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滾嗎?」
我終於忍不住了,已經第三天,徐福基本寸步不離的跟著我,雖然在店內會幫忙,但回到家裡來,他就會問這問那,若有若無的想要從我身上窺探到一絲一毫殷仇間他們的信息。
「不要那麼無情,張清源我們現在算是命運共同體。」
「誰和你是命運共同體,徐福,我們的事情遲早是要解決的。」
徐福點點頭,一副調皮的笑容,直接坐在了沙發上,假裝沉思了一陣笑著說道。
「那也得回到陽世間對吧,我們現在必須刻不容緩的想辦法找到回去的辦法,畢竟這裡很可能會給第四層的黑暗直接吃掉,你也不想死我們也是。」
我不想聽徐福的歪理,直接回到了房間,關上了門,馬上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我在思考著要怎麼甩掉徐福這個混蛋。
想了很久,還是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只需要有一絲一毫的異狀,他會確認下來,殷仇間他們就在那個院子里,表哥這幾天都沒有來過。
敲門聲馬上就響了起來,我不打算理睬,持續了一陣後,徐福安靜了下來。
睜著眼一直持續到了早上,我起來了,直接打算過去店裡。
來到店裡後徐福主動拿著錢就已經去買食物去了,我在店內準備著。
「究竟要怎麼辦才好。」
在無奈的嘀咕了一句後,我開始配製起了醬料來。
一直到了晚上,我和徐福都各自開始忙活了起來,不用我說任何東西,徐福依然很認真的做著能做的一切。
「哎呀,最近日子不好過。」
「是啊,不好過。」
我看著一張桌子上,兩個老主顧一副無奈的樣子,走了過去,我還記得他們一個在工廠里幹活,一個則是自營著一家水果店。
「怎麼了日子不是一直都是這樣過的嗎?」
我趁著空閑走過去,說了一句。
「你是不知道張老闆,這個街區的不少人都離開了。」
我嗯了一聲,看行了大街上,確實好像沒有以前那麼熱鬧了,晚上行人明顯減少了很多。
至於原因我大概知道,是紅毛那傢伙的原因,受夠了大量的土地,卻沒有繼續把店鋪租出去,到現在這條街上不少店鋪都關門了,那些賣了土地的人很多都去了較為富裕點的其他區了,惡果就是街道上的人少了。
但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還真是過份紅毛那傢伙,你說是不是?」
我沒有理財搭話的徐福,繼續忙著烤制了起來。
「可惜,那麼多的店鋪現在全關門了,連街道後面的不少房屋都給他買了下來,現在撒手不管。」
還每到深夜店鋪里就沒人了,我開始打掃了起來,徐福在後面洗碗,我在看著行人零星的街道上,希望表哥今晚會過來,整天面對著徐福這混蛋,總是牙痒痒,心情糟透了。
結果到了街道上沒有人的時候,表哥還是沒有過來,徐福靠了過來,自覺的拿著酒,端著給我倒了一杯。
「你覺得這裡的人怎麼樣?」
「什麼意思?」
「沒有任何的爭鬥,很不錯的地方不覺得嗎?」
我勉強的點點頭,確實這片黑暗之地里,幾乎看不到什麼爭鬥,畢竟這裡大部分的人都已經活了太久的歲月,對於與人爭鬥這種事情,或許早已厭煩了,所有人的關係看起來都不錯,即便是會發生一些口角,但最終都是互相謙讓,在旁人的勸阻下,把事情完全化解掉。
「你不覺得這裡的一切,是人未來的縮影嗎?」
「不覺得。」
我搖搖頭,徐福笑了起來。
「人自從誕生那天起,就爭鬥著,為了活下去,等不用擔心生存問題後,又開始了權利金錢的爭端,所謂的利益,等獲得了利益後,又開始爭奪著名利,人的一生是充滿了爭端的一生,你不去爭就會給別人擠下去,但這裡不存在這種東西,是一個全新的社會體制,我覺得很棒。」
「但這樣毫無任何希望的地方,總有一天會乏味,到時候……」
砰的一聲徐福把手裡的酒杯磕在了桌面上,冷笑著望著外面。
「繼續給予他們一點點希望,就可以了,因為現在的一切是有限的,不少東西都可以從陽世間搬過來,還有一些無法搬過來,黑暗晚宴的人在研究的一切,就是為了能夠把陽世間的一切搬過來,甚至是光芒,讓光芒在這片黑暗中綻放。」
我冷笑著搖搖頭。
