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靜靜的凝視著魑魅魍魎,他眼中帶著笑意的看著我。
「每個人都擁有過去,張清源,你剛剛說過,這個過去的我,是千百年來流露出了感情的一霎那,很有意思的說法,繼續看下去吧,我很想要聽聽你的想法,對於這一瞬間的我來說,作為交換,我會告訴你一些東西的。」
我靜靜的看著魑魅魍魎,四周圍靜止的一切又恢複了原狀。
怡寧靜靜的坐著,和魑魅魍魎已經幾個小時沒有說話了,她最為奇怪的是,太陽的光芒照在自己的身上暖暖的,中午的太陽也如早晨一般。
「木頭先生,為什麼會這樣,前幾天在澡盆里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感覺一直很溫暖。」
「這是在補全你魂魄必要的過程,因為你的三魂不全,所以這些年一直覺得怕冷,心悸,在你出生之前給鬼咬了一口。」
怡寧眨眨眼,微笑著看著魑魅魍魎,她雖然聽聞過鬼神之說,但自己從未見過,她搖了搖頭。
「可以讓我看看嗎,木頭先生,鬼是什麼樣的?」
魑魅魍魎一言不發,選擇了沉默,漫長的白天也終於在太陽斜斜的光芒刺過來的時候,即將結束,這幾天對於怡寧來說就是一種折磨,好像坐牢一般,應該比坐牢還要難受。
「木頭先生,明天就結束了吧?」
魑魅魍魎點點頭,在太陽落山後,怡寧一臉疲憊的回到了閨房內,躺在床上就閉上了眼睛。
魑魅魍魎拿著一隻大筆,以及一個小桶,裡面已經裝滿了黑色的粘稠液體,他開始在院子里畫起了陣法來。
一個巨大的圓形陣法在一個小時後,出現在了院子的中間,最後的一步會在明早6點開始。
之後魑魅魍魎用一隻小筆,蘸著紅色的液體開始寫下了一串串密密麻麻的紅色符號。
到了月亮初升的時候,毒煞星終於回來了。
「有打聽到什麼嗎?」
「這家人祖上是個要飯的。」
毒煞星剛說完,魑魅魍魎的眼中就透出了笑意來。
「我想也是,根據天曆來占卜,鄒家的情況不是很好,一直到了上一代才開始有所好轉的,那個乞丐是他們多少世的祖先?」
「往上推四代,應該是這戶人家的曾爺爺,我聽一個老鬼說,那乞丐是在30多歲後,遇到了一個術界中人才開始轉運的,此後還娶妻生子了,做起了小本買賣。」
魑魅魍魎靜靜的看著手裡的水晶石。
「這個封印法很獨特,如果強行破除的話,裡面的鬼會死掉的,所以必須明確的找到當時封印了這隻鬼的傢伙,有打探到嗎?」
「據說是一個破衣道士,但身上卻掛著佛珠,很怪異的裝束。」
魑魅魍魎靜靜的思考著,這幾十年里,他確實聽聞過一些道宗的傢伙,使用者詭異的術法,而且還摻雜了佛宗的力量。
「你繼續出去找,明天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我就和你一起找。」
毒煞星一臉不快的坐了下來。
「今晚沒心情,等明天結束了一起去。」
魑魅魍魎靜靜的看著毒煞星,他很清楚這個跟了他10多年的女孩,力量一直在精進,從未攜帶過一絲一毫,自己教她的一切她很快就會融會貫通,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總是一臉無趣,但她對於自己的術法其實很有興趣。
「你看這個陣法,有看出什麼來嗎?」
這時候魑魅魍魎問了一句,毒煞星隨意的掃了一眼。
「不就是十二地支的位置做出了一些調整改變么,這有什麼難的,不過天乾的東西我還不是很明白。」
魑魅魍魎點點頭,而後開始指著陣法上的一切給毒煞星一點點的講解了起來,過程十分詳盡,毒煞星也理解的很快。
「原來如此,想要補全他人的魂魄,必須依靠日月精華來補全,但生人必須得有能夠吸收日月精華的體質才行,所以你三天的時間裡,讓她頭三天吸收陰氣,後三天讓她吸收陽氣,為了平衡她體內的陰陽,以便最終的第七天做三魂補全的事情。」
毒煞星起身打算走入閨房去睡覺了,但這會魑魅魍魎卻叫住了她。
「這個陣法還有一個地方,你沒注意到嗎?」
這會魑魅魍魎指著陣法中心,一個圓圓的血紅色符號,毒煞星疑惑的看著,好一陣後搖搖頭。
