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到我們?」
樊蕭然詫異的看著河對面的孟婆,她點點頭。
「老婆子我雖然已經那麼大年紀了,但你們這些毛頭小子休想騙過我。」
這會一簇簇彼岸花的花瓣飄了過來,而後開始聚集著,漸漸的變成了一條橫跨河面的小橋。
「過來。」
樊蕭然疑惑的盯著孟婆。
「我就不過去了,殷仇間,你們自己過去好了。」
殷仇間說著跨上了彼岸花形成的橋,這會孟婆盯住了我,我跟著他們一起走了過去。
「臭小子,竟然敢騙我。」
剛過去,孟婆就舉著拐杖,朝著殷仇間的屁股上敲了過去,而後狠狠的敲了好幾下,殷仇間馬上閃了幾下,孟婆舉著拐杖,按在了殷仇間的肩頭。
「說吧,這次過來又打什麼壞主意?」
「只是想要找閻羅談判。」
一瞬間孟婆就瞪大了眼睛,拐杖敲向了殷仇間的腦袋,他一隻手捏住拐杖。
「畢竟這種非常時期,我覺得這些老傢伙們也願意好好坐下來談談吧?」
「先回屋裡去,這會剛好望鄉台上的鬼魂們給押解回去,沒有陰差在,動作快點。」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孟婆的家裡,坐入了小屋內,孟婆提著水壺給我們泡了茶水,我靜靜的凝視著淡黃色的茶水。
「放心喝就行,老婆子我沒有下毒。」
仔細想想之前張清源就是給孟婆喝下了孟婆湯泡的茶,結果失去了一段記憶,關於七個鬼尊的事情。
「現在三途焦頭爛額,殷仇間你上次做的事情,引發的後續反應,可超出了你的預計。」
猛的孟婆臉色沉了下來,殷仇間微笑著,無奈的擺擺手。
「我也沒辦法,畢竟我想要取回我的血煞之力,無可厚非吧,這東西放在三途里,對於輪迴的影響更加大,我拿回來的話,輪迴應該會恢複正常。」
孟婆搖了搖頭。
「事到如今做什麼也沒用了,一旦給破壞掉的話,想要再恢複過來會很困難,上一次老婆子我如果不是看在張清源的份上,我真的不應該幫你的,殷仇間,連我也給算計在了其中,這就是你厲害的地方。」
「好了,多餘的事情就不要說了,幫我聯絡四大判官里的其中一個。」
孟婆疑惑的盯著殷仇間,我也很是疑惑,畢竟孟婆是直接可以聯繫閻羅的,她和五殿閻羅的關係應該很不錯才對。
「怎麼了,辦不到嗎?」
殷仇間狐疑的盯著孟婆,這會張曉淳站在外面,旁邊的三生石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孟婆站了起來,飄了出去。
「小子進來,不要在外面。」
「對了,孟婆我想問一句,這男人和男人會不會刻在三生石上。」
我剛端著的茶杯,差點沒掉在地上,李嘉源哈哈大笑了起來,殷仇間無奈的笑了笑。
孟婆有些憤怒的一把扯住了張曉淳的耳朵。
「進來,這男人和男人,沒有任何的結果,怎麼會在三生石上?」
坐下來的張曉淳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把夙淵和他喜愛的小朋友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或許可以幫到他也說不定。」
「玩笑的話就收起來吧,小子,胡鬧。」
屋內的氣氛有些凝重,孟婆一臉怒容的瞪著殷仇間。
「為什麼是四大判官?」
終於孟婆問了起來,我也頗為疑惑,殷仇間收起了笑容。
「因為閻羅們不相信你。」
一句話孟婆突然間飄了起來,眼神惡毒的盯著殷仇間,這會我和李嘉源都有些詫異的看著孟婆。
「多餘的事情我就不說了,雖然很早以前我就察覺到了,但是這些事情你知我知就行,孟婆,希望你能夠幫我聯繫到四大判官里的其中一位,最好是魏徵,他辦事公平,絕對不會尋私,而且他是一殿閻羅手底下的辦事官。」
「你們在這裡稍等,老婆子我就去試試好了。」
這會我站起身來,快步的跟了出來,來到院門口的時候,我靜靜的盯著孟婆。
「我來這裡想順便找一個人。」
「誰?」
我靜靜的凝視著孟婆。
「地藏。」
孟婆詫異的盯著我,而後笑著搖了搖頭。
「地藏王近些年來,已經不見任何人了,甚至連閻羅和我都不見了,你如何見得到他?」
「告訴我,他在哪裡,我可以直接過去找他。」
孟婆遲疑了一陣後說道。
「以前的話在地獄的最底層,無間地獄之下,但現在卻已經不在了,閑雲野鶴,地魂,究竟……」
孟婆沒有把話說完,而是沉默了下來,她似乎已經清楚我想要問什麼事情,之前張清源曾經死亡過一次,我也受到了影響,那會我們的聯繫並沒有完全斷開,在他死後我也一併跟著來到了奈何橋,然而我和張清源都沒有死,死的只是張清源的一個鬼魄,作為他地魂的替代物而已,也就是從那一次開始,我和張清源的連接完全斷開了。
