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耳邊呼嘯著,張正清踩踏在已經變大的重陽星極上,身後帶著兩個徒弟以及已經嚇得面色蒼白的金班主。
金班主來的時候還帶了一隻名叫揚霄雯的女鬼來,已經做過處理,但裡面的怨念無法化去,眼下張正清也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
腳下的重陽星極,是他利用璀璨星極里的力量重鑄過的,前身便是那把陪伴多年的無量劍。
張無居的心裡有些隱約不安,雖然他不知道師傅和師弟說了些什麼,但他清楚的聽到了師弟的嘶吼聲,而此時身後的張安樂,靜靜的一言不發,臉色沉重,究竟是什麼事情他想要問,但他知道師傅和師弟都不會說的。
此時的張安樂內心是冰涼的,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張正清的背,師傅已經交代好了身後事,他到現在還是無法接受,無法接受自己師傅所做出的決定來,甚至不理解也不明白,現在什麼也無法改變了。
無法長時間的飛行,在落腳後,四人在鎮子里買了四匹快馬,馬不停蹄的趕過去。
一直持續了十天的趕路,日夜兼程,張志清帶著兩個徒弟來到了蘇州,當晚張志清便來到了府衙里。
「道長那些傢伙就在裡面。」
張志清靜靜的望著大門敞開,沒有半個人的府衙,兩個徒弟跟在他的身邊,剛打算踏入府衙的時候,張志清停了下來,他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唰的一聲,張志清拔出了重陽星極來,一劍划了過去,頓時間地面上便出現了大量的密密麻麻的血字,漸漸的溶解著。
「師傅這是什麼?」
張無居問了起來,張志清搖搖頭。
「不錯,志清真人,可以覺察到我設下的陣法,厲害。」
伴隨著一個爽朗的笑聲,張志清看到了一個穿著破爛道袍,戴著尋常小孩喜歡的臉譜面具,一陣呼嘯聲迎面而來,一個紅面人跳了出來。
張正清二話不說舉著重陽星極贏了上來,他早些年便已經見識過這些永生會之人的拳頭,馬上他雙手按著劍,叮的一聲,擋下了紅面人的拳頭,陣陣拳影朝著他襲來,張正清凌空飛起,身上迸射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
砰砰聲作響,拳頭擊打在了金色的光壁上,張正清一劍刺向了紅面人的眉心,對方馬上就朝後凌空翻去,咔嚓的一聲,一條金色鎖鏈飛出,突然間那戴著花面具的道士飛了過來,結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印。
金色鎖鏈拴住了紅面人的一隻腳直接把他拉了過來,而那飛來的道士手掌上出現了一抹血紅色的光芒。
張正清怒容滿面,啪的一聲雙手合十,開始結印,一瞬間金色的光芒化作了陣陣飛射的箭矢。
伴隨著兩個慘叫聲,眼前的兩人敗下陣來,落在了地上,口吐鮮血。
「道友,緣何如此,與這些邪魔歪道在一起,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張正清靜靜的觀察著四周圍的一切,對方並不知道他知道得關於永生會的事情,遠比他們所想的要多,這一路過來,他們一早就給盯上了,但張正清什麼也不說,讓兩個徒弟配合著自己繼續演戲。
「只不過是一群執著的人罷了,老道士這件事你最好別管,我勸你回山門好好修行吧!」
眼前出現了一個女人,戴著半邊是狐狸的金色面具,斜卧在府衙的檯子上,只手托腮眼神冰冷的盯著張正清。
「無大人你怎麼過來了?」
紅面人吃力的爬起身來,那叫無的金面人直起身子來,長發伴隨著微風拂動著。
「既然出來了自然想要好好玩玩。」
唰的一聲,張正清扯下了道袍來,渾身上下都利用綁帶,裝著不少的法器以及符咒。
「看來道士我今天要血濺此地了。」
「道士你的兩個徒弟不錯嘛,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修為,特別是左邊那個小道士,我告訴你,你現在所知道的可不是全部,呵呵。」
張安樂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無,而眼角的地方是看著自己師傅的,張正清冷笑著看著眼前的無,他們果然能夠看得到人內心裡的黑暗。
「師傅,不要和這些傢伙廢話了,我們師徒三人一起……」
張無居剛想要說話,便給張正清打斷了。
「你們兩去破廟,把屍首帶回去,記好了,你們師兄弟二人,終有一天會站在對立面的,盡量避免吧,不要讓那一天到來。」