「這是為了規避天道而設下的一點點禁制,這樣的術法在天道的眼中是絕對不被允許的,所以這個女人即使補全了魂魄,死後也無法輪迴,唯一的可能就是如果運氣好的話會成為孤魂野鬼,運氣不好的話,下了陰曹,會直接給投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毒煞星瞪大了眼睛,眨了眨。
「那這樣不是很糟糕嗎?」
「這一世能夠有命,對於她來說或許是最好的,個中的利害明天一早我會和她說明,最終選擇就在於她。」
「沒有更穩妥的方法嗎?」
毒煞星有些疑惑的看著魑魅魍魎。
「有是有,只不過她是無法熬過去的,作為一個普通人來說。」
第二天一早,雞鳴的時候,毒煞星就把怡寧從沉睡中拖了起來。
「這才五更天,怎麼就……」
「快點起來,六更天就要開始了。」
怡寧無奈的起身,來到寒風蕭瑟的院子里,她很是奇怪的看著地面上的黑色陣法。
「事先和你說明,你死後,只有兩種結果,成為孤魂野鬼,或者給鬼差抓到,經由閻羅的審判,直接送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怡寧眨眨眼,而後捂著嘴巴嘻嘻的笑了起來。
「能治好我的怪病就行,到時候再說,反正死後還有很久的時間,我這些年因為病痛的關係,都沒好好的看過這世間的一切,我想要好好看看。」
「你喜歡就好。」
魑魅魍魎沉悶的說了一句,此時我注意到怡寧的眼神若有若無的會飄向魑魅魍魎,她總是面帶微笑的看著魑魅魍魎。
怡寧坐在了陣法里,六點一到,魑魅魍魎便半蹲著雙手開始結印了,陣法散發著黑紅兩色的光芒,啟動了。
很快怡寧就失去了知覺,術法一直持續了12個時辰,才終於結束。
「你的女兒醒過來後,一切都會有所好轉,東西我拿走了。」
魑魅魍魎看著一臉擔憂的鄒郡主,有些疑神疑鬼的看著魑魅魍魎。
「我們家先生不會騙你們的,這段時間我們暫時不會離開,有事情就到城裡的瑞來客棧找我們就行。」
怡寧醒過來了,在華燈初上之際,她的胃口變得很好,大口大口的吃了不少東西,而且原本無力的身體,這會也有了力氣。
「木頭……他們呢?」
「寧兒,那位師傅已經走了。」
怡寧靜靜的靠在床上,有些氣惱的看著屋外,這七天對於她來說好像是做了一場夢,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那根木頭有了一點興趣,而且也從爹娘的口中知道他們就住在瑞來客棧。
「明天帶點好吃的,去答謝下那根木頭吧!」
一隻只孤魂野鬼嗚咽著,神情痛苦的排著隊,眼神恐懼的看著眼前坐在墳頭上的魑魅魍魎。
「先生,你這辦法比我快多了,你怎麼不自己來?」
一個黑色的小罈子,裡面散發著黑氣,孤魂野鬼們如同給迷惑了一般,不斷的靠過來,但一過來後,馬上就給魑魅魍魎身上的氣息壓制住了,他們只能回答魑魅魍魎的問題,而不知道問題的魑魅魍魎會放他們離去。
這會輪到了一隻乾癟的老鬼,一臉恐懼的看著魑魅魍魎。
「知道當時給鄒家祖先這東西的道士,去了哪裡嗎?」
「茅山道士,那道士自稱茅山道士,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一個晚上魑魅魍魎終於問出了重要的東西,但關於茅山道士他卻從未聽聞過。
「世界那麼大,去哪找什麼茅山,話說有這樣的山嗎?」
毒煞星有些不滿的嘀咕了一句。
「我得親自跑一趟,到各各宗門去問一遍。」
毒煞星瞪大了眼睛。
「好遠的耶,那麼遠用鬼帶著我們去好了。」
魑魅魍魎搖搖頭。
「我可以這麼做,但你目前做不到,一不小心會給鬼反噬的。」
這會房間門給敲響了,毒煞星已經知道是怡寧過來了。
「什麼,你們明天就要走嗎?」
怡寧有些難過的看著兩人,提著的籃子里有不少好吃的,毒煞星吃了起來,但魑魅魍魎依然靠在黑暗的角落裡,一言不發的看著。
「木頭先生你不吃嗎?」
「我沒有進食的習慣。」
怡寧眨眨眼,而後拿起了一塊肉糕,舉著手放到了魑魅魍魎的嘴邊,但很快魑魅魍魎就消失不見了。
「真的那麼快就要走嗎?可以留一段時間嗎?」
怡寧說著,毒煞星無奈的搖搖頭。
「沒辦法了,怡寧,我們家先生有急事。」
看著怡寧一臉不舍,毒煞星拿出了一個小罈子,上面貼著一張紅色的符咒。
「這個你拿好了,如果真想要找到我們的話,這裡面的東西會帶你找到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