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正午12點,你們到這裡來,我會準備好一切的。」
徐福疑惑的看著送葬者,我旁邊的殷仇間他們也是一臉狐疑的看著我,殷仇間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但一言不發的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守望者么,還不賴兄弟。」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的身體此時感覺棒極了,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在這片黑暗中,暢通無阻,就算身為鬼的力量恢複了,我們自身還是必須抗衡空氣中透著的黑暗之力,現在這份黑暗之力對於我來說彷彿不存在一般,之前的阻力完全消失了。
我伸著一隻手,煞氣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來,在我念頭剛動的時候。
「走吧,到店子里去,還剩下一天多,讓我們喝個痛快。」
我飄了起來,神晏君和伯孜然都有些詫異的看著我,連一臉不快的紅毛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我。
「不邀請我們一起么?張老闆。」
身後傳來了徐福的聲音,我搖了搖頭。
「隨你們。」
在半小時後,我打開了店鋪,進去後開始清理了起來,徐福跨了進來,幫忙我弄了起來,其他人也開始幫忙著弄了起來。
「你是打算留下來了張清源。」
徐福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我啊了一聲,把手裡的碗遞給了徐福。
「洗碗去。」
徐福沒有任何的怨言,抱著一大摞碗就去了後面,店內的桌子給拼接了起來,永生會的傢伙坐在左側,我們則是右側,我給了姬允兒和紅毛一些錢,讓他們去買酒和食物。
屋外的不少老主顧都過來了。
「抱歉了,今天只能招待下朋友,以及一些無關者。」
我說著憋了一眼永生會的其他傢伙,牢崇元微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王麒微微的笑著。
這會地魂和表哥以及逍遙子都走了進來。
「清源兄弟,別來無恙了。」
逍遙子微笑著說了一句,我點點頭,腦子裡馬上就出現了一副畫面,是逍遙子和技藝者,似乎在談論著什麼,而後逍遙子把一個用布巾包裹著的硬物遞給了技藝者,而後技藝者把一顆發光的球體遞給了逍遙子,兩人似乎完成了某種交易。
紅毛和姬允兒回來了,帶了大量的食物和酒水,我開始忙活著腌制了起來。
「你真的打算留下來嗎?清源。」
姬允兒趴在烤架旁,幫我弄著食物,我點點頭。
「我們可能有一陣子見不到了,還是很久,對於你來說。」
我嗯了一聲。
「她們還在這片黑暗中,我便在這裡等他們。」
我說著旁邊的徐福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能夠和睦的坐下來,一起喝酒了,張老闆。」
我嗯了一聲。
「徐福,終有一天,我會擊敗你們永生會的所有人,血債血償,這世上就是如此,對么?」
徐福嗯了一聲,把一塊肉放了過來,幫忙我腌制了起來。
「我們做了那麼多的惡事,但天道在哪裡呢?呵呵,所謂的天道昭昭,只可惜天道也奈何不了我們,而就有你代替天道,收拾我們,我覺得是最好的,也是最棒的。」
徐福聲音有些興奮的說著,我呵呵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假如你們不是生在那樣的時代……」
我說著頓了頓,但馬上搖搖頭。
「結果可能還是一樣的,你們天生的惡,吞沒了你們的一切。」
「看起來你終於理解了,我們就是壞人,一群無可救藥的壞人。」
在幾個小時後,我們吃喝了起來,我忙活著烤制食物,徐福和姬允兒在旁邊幫我,殷仇間他們已經喝了有一會了。
這會我注意到地魂和王麒走出了店鋪,兩人手裡都端著酒,臉色有些凝重的樣子。
我再次看了一眼這樣的畫面,只怕以後再也看不到了,生死相搏的敵人,坐在一起喝酒。
「表弟,你真的打算留下來嗎?」
表哥再次問了一句,我嗯了一聲,點點頭。
「抱歉了,表哥,回去後希望你幫忙去看看我的父母,還有就是,小心鬼蟲僧人。」
我說著提醒了一句,我已經可以感覺到鬼蟲僧人和他的五個徒弟所在地了,吞酒大師也在其中,他們看起來也是要回去的一批人。
時間過得很快,我基本手上就沒有停歇過,一直在烤制著食物,到了第二天11點多的時候,我們全部站在了大柱子廣場的中間。