因為張清源體內的地魂是給奈落的術法製造出來的,利用我殘留在他體內的地魂的氣息,所以我們還有聯繫,而那個地魂代替張清源死掉後,聯繫就完全斷開了,這件事情我也曾經告訴過殷仇間,他得到的結論和我也是一樣的,有人故意為之,而有這個能耐的只有孟婆和地藏王兩個人了,在生死簿上,我們的一切給抹消了。
身為人的一切完全給抹消,張清源的死亡,絕對不是因為在鬼冢林受到了永生會力量的衝擊,而是本身的存在已經給從陰陽兩道抹消了,所以身為陽的肉體,身為陰的魂魄,才會變得四不像,這確實對我造成了太大的影響,特別是力量的增長上,直到我領悟了境界,這樣的影響才消除。
在孟婆離開後,我靠在院落里的六道樹下面,靜靜的凝視著遠處的天空,一隻手按在了我的肩頭。
「兄弟,沒必要咬得那麼緊,就算你找到了地藏,或許也不會問出答案來的?」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
「殷仇間,你曾經在教導我們三個的時候說過,如果這世上有一些事情無法搞明白的話就去搞明白,蒙在鼓裡長期下去,會蒙蔽一個人的心。」
這會張曉淳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我詫異的看著他跑了出去,真的在三生石上刻字了。
「喂喂,最好不要亂搞。」
李嘉源馬上出去,但字已經刻了上去,夙淵,余銘軒。
而後名字漸漸的隱去了,張曉淳哈哈大笑了起來。
「回去後我會把這個令人激動的消息告訴夙淵的,他應該會好好感謝我才對。」
我有些無語的看著張曉淳。
已經不知道坐了多久,在這一沉不變的精緻下,雖然很漂亮,夕陽下彼岸花飛舞的河面,但看久了,卻讓人有些不舒服。
「那老婆子不會直接通知人抓捕我們吧?」
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了,孟婆還沒有回來,殷仇間一言不發靜靜的舉著茶杯。
這會猛然間張曉淳站起身來,臉頰的一半已經化作了涌動的沙子。
「情況不妙,我們給包圍了,十大冥帥里來了7個。」
我站起身來,握緊拳頭。
「看起來要有一場惡戰了。」
忽忽聲作響,我們四個直接飄了出去,張曉淳直接化作黃沙沉入了地面里,李嘉源端著一杯茶,一飲而盡。
「沒想到那老婆子如此的不守信用。」
殷仇間嘀咕了一句,我靜靜的看著,奈何橋的附近都是陰兵,而為首的是七個冥帥,黑白無常也在,豹尾,牛頭馬面,黃蜂以及魚鰓。
「殷仇間,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這會黑無常站了出來,舉著哭喪棒,語氣嚴肅的說了一句。
「如果我說不呢?」
說話間,呼呼聲作響,一抹抹紅色的鬼氣朝著我們這邊溢了過來。
「想辦法帶殷仇間走,我會搞定這些傢伙的。」
我眼神狂放的捏著拳頭,轟的一聲,化作一道黑色的雷電一瞬間沖了出去。
頓時間伴隨著滋滋聲,黑色的雷電在奈何橋邊跳動著,旁邊的陰兵們很快就化作了灰塵,我舉著一隻手。
「你們想要來硬的話,我們這邊也不會客氣的。」
我說話間,一抹黑色的雷電出現在了我的手裡,終焉出現在了我的手裡。
一個個冥帥給我的力量壓了回去,他們紛紛拿出了武器,眼神冰冷的盯著我。
「先等等兄弟。」
這會殷仇間飄到了我的旁邊,舉著一隻手。
「我們這一次過來只是為了談判,並不想惹出任何的事端,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殷仇間,你是動搖了三途的大罪人,無論你再有任何的緣由,先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
黑無常冷冷的說了一句。
情況越來越凝重了,這會我的眼前一抹黃沙飛過。
「地魂,不要動手,和他們打起來的話,我們會吃虧的,在他們的地盤上。」
是張曉淳,他似乎做了什麼,空中飄散著一粒粒黃沙,這會我注意到黃沙已經包裹住了我。
「既然聽不進去的話,就算了。」
「他們要跑。」
一瞬間七個冥帥朝著我們飛了過來,頓時間漫天的黃沙飛舞,一瞬間我們已經站在了一片荒原上,遠處有一座小鎮子,是陰界的某個地方。
張曉淳無奈的嘆了口氣。
「如果大家都在的話,就算他們十大冥帥,四大判官一起來,或者閻羅里的某個過來,我們也完全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