很快破廟裡只剩下了無和張正清,此時的張正清內心是火熱的,雖然二十多年前,無量道人就說過,遇到這些金面人的話就跑,不要和他們打否則會死的,但此刻張正清的內心是坦然的。
安樂,無居,你們兩一定可以做到的,完成自己的道,無論身處黑還是白。
「道士,看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這些年你都在調查我們的行蹤,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面對無的挑釁張正清笑了起來。
「知道了你們的行蹤,我自然要處理掉你們這些邪門歪道。」
無凌空緩緩的走到了地面上,她眼神越發的冰冷。
「我們對於你們道門之人的身體倒是很感興趣,以及你們的魂魄,還有元神,道士等你死後我就把你帶回永生會好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我們的所在地嗎?我就如你所願好了。」
唰的一聲,無扯掉了身上的長衫,一身緊實的黑色裝束,拔出了一把手臂長的斷劍來,只手握著。
「不用拳嗎?」
無搖了搖頭。
「我從出生那天起便是一名劍客,冷血無情的劊子手。」
唰的一聲,伴隨著一抹黑芒,張正清眼疾手快的捻動手指,在跟前畫圓,唰的一聲,只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刀影,張正清便落在了地上,望著自己的胸口處,一條不淺的口子。
無就在他的身後,冷冷的笑著。
「不錯,道士你的確很強,作為人來說,已經可以位列前端了,只可惜終究只是人的水準。」
「不一定吧,乾坤鎖……神兵火急如律令……」
咔嚓的兩聲,兩道散發著金色光芒的鎖鏈飛向了無,她靈巧的閃開後,張正清馬上只手操縱著鎖鏈追擊了過去,他本人則踩踏在了鎖鏈上,不斷的奔跑著,手裡的重陽星極散發出了猶如星辰一般的光輝,劍身上閃爍著點點光粒。
「給鎖住了好像挺麻煩的,不過試試看吧道士。」
無停在了空中,兩道鎖鏈咔嚓作響瞬間想要捲住她,馬上無握著短刀,朝著兩側分別划出了兩道黑色劍芒,叮叮的兩聲,張正清突然間猛拉鎖鏈,兩道鎖鏈化去了黑芒,鎖住了無的身體,把她整個的捲住,張正清馬上舉著二指,刺向了無的眉心。
砰的一聲,張正清的兩根手指按在了無的眉心上。
「多年前也有一個道士用這樣的辦法,讓滅癱瘓至今,呵呵,只可惜我不是他。」
唰的一聲,鎖鏈寸寸碎裂,無的刀準確無比的斬向了張正清舉著的手。
叮的一聲,無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一股強大的力量化作了分裂的氣流衝天而起,她差異於自己的劍無法斬掉張正清的手,或者準確的說是無法穿透他身體表面的金色白亮氣流。
張正清馬上從懷中摸出了一張金色符籙,吞入了嘴裡,念念有詞,無馬上朝後退去。
轟的一聲,張正清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的一瞬間,一團金色的火焰瞬間便襲向了無,她揮舞著短刀想要打散這些火焰,但那些黑色的氣息馬上就給吞沒在了火焰中。
滋滋聲作響,火焰穿過無的一瞬間,她的身體給燒灼了,她瞪大了眼睛,想要脫離火焰的範圍,卻發現腳下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八卦,張正清已經落在了地上,雙手合十念動著口訣開始結印。
「如此快的速度,道士看你的樣子不過剛過60而已,竟然有這等的修為。」
猛然間無蜷縮在了一起,大喊了起來。
「阿大……」
轟的一聲,從府衙後面撞出來了一個身材魁梧兩米多高的金面人,張開大口吃掉了吞噬了無的火焰,無在解放的一瞬間,已經一件刺向了張正清。
嗡的一聲,一陣劇烈的衝擊波浮現出來,整個府衙在衝擊中化作了瓦礫,地面上的金色陣法也消散了。
張正清把劍插入地面,雙手十指張開,一團金色的氣流凝結在胸口,無的劍無法移動分毫。
猛然間張正清左手兩指併攏,往上一提,嗖的一聲,地面上的重陽星極頓時間飛起,他馬上握住,擋開了無的劍後,身上金光大作,一劍刺入了無的胸口。
而此時無給擋開的短刃上,絲絲黑色的液體在滴落著,無冷笑著緩緩的轉動手裡的短刃。
「劍極……里之心……」
張正清只覺得心頭一緊,瞪大了眼鏡,他的眼前只看到了一片黑暗,彷彿渾身上下都給刺中了一般,他口吐鮮血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無拔出了重陽星極,扔到了一旁,半跪在了地上,咬牙切齒的瞪著試圖爬起來的張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