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魂做了那樣瘋狂的舉動後,黑暗晚宴便關閉了這個環狀城市的試驗場,把它移動到了其他的地方,而後開始修復這裡的一切。
就在修復的過程中,發現了我店鋪里的這根特殊的黑色藤蔓植物,現在這植物已經給黑暗晚宴的人帶到了實驗室里,正在試圖尋找方法進入月之影面。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解析出來了。
死咒只能繼續在黑暗晚宴中扮演著,複製者的角色,他這久以來都在拚命的進行著複製者之前的工作。
突破極致的人造魂魄。
「什麼意思?」
「黑暗晚宴的實驗是層層遞進的,他們安放在這裡的所有實驗體,都是第一層黑暗構築起來的人造人,而要突破這第二層黑暗的限制,疆呆,能夠克服疆呆癥狀的魂魄,會給黑暗晚宴收回。」
我想了起來,之前一旦有人患上了疆呆,黑暗晚宴就會派人把患者帶走,死咒接著告訴我們。
疆呆的原因,是和個人的感情有關係,當黑暗的人造人對黑暗裡的一切感覺到萬念俱灰的時候,便會患上疆呆。
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我終於明白了,之前我為什麼會患上疆呆,是我自身的負面情緒,傳導給了體內抑制著我的人造魂魄,所以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人的感情是很微妙的,心性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在太多的負面情緒不斷的積累後,最終會摧毀一個人的心性,讓這個人做什麼都感覺到無力,感覺到沒有任何的希望,最終便會壓垮一個人。
完全失去了心的人,便會患上疆呆,而從疆呆的癥狀里,自我治癒後的人造人,就會突破第一層黑暗,這樣的人是黑暗晚宴最為渴求的試驗體,他們繼續注入黑暗之力,最終慢慢的突破第二層堅實的黑暗,到達第三層純粹的黑暗。
人是感情動物,在日積月累的生活中,感情會有諸多的起伏,不確定性,之前表哥也給他們選為了實驗體,而表哥不知道為什麼,很快體內的人造魂魄就突破了第一層黑暗的限制,所以黑暗晚宴的傢伙就造了一個假的李素素,從陽世間李素素的一切生活軌跡提取了龐大的數據過來,植入了假的李素素身體里,而後讓她吸引表哥,結果是成功的,原本打算讓李素素的感情和表哥產生糾葛,從而引發出表哥內心裡的負面情緒,想要自然而然的突破第二層黑暗的限制,但給我攪局了。
這樣人與人之間的糾葛,是在大數據的概率下進行的,黑暗晚宴就在收集著人與人交互中所有感情碰撞後所產生的一切數據,這是破解魂魄這種東西必要的手段。
「其他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因為我只負責到突破了第二層黑暗,開始轉向第三層純粹黑暗的試驗體,更加往上的東西只有那三個傢伙清楚。」
我點點頭,死咒站起身來,打算離開,他看了一眼在食物旁邊守候著的祈。
「很奇特的小姑娘,你的身體里,我感覺到了一個極為複雜而且龐大無比的咒術。」
祈疑惑的轉過頭來,嘻嘻的笑著說道。
「因為我的身體有一部分,是咒術構建的。」
死咒瞪大了眼睛,而後更加疑惑的看著祈,隨後看向了我。
「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到了夜晚,燒烤店生意火熱了起來,祈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幫我送餐,我忙活著表哥在招呼著客人。
不少客人都說現在表哥算是老實點了,讓他不要整天混吃混喝,好好幫我。
終於所有桌子的菜都已經上了,我預留了一份今晚打算給祈做的食物,有很多,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表弟,那小妹妹好像一個人。」
「誰?」
我一臉愜意的看著表哥,他微笑著說道。
「像你以及蘭若曦,很天真但很多時候特別執拗,該不會是你們的女兒吧?」
「的確是。」
表哥驚異的瞪大了眼睛,這會祈回來了,我急忙拉著表哥小聲說道。
「不要戳破了,表哥拜託了。」
表哥點了點頭。
店裡的最後一桌客人終於離開了,我開始給我們自己烤制起了東西來,祈趴在桌子上,靜靜的等待著,表哥在和她聊天,兩人看起來有說有笑的,很和睦。
期間祈問了不少次蘭若曦的事情,我看著遠處的天空,心裡的思念一口氣涌了出來。
「吃吧。」
一盤盤烤制好的東西端了上來,祈馬上就吃了起來,不斷的說著好吃,我和表哥喝著酒。
「表弟,其實你現在完全可以不用晶瑩這家店的。」
我搖了搖頭。
