的攝青鬼都信以為真的一個個離去了,最終剩下了吳嶸,庄伯稍微說明了一些緣由後,吳嶸也表示理解,在放下了本源後,吳嶸便跟著庄伯找到了殷仇間,此後的數年間,殷仇間所有需要做的事情都是拜託這兩個左右手來做的,他本人在陣法中無法出來。
這時候我漸漸的想到了什麼事情。
「當時你為什麼會想要培養我們三個,不是心血來潮的一時衝動吧?」
我微笑著問道。
「就是一時間的心血來潮。」
「你騙人。」
殷仇間笑了起來。
「那麼你覺得我為什麼想要花費那麼大的心力教導你們三人呢?」
「當然是為了解開你的封印了。」
但很快殷仇間就苦澀的笑著搖了搖頭。
「三途的封印只會在我的力量乍現的時候出現鎖住我的力量,而當我力量微弱的時候,三途的封印對於我來說就是形同虛設,還記得以前我和張清源進入紫夫人的鬼域里的時候嗎?」
我馬上點點頭,確實那時候是殷仇間第一次使用了力量。
「之前你不是和徐福大戰的時候都沒事嗎?」
「是孟婆和地藏看在張清源的面子上幫了我。」
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兩個傢伙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張清源一般,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們對於張清源的態度,期待的同時也透著畏懼。」
「難道是因為未來張清源的關係?」
殷仇間點點頭。
「或許是吧,或者說在過去的世界中,或許存在著一個和未來截然相反的張清源吧!當然了這只不過是我的推論而已,好了,我帶你去弄點好酒喝。」
我啊了一聲跟著殷仇間走了起來,他帶著我來到了庄伯住的地方,看起來很氣派的一個院子里,殷仇間指著一處地面讓我挖掘。
「那麼多年的酒早就壞掉了吧?」
「挖開看看。」
我開始使用煞氣挖掘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就看到了一些漆黑的罈子,上面給封得很嚴,我掂了掂重量,裡面水聲作響,隨後我嘗試著打開了一個罈子,頓時間酒香四溢,我不禁看著裡面發黃,有些粘稠的液體,殷仇間直接用蓋子盛了一些喝了起來。
「好酒。」
我嘗試著喝了一點,的確很好喝,而且有一股說不出的醇香來,馬上我就感覺到了裡面摻雜著鬼氣。
「這是庄伯的私人藏品,是在我給封印的幾百年前埋下的,摻入了鬼的力量是給鬼喝的酒,會醉的。」
我吞咽了一口,果然馬上就感覺到了渾身里流動著一股鬼氣,十分純凈的鬼氣,身體馬上就暖了起來,這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唯有在使用巨大力量的時候才會感覺到。
很快我們就喝完了一整壇,就在這時候,我感覺到了一陣異動,馬上警覺的看了過去,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躬著身子拄著拐杖,是一個尋常的老頭罷了。
「回來了嗎?殷少爺。」
我驚異的瞪大了眼睛,老頭竟然看得到我們,殷仇間站起身來紅著臉緩步的走了過去,遞了一蓋酒過去,老頭接過來後喝了起來。
「這老頭是誰?」
「辛苦你了。」
殷仇間恭敬的說了一聲,老頭點點頭後轉過身緩步走了起來。
「不要喝得太多了,不然庄伯回來發現的話,會發火的。」
殷仇間朝著老頭擺了擺手。
「那老頭究竟是幹嘛的,好像會一點點術法,我感覺到了一點微弱的術法的氣息。」
「兄弟,你以為這麼大一座宅邸,而且裡面也有不少可以賣錢的東西,為什麼2000多年來可以保存的如此完整?」
我瞪大了眼睛,仔細一想確實,現在別說2000年的建築了,能有幾百年前的建築就已經算得上不錯了,我終於明白這裡為什麼遊客如此火爆的原因了,今天一整天進來看宅邸的人起碼有上萬人,從早到晚都異常的火爆。
隨後殷仇間告訴我,這老頭是殷家的守墓人,因為當年殷家對於他們祖先有莫大的恩惠,而殷仇間因為某些緣由又救過他們一家人,隨後當時殷家發生了大事,他與這家人的兒子是朋友,只是因為一句玩笑話。
「我當時說如果哪天我死了,魂歸故里的時候什麼都沒有了,可真是凄涼,要不你幫我守墓好了,這地方反正也早已成為殷家的墳墓了。」
我驚異的瞪大了眼睛。
「只是沒想到那傢伙真的照做了,真是很單純的一個傢伙,自從後2000多年裡,她們家29代人,世世代代作為殷家的守墓人存活至今,這棟殷家的宅邸才得以保全,而為了對付那些盜墓者,以及一些強盜,他們家的人學過了一些簡單的嚇唬人的術法。」
殷仇間說著低下了頭來,沉默了好一陣後才笑著說道。
「我時不時該和景區的人索要一筆參觀費才對啊?」
我點點頭笑著說道。
「當然了,這裡是你家。」
這會我感覺到了一陣異樣,來自殷仇間母親所在的那間屋子,我們很快的飛了過去,兩團光芒靜靜的在院子里出現,一紅一綠。
「這是依小姐的本源吧?」
我說著指向了紅色的光團,但殷仇間走到了紅色光團的旁邊,伸著一隻手,馬上我就看到紅色的光芒發出了血紅色的光芒。
「難道你沒聽過嗎?紅男綠女。」
殷仇間收起了玩笑的嘴臉,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都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了,不管是人還是鬼一點都沒有學乖,無論在任何時代都是一樣的呢!對吧。」
我不知道殷仇間在和誰說話,唯有靜靜的在一旁看著紅色的光團一點點的進入了殷仇間的身體里,好一陣後,光團消失不見了,殷仇間走到綠色光團的跟前,一隻手按著綠色光團,而後把光團壓入了地面。
「可以了嗎?」
殷仇間點點頭,雙眼變得炯炯有神起來,我吞咽了一口,他舉著一隻手,一抹血紅色的粒子在他的手上飄蕩著,是血煞之力,我詫異的看著他。
「能夠使用一點點,現在陰曹已經確實的幫了我的忙了,躲過了三途的監察,走吧,兄弟得去阻止神晏君。」
我瞪大了眼睛。
「難道你真的打算阻止這場戰爭嗎?」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殷仇間,他點點頭,而後笑了起來。
「那傢伙現在恐怕已經完全沸騰起來了,畢竟現在的情況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樣的,為了能夠避免這場龐大的戰爭開始,他的做法一直以來都是以戰止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