一個巨大的黑色陣法已經準備好了,殷仇間和徐福他們都站了進去,果然我看到了鬼蟲僧人的身影,看起來已經完全恢複了,身為小孩子的天真無邪已經完全消失了。
「快點,我已經等不及要回去了。」
鬼蟲僧人喊了一句,這會地魂來到了我的身邊。
「十年後,你究竟會強到何種地步,我很期待。」
我嗯了一聲。
「你也是,如果我錯過了這次機會,或許我們回去後,就是十年後的世界了,有時間你幫我看著點葬鬼隊,天碩他們現在需要幫忙,而他們也能夠幫你找到遺棄者的下落。」
地魂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過去。
這一年多以來所經歷的這一切,現在很快就要消失了,我看了一眼死咒,他沖著我點點頭。
「安心好了清源,回去後我會把一切告訴那些傢伙的,我們等你回來。」
我斜靠在一根大柱子上,靜靜的看著安靜下來的眾人,徐福眼中透著一股極度的興奮。
「時間馬上就到,準備好了,我送你們回去。」
送葬者說著緩緩的飄了起來,舉著雙手,這會我注意到13根大柱子上,分別散發出了黑色的氣息來,漸漸的所有的氣息籠罩住了中間的人,已經看不到他們了。
我拿出了一塊懷錶,靜靜的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指向12點。
「兄弟,既然你選擇留了下來,勢必就要去背負一些東西,加油!」
我舉著一隻手沖著已經給籠罩的中間揮了揮,一瞬間我看到了殷仇間舉著一隻手沖著我揮了揮,臉上透著一抹微笑。
「等我回去的時候,也能夠幫你了,殷仇間。」
滴答滴答的聲音作響,秒針在跳動著,我仰著頭,心中不禁出現了一股惆悵,12點整。
一團白亮的光芒一瞬間爆發了出來,在陣陣的刺芒中,我捂著腦門,當光亮消失的時候,誰也不在了,只有空中的送葬者緩緩的落到了我的跟前。
「守望者,你是這片黑暗第六個親口賜予了黑暗之名的存在。」
「原來如此,我之前看過魑魅魍魎的記憶,你們聯繫他的時候,總共有5個傢伙才對,但現在你們領頭的只有三個,還剩下兩個傢伙呢?」
送葬者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了一隻手來。
「正式歡迎你加入黑暗,成為黑暗的一員,守望者閣下。」
我伸著手握了上去。
「魑魅魍魎那傢伙一直以來都沒有得到這片黑暗的承認嗎?」
我問了一句,送葬者點點頭。
「這片黑暗的意志所賜予的名字,分為兩種,一種是親自賜予,一種是通過我們賜予,而關於魑魅魍魎一次都沒有給這片黑暗提到過,彷彿他原本就不屬於這片黑暗一樣,算了,他已經不在了,我們現在打算到黃帝的領域去繼續做研究,守望者你打算怎麼辦?」
我抬著頭看了一眼天空。
「我就繼續晶瑩我的小店,畢竟我的妻子以及女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我打算在這裡等他們。」
「這樣么,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直接通知我們就行,你在這片黑暗中是自由的。」
送葬者說著緩緩的飄了起來,我點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
「請說。」
送葬者認真的看著我。
「你們是在保護這片黑暗么?」
送葬者一言不發,好一陣後點點頭。
「看起來真的已經給黑暗的意志選中了,守望者。」
送葬者消失了,我微笑著緩緩的飄了起來,眼前的世界無比的開闊,我能夠感覺到幾十公里外的一切,甚至連地面上的一粒沙子,腦袋裡彷彿有一個無現在擴張的世界,這是這片黑暗帶來的。
沉靜能夠包容一切的黑暗,我回到了店鋪里。
空蕩蕩的店鋪里,之前的喧囂還在,現在人去樓空,我開始收拾了起來,微笑著。
「我已經獲得了新生,若曦,既然這是你的願望,我會好好的呆在這片黑暗中的,等待著光芒綻放的那天到來。」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需要去等待,如同沉在深海中的璀璨寶石一般,然而總有一天,會有人發現的,這枚漂亮奪目的寶石,就好像這片籠罩著世界的黑暗一般。
「歡迎……」
我抬起了頭來,店鋪里有人進來了,我喜笑顏開的迎了上去。
真的有些不可思議,在這片黑暗中,磨礪過來的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的心性已經堅若磐石。
在收拾了一陣後,我給客人端上了菜,站在了門口的地方,斜靠著,點燃了一支煙,吸了一口,有些辛辣,我咳喘了起來。
「十年的時間,好像有些漫長。」
望了一眼街道上的行人,他們是真正的人,我能夠感受到每一個人的喜怒哀樂,在這片異樣的土地里,生活的一群人,黑暗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