「雖然說這裡的所有人都是黑暗晚宴造出來的,但是表哥,我覺得他們是真正的人。」
「會思考,會開心,會悲傷的就稱之為人,對吧?」
祈插了一句,我點點頭。
在黑暗晚宴掌控下的人造人,每天都進行著自己的生活,努力的活著,雖然在這片幾乎沒有任何新鮮感的城市裡。
「吃飽了。」
祈摸了摸肚子,很愜意的靠著,她喝了一點酒,臉色很紅,和蘭若曦一樣不勝酒力,這會她站了起來。
「張清源,謝謝你的食物,我要去一個地方,可能過幾天回來。」
「小心點。」
我很清楚祈要去哪,她應該已經感覺到了蘭若曦的所在地,她想要去見蘭若曦,從未來張清源的口中,我猜到了一點,祈生下來就沒有見過蘭若曦,可能很多事情都是從自己父親的口中得知的。
祈離開了,一瞬間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氣息了,表哥微笑著說道。
「表弟你女兒真可愛,仔細想想表弟你能夠找到蘭若曦這樣的老婆,還真是不錯。」
「表哥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那個,就是背著嫂子……」
表哥臉上有些不快了。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當然沒有了,應該……」
表哥說著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吧,我和你說實話。」
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馬上露出了一副鄙夷的神色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孫恬你還記得么?」
我點點頭,是我和表哥去普天寺的路上,遇到的女鬼,之後經歷了一些事情,在魂來客棧里。
「那次從珈藍王座回來後,本來我打算讓師傅幫忙超渡的,但恬恬卻不肯走,所以現在在我家的地下室里待著,是得到了你表嫂允許的。」
我哦了一聲,這會店門外面,一抹黑影飄了進來,我和表哥馬上警覺的看了過去,是送葬者,他直接坐到了我們跟前,抱著雙手,一臉平和的看著我。
「可以談談么張清源?」
「你想要做什麼?」
我厲聲問了一句,送葬者搖搖頭。
「魑魅魍魎消失不見了,我們的實驗可能要被迫終止了。」
我疑惑的看著送葬者,回想起來之前魑魅魍魎離開的時候,好像一臉陰笑,不知道在謀劃著什麼。
「他離開了關我什麼事?」
「你知道虛妄之諾在哪裡吧?」
我搖搖頭,送葬者微笑著,而後拿出了一顆玻璃球來,裡面一團黑氣逐漸的散去,緊接著出現在了一副畫面,是我們回到第一個標記點的畫面。
「你監視我們?」
我馬上站了起來,送葬者擺擺手。
「一直以來我們都在監視魑魅魍魎的行蹤,因為那傢伙滿口謊言,不可信,甚至給我們的實驗數據,在我們三方的共同分析下,大部分都是假的。」
我吞咽了一口。
「真正的敵人不是我們,張清源,是魑魅魍魎和永生會。」
「什麼意思?」
送葬者無奈的嘆了口氣。
「告訴你我們的真實目的吧張清源,我們之所以想要掌握第四層的黑暗,進入虛妄之諾,最大的原因是找到某個東西。」
我疑惑的看著送葬者,他點點頭繼續說道。
「那東西關乎到了現有黑暗世界的存亡,而研究人造魂魄也好,進行黑暗力量的改良也好,把現實世界裡的東西搬入進來進行實驗,都是為了這個目的,因為必須找到這東西,這片黑暗才能繼續下去,如你們所知,這片黑暗正在縮小,已經開始不穩定了。」
「這與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只想要回去。」
我馬上反駁道,送葬者無奈的笑著。
「的確與你們沒什麼關係,但一旦這片黑暗產生了混亂,勢必會對陰陽兩面的世界造成影響,長期下去,會對你們所生活的陽世間產生巨大的影響,這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
我半信半疑的看著送葬者,他們的話不可信。
「知道么張清源,魑魅魍魎和永生會到這片黑暗中來,唯一的目的只有一個,得到鬼祖的魄,這片黑暗中總共有三塊鬼祖的魄,加上你手裡的一塊,以及永生會持有的一塊,總計5塊。」
我吞咽了一口。
「我現在過來只是希望與你們和解的,再繼續這樣互相爭鬥下去,我們的實驗會功虧一簣的,而你們也無法回到陽世間去,好好考慮下張清源,和殷仇間他們談談。」
說話間送葬者拿出了一條黑色的藤蔓。
「徐福他們呢?」
我馬上問了一句,送葬者搖搖頭。
「自從上次地魂大鬧後,他們永生會的傢伙趁亂,奪走了心臟,是有人從中協助,最終我們鎖定協助的傢伙,是魑魅魍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