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魎惡狠狠的盯著我。
「變聰明了張清源。」
「你現在失去了打開虛妄之諾的能力,回去後怎麼和那群傢伙交代,特別是下一次實驗的時候。」
魑魅魍魎站了起來。
「這個用不著你操心張清源,那傢伙在虛妄里撐不了多久的。」
魑魅魍魎靜靜的盯著長桿,神情顯得有些焦急。
「那傢伙竟然還在死撐,呵呵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仔細的檢查著身體,感覺不到任何的鬼氣,那黑色的蟲子究竟是什麼,能夠讓我在一瞬間失去所有的力量,而且我還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小時了,依然沒有任何的結果,魑魅魍魎在長桿的旁邊踱步。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這裡會有這些建築物?」
我問了一句,魑魅魍魎看了我一眼,顯然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終於魑魅魍魎坐不住了,看向了遠處。
「煩人的蒼蠅們,哼。」
在冷哼一聲後魑魅魍魎飛了起來,一瞬間化作了一道黑芒朝著遠處飛了過去,看起來是黑暗晚宴的傢伙催促他回去。
我想要爬起來卻無法動彈,看起來魑魅魍魎有自信,能夠抑制住我讓我無法動彈,我靜靜的盯著長桿,地魂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閉上了眼睛,靜靜的感覺著,現在比剛剛好多了,我感覺到了一絲力量,但馬上這股力量就消失了,我現在的身體嚴格來說是鬼,而魑魅魍魎放出的蟲子,應該能夠壓制住鬼的一切力量。
在我的身體里啃食著,這蟲子,現在我完全的感覺到了,以鬼類所有的氣息作為糧食,已經變大了,感覺越來越強烈了,身體一陣瘙癢,在我的鬼魄里,馬上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從我的身體里升起。
胸口正在一點點的鼓起,我吞咽了一口,身體也恢複了一些知覺,能夠使用鬼絡了,猛然間在我把鬼絡移向身體里這隻大蟲的時候,突然間鬼絡就給吃掉了,我的胸口還在一點點的膨脹著。
幾個小時過去了,我一直在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里度過,而胸口這會變得好像一顆快要爆炸的氣球一般,全身上下充斥著撕扯的感覺。
身體感覺就好像要給撐爆一般,感覺越來越難受了,我想要起身卻一丁點的力量都使不出來,一旦使用力量就會給體內的這隻大蟲吞噬掉。
恍惚間我眼角看到了一個黑影,是魑魅魍魎,他隔了數個小時候再次回來了,背著一個黑色的大布包,看起來是裝實驗體的,魑魅魍魎把大布包丟在了一邊,冷笑著盯著眼前的長桿。
「地魂如果你不想張清源死掉的話,就快點給我回來。」
「什麼意思?」
我艱難的從嘴巴里擠出了四個字。
「這蟲子會以你體內屬於鬼的力量為糧食,而且會不知疲倦瘋狂的吞噬,直到超過自身承載的界限,最後就會爆炸。」
炸彈?
我的腦袋裡馬上就想到了這兩個字眼,魑魅魍魎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錯就是炸彈,給自己的力量製造出來的炸彈,炸死,因為我原本就想要殺了你,如果他不打算出來的話,我就幹掉你,就這麼簡單張清源,我是不會放任你繼續成長下去的。」
「你……」
魑魅魍魎坐了下來,靜靜的盯著我。
「很久以前,在未來的你來到這片黑暗中的時候,我就見識過了,那股恐怖無法匹敵的力量,黑暗晚宴的三個傢伙輕而易舉的就給打敗了,這場戰鬥是秘密的,我當時利用了黑暗無意間窺探到,但那三個傢伙似乎不希望我知道這一切,所以我就當作不知道,但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決定,殺了你。」
「呵呵,未來的一切不是還沒發生么?」
魑魅魍魎搖搖頭。
「並不是沒有發生,而是已經在發生了,你的力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生氣和死氣,這兩種根本不可能擰在一起的東西,給你的煞氣完全融合在了一起,並且有各自不同的效用,能夠如此平衡的擰作一根線,是幾乎不可能的,而你的本能共存,是無法奪取的,上一次在陰面的世界我就嘗試過了。」
「所以你當時就想要殺了我。」
魑魅魍魎點點頭。
