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堵上性命的覺悟嗎?在面對惡的時候。」
一個沉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幾分威嚴,我睜開了眼睛,臉頰早已給淚水打濕,我伸著手擦著著留下的淚水,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元神。
剛剛所看到的一切彷彿是做了一個沉長而令人悲切的夢,但那一切都是事實,我夢中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曾經發生過的,師徒三人為了自己的信念而做出了選擇,而他們的選擇與我有著極大的關係。
我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元神,緩緩的飄了過去。
「道長,你是張正清道長嗎?」
眼前的元神那副威嚴的表情消失了,變得慈眉善目起來,身上的金色光芒褪去,一雙如釋重負的雙眼靜靜的盯著我。
「我已經是死去之人,現在的我只不過是一縷殘念而已,因為放心不下璀璨星極以及之後的事情,所以我勉強的存在著,但現在看到你,我便安心了張清源。」
我顫抖著,靜靜的望著眼前的張正清,我的某些脾氣性格與張正清很相似,甚至一些做法也極為的相似,我靜靜的思考著,我原本就不是人,為什麼會有身為人的一切,但現在我徹底的明白了過來,我身體里擁有者璀璨星極,上面有著張正清的氣息。
我能夠進入無量山下面關押著鬼祖地魂的九陰之地,並不是偶然,殷仇間讓我去無量山給他找東西也不是偶然,因為我擁有璀璨星極所以我才能夠進入關押著鬼祖地魂的九陰之地。
「道長……」
我哽咽著,想要說什麼卻無法說出來,我由衷的感謝這位能夠為了正道而豁出性命的道長,他也可以說是我的大恩人,只不過現在我才知道了一切。
「張清源,你不必如此激動。」
張正清靠近了我,雙手按在了我的肩頭上,眼睛認真的盯著我。
「回答我張清源,你有這樣的覺悟嗎?堵上自己的性命。」
我點了點頭。
「當然有了,這種事情已經不是干過一次兩次了,道長。」
張正清點點頭,而後微笑著看著我,他的身體里的力量在流失著。
「道長……」
我舉著一隻手,張正清搖了搖頭。
「我說過,我早已是一個死人,我的肉身和魂魄在意在永生會的一次次實驗中灰飛煙滅,甚至連陰面的世界都不存在了,張清源,你跟我來……」
我嗯了一聲,馬上跟了過去,張正清顯得很急切。
「我先告訴你一點,如果你真的想要再次成為人的話,便不能與鬼類接觸了,與你的妻子蘭若曦一起的話,終有一天,你的肉身會恢複出來的,使用璀璨星極重新構築你的肉身,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身為人的肉身。」
我遲疑了一下,張正清哈哈大笑了起來,無奈的搖搖頭。
「雖然這麼說,但以你的性格,也不會眼見著自己的朋友們有難而不管吧?」
「當然了,道長,這世上不是只有這一個方法,不是嗎?我會找到的,重新身為人的方法。」
張正清點點頭停了下來,我感覺到四周圍透著一股異樣的氣息。
這會隨著張正清一揮手,漸漸的我看到了一個房間,裡面到處都是動物和人的屍體,以及魂魄。
「怎麼回事這是?」
「張清源,我想要告訴你一些關於永生會的事情,他們成功的利用某個邪法,把自己的魂魄和動物的魂魄幾近於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你一定要記好了,他們之所以如此的強大,是因為他們融合了大量動物的魂魄,以及肉身也是和動物的肉體結合,所以他們的魂魄和肉體都是強大無比的,早已超出了人的界限,但並不是完全不可戰勝的。」
我點點頭,這會畫面繼續變化著,一個個有著黑色液體的大罈子,一個個黑面人把一些動物的組織,以及魂魄丟入了大罈子里,這會我聽到了一個陰鬱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邪笑著,是千手,那個在永生會裡的醫生,攝青鬼千手。
以及另一個帶著花花綠綠面具的道士。