「這世間都有所謂的法則,這片黑暗是無法接納光芒這種東西的,所以他們無法突破,這層堅硬的壁壘,徐福,如果你想要繼續和我說黑暗晚宴的利好,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談下去了,你想要從我身上查探到殷仇間他們的蜘絲馬跡,只可惜你找錯對象了,我確實不知道殷仇間他們在哪。」
我說著喝了一口酒,而後接著說道。
「但是我會等他們回來的,不管多少年,我會死守在這店鋪里。」
徐福站了起來,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最討厭你的一點就是這樣,明明沒有任何的希望,卻如此的死腦筋,我大概明白殷仇間他們為什麼會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了。」
「為什麼?」
徐福走了起來,朝著我搖了搖手。
「你自己去想,張清源,我還有要緊事,這幾天來說實在的很愉快。」
離開了,我心裡鬆了一口氣,但現在絕對不能鬆懈,直到黑暗晚宴和其他的傢伙在我身上的疑惑完全消失為止,必須繼續這樣下去。
十天過去了,表哥都沒有踏入過店鋪,我也沒過去找過他,徐福也沒有再出現,黑暗晚宴還是沒有絲毫的動向。
這是一場耐力賽,我要死守住這裡。
街道日漸的開始衰敗了,一家家店鋪關門,大部分人已經決定去其他區了,晚上店裡的生意也減少了很多。
這樣的衰敗不是突然間發生的,而是在我還未察覺到的時候就開始了。
我每天一如既往的開著燒烤店,不少老主顧都勸我,搬走,因為大部分人都搬走了,這條街變得越來越冷清,但還是有一部分人留下來了。
清閑下來後,我也開始覺得乏味了起來,之前每晚手忙腳亂,我反而不用想太多。
一個月的時間飛逝,店裡每天固定還是有三四桌,都是老主顧,漸漸的我發現我每晚最期待的就是開店的時候,心情會好很多。
表哥終於來了,在打烊前,他一副饞嘴的樣子,在等待著打烊,然後我們好好喝一杯。
街道上比以往更加的冷清了,完全沒有絲毫的異狀,我關上了店門,表哥微笑著點點頭。
「今晚可以過去,他們的注意力都放鬆了。」
我嗯了一聲,心裡一陣喜悅爬上心頭,在和表哥喝得差不多後,我跟著表哥,去的地方並不是伯孜然的家,而是我家,我十分疑惑的看著表哥。
「先進屋表弟。」
我跟著表哥進入了家裡,這會他直接饒到了儲物室里,一瞬間我瞪大了眼睛,一株黑色的植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爬到了牆上,還撐裂了牆壁,我吞咽了一口。
「表弟,一切小心,我回去了,最近黑暗晚宴的傢伙對我起疑了。」
我嗯了一聲,在囑咐表哥小心後,我關上了房間的門,這會牆壁上的黑色藤蔓植物動了起來,一根根須伸到了我的跟前,而後捲住了我的腳,緊接著漸漸的包裹住了我的身體。
身體在消失著,十分的不可思議。
一瞬間我瞪大了眼睛,一輪清冷的月亮掛在高空,一座古樸的宅邸,就在我的跟前,四周圍全都是閃爍著光芒的沙海,我吞咽了一口,看了過去,殷仇間就站在門口處。
「怎麼樣很不錯吧兄弟,月之影面,他們一輩子都無法找到我們的。」
我快步的跑了過去,院子里馬上就傳來了姬允兒的聲音。
「你們就不能認真點嗎?」
我驚異的瞪大了眼睛,進去後,院子里兩邊各有兩顆一模一樣的樹木,馬上陣陣麻將聲響起,我瞪大了眼睛,他們在打麻將,而且擺了兩桌,景樂伯孜然,姬允兒以及紅毛一桌。
殷仇間,神晏君,妘魅以及歐陽夢一卓。
「你們這就以來究竟在幹嘛?別告訴我你們在打麻將。」
我有些不滿的說了一句,殷仇間點點頭,我心裡咯噔的一下。
「混蛋。」
「好了清源別說了,我們不是找不到任何辦法么,也不想繼續給他們監視,所以通過伯孜然的本能來到了這裡。」
我看了一眼景樂,她似乎已經什麼都想起來了,我過去後,除了姬允兒他們那桌還在打,殷仇間他們一副嚴正以待的樣子,看著我。
「得麻煩你點事情兄弟。」
「說吧。」
「你得找到一些東西,並且絕對不能泄露我們的存在,過幾天黑暗晚宴就會發現你家裡的異狀,所以今天是你唯一的機會,來到這裡,回去後把植物給燒掉,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