「你的本能不像其他的本能一樣,有跡可循,如同一個巨大的螺旋一般,沒有盡頭,這樣不合理的東西存在於這個世界裡,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勢必會打破這個世界的平衡,引發天地的混亂,最終走向的局面,你應該知道,一切都不復存在,這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看到的,而他們還想要利用你的本能來妄圖窺探虛妄,知道么?未來的你,離開的時候,是從這裡離開的,進入了虛妄。」
我瞪大了眼睛,怪不得黑暗晚宴那群傢伙,不像魑魅魍魎這樣對我充滿了殺意,之前在陰面的世界,應該就是這些傢伙從中作梗,魑魅魍魎才沒有得手,仔細想想,鬼祖那傢伙雖然力量強大,但以那三個傢伙的能耐,想要制服住我還是沒問題的,雖然有老貓在。
「快點給我出來,地魂,如果你不想出來的話,張清源可就真的完蛋了。」
我的身體不單單胸口,整個的開始膨脹了起來,已經變得比原來大了四五倍,快要撐不住了,這份讓我完全無法訴說出的痛楚,我咧著嘴,眼獃獃的看著魑魅魍魎,必須得想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解決掉體內這隻在不斷膨脹起來的大蟲。
「別想了張清源,這種蟲子是無法解決掉的,在觸碰的一霎那就會爆炸,而寄生的本體自然也會死亡的,一旦你的鬼魄受到了來自鬼魄內里自身的衝擊,神仙也難救。」
不用魑魅魍魎說我自身也很清楚,已經體驗過一次了,在珈藍王座上,最後一鬼蟲僧人的對決,讓我直接掉入了地獄裡,差點死掉,當時就是強行的使用了我根本無法承受住的力量,導致我的鬼魄幾乎全毀,如果當時不是西施小姐的話,我就死定了,她幫我修補了鬼魄,但現在美人在殷仇間手裡。
腦袋裡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我無力的掙扎著,想要有所動作,卻不敢。
「看起來那傢伙還是不打算出來了,去死吧張清源。」
魑魅魍魎說著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就在這時候,一抹淡藍色的氣流從我的身體里浮現了出來,馬上魑魅魍魎突然間甩動了披風,在那披風蓋住我身體的一瞬間,鬼祖的氣息消失不見了。
「你確實很強大鬼祖閣下,只可惜你只是一塊魄,我只需要用一定的方法封住你,到時候張清源死後,我會把你這塊魄轉交給徐福的。」
我瞪大了眼睛,已經沒有一絲一毫的辦法了,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混蛋。」
「這就是你最後的遺言么?張清源。」
魑魅魍魎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候,咔的一聲,長桿打開了,一瞬間地魂就從裡面飛了出來,趴在了地上,氣喘吁吁的看著我,他看起來異常的虛弱。
「快點把鑰匙還給我,地魂,還給我的話我就讓張清源輕鬆點。」
猛然間我身體里的這股膨脹感消除了,體內的蟲子不再繼續吞噬了,魑魅魍魎一根手指頭按在我的胸口上,地魂喘息著,呵呵的冷笑著。
「就算給你你也不會放過張清源對么?」
「怎麼會?我一定會放過張清源的。」
魑魅魍魎說著伸著一隻手,地魂搖晃著站了起來,他已經遍體鱗傷了。
「快點。」
魑魅魍魎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地魂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虛妄之諾里的一切,而後笑了起來。
「你覺得怎麼樣祈,我是無能為力了。」
我瞪大了眼睛,魑魅魍魎疑惑的看向了虛妄之諾里,一抹馨香飄了出來,緊接著一抹白亮的銀色光芒閃爍著,一隻白皙纖細的手從裡面伸了出來,祈嘻嘻的笑著。
「我還是有點待不住,都一年多了。」
「你是……」
呼的一聲祈一瞬間從虛妄之諾里跨了出來,半蹲在我的身邊,一隻手按在我的膨脹的腹部。
唰的一聲,魑魅魍魎手裡的長錐刺向了祈,我擔憂的看著,但祈微笑著一隻手捏住了長錐。
「你最好不要動,小姑娘,否則的話,張清源……」
「才不聽你的。」
祈朝著魑魅魍魎做一個鬼臉,而後一瞬間我感覺到身體一陣異動,砰的一聲,魑魅魍魎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撞到了房屋上,頓時間房屋便損毀了,而我的身體也開始縮小了,祈的手裡捏著一團黑色的東西,而後丟在了地上,一陣吱吱聲是那隻蟲子,緊接著她一揮手,一瞬間一股黑色的煞氣朝著左側衝擊出去。
「沒事了,張清源。」
我鬆了一口氣,力量恢複了,此時再看過去,魑魅魍魎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