「這兩個人是永生會的得力幫手,這麼兩千多年來,都是他們在協助著永生會的實驗,那道士的力量雖然不強,畢竟他是修道之人,無法保持純凈之心的話,修為是無法增強的,他一直致力於研究邪法,永生會能夠保持住自己肉身的不死不滅,與他有著莫大的聯繫,我到現在還無法得知他究竟是誰,所以張清源,一旦你見到他的話,什麼都不要想,直接殺了他。」
我瞪大眼睛,而後眼神平靜了下來點點頭。
這時候畫面又再一次出現了變化,是煞氣,我看到了一個煞氣水潭,一個個面目全非的人浸泡在裡面。
「為了能夠獲得強韌的肉體和魂魄,接手煞氣的洗禮是並不可少的,只要能夠堅持住,便可以完成改造,那些承受不住的或者資質差的人只能成為最底層的白面人,而經歷了改造完全跨越過去的人,則會成為黑面,而後黑面人會接受更加殘酷的考驗,成為紅面人,而那些青面人,大部分都是最早的一批試驗品,他們大部分是當作永生會那13個金面人替身之用的,自從他們吃過那次大虧後,便再也不願意露出真身來,所以接下去,你所面對的金面人大部分只有魂魄是那13個傢伙的,而身體卻不是。」
張正清說著畫面繼續變化著,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個個用動物皮包裹著的大木桶,裡面的液體是暗紅色的,好像是血液。
「這些血液是最為神秘的,明明是很多種的動物和人的血液混合,但卻不會影響到他們的身體,彷彿他們的身體和魂魄是分離的,而血液又是獨立的存在,要搞清楚這一點,你必須詳細的帶回至少一具青面人的屍體,帶給姬允兒,她手底下有不少得力的醫生,應該可以分析出一些東西來。」
我認真的點頭,聽著張正清的話。
這時候,畫面再次變化了,一個空地上,一些給人捉到的鳥,有烏鴉,老鷹,喜鵲之類的,各式各樣的鳥都有。
一個穿著破爛的道士,臉頰微圓,留著兩撇小鬍子,舉著桃木子,兩條板凳搭在中間,上面灑滿了香灰,兩邊各有兩個神壇。
一個黑面人站在左側,那道士拿了一隻烏鴉,在烏鴉的身上貼上了一張紫色的符咒,而後在另一側的永生會之人腦門上貼上了同樣的紫色符籙。
緊接著那道士邁著八字步,凌空劃著劍,嘴裡念叨著,手裡在不斷的結印,這時候我看到香灰上,上面的一條板凳上出現了人的腳印,而下面的板凳上出現了烏鴉的腳印。
緊接著一陣呱呱聲,那黑面人變得好像烏鴉一般,兩隻手在扇著,馬上就有人用黑色繩子把永生會那傢伙給綁住了,而此時那烏鴉緩緩的飛了起來,那道士伸著手,那烏鴉落在了他的手臂上,那道士取下了紫色符咒。
「這是什麼?」
「不單單是鳥,連人的生活中,看得到的狗,貓等類的動物,都是永生會的眼線,他們使用這個邪法,不斷的把人和動物的魂魄交換,用人的魂魄操縱著動物的身體,然後便可以不被察覺的進行各種各樣的盯梢,所以他們在陽世間的眼線無處不在,他們之所以能夠瞬息萬變,預測到很多的事情,便是這個原因,你記好了張清源,多觀察四周的動物,如果他們一直在盯著你的話,以及根本不像動物該有的眼神,那肯定是永生會的眼線。」
我吞咽了一口,仔細想想,永生會對於我們的舉動確實瞭若指掌。
緊接著畫面再次的變動了,一個好像是地下空間的地方,有一尊2米多高的黑色石像,是鬼祖,我瞪大了眼睛,下面里三層外三層的有大量的陣法。
「鬼祖的肉身已經讓他們得到了,張清源,現在他們想要聚齊鬼祖的三魂七魄,投入這個身體里,著身體應該早已接近遠古的神,所以是不死不滅的,絕對不能讓他們復活了鬼祖。」
「為什麼你會知道?」
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但馬上就想到了。
「是張安樂?」
張正清微笑著點點頭。
「安樂現在算是他們的絕對核心,張清源你記好了,不到必要的時候,絕對不要去向安樂求助,這是我安插在永生會那邊的最後一根致命釘子,到現在還是無法搞清楚永生會的全部,但只要安樂還在,終有一天他一定會搞清楚的。」
猛然間我想起了之前,在永生會大規模侵襲的那次戰鬥里,我和張安樂在地下車庫裡打鬥,雖然打得很吃力,但他好像有意無意的在放水,以及之後出現的那個紅面人,神晏君直接用業火將他焚燒掉了,連內里的煞鬼也是一樣的。
「當時那傢伙對張安樂起疑了?」
我詫異的看著張正清,他微笑著點點頭。
「這些過去的事情沒必要再去想了,張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