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圍都是議論聲,我坐在一張寬大的桌子上,送葬者一臉憤怒的瞪著我,我的身體四周雲繞著一股黑色的氣流,是黑暗之力。
這力量我從未見過,我體內的煞氣在給這黑暗之力吞噬著,他們在檢查我的記憶。
好一陣後,這股力量消失不見了,似乎他們已經查看完畢了,沉睡者站了起來。
「我已經派人出去找了,必須找到殷仇間,只要殷仇間還在我們手裡,他的妹妹依雪寒從虛妄之諾里回來,對於我們來說是最好的試驗體。」
沉睡者話音剛落,技藝者就冷笑了起來。
「看起來你們已經試驗過了,在虛妄之諾,還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們兩邊比較好,雖然魑魅魍魎知道虛妄之諾的入口,但研究都是他一個人進行的,就算是你恐怕也無法得到確切的東西。」
沉睡者微笑著,站在後面的魑魅魍魎眼中透著一股冰涼。
「哼,你們夜幕這麼多年來肯定已經研究過不少次虛妄之諾進入後會產生何種變化,所以你們這次聽說依雪寒進入了虛妄,在殷仇間失去蹤影后,就馬上派人出去尋找,而且還把張清源給抓了回來。」
我馬上不滿的看著送葬者,我並不是給抓回來的,而是送葬者說找我有事,所以本著合作的態勢,我才過來的,沒想到是因為殷仇間消失不見了,他們才想馬上把我控制住。
「已經說好了要合作了,你們這樣的做法,不是等同於撕毀合約嗎?」
我厲聲問道,馬上魑魅魍魎就笑了起來,從沉睡者身後走了上來。
「張清源,你還沒有資格說這種話,殷仇間那傢伙,就是嘴上說說而已,想必在座的各位都清楚,這種口頭上的合作,他不會相信我們,而我們也不會相信那隻惡鬼的,還會相信這些的,只有眼前這個傢伙了。」
我冷哼了一聲,沒有說什麼,這些人或許一輩子都活在爾虞我詐中,從未相信過任何人事物,只相信自己,我突然覺得這些傢伙很悲哀,一輩子活在算計中。
「張清源,你最好還是把殷仇間去了哪老實的交代出來,你的記憶中有一塊我們無法查看,看起來是給人動了手腳。」
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馬上就想到了老貓,只有他有這能耐,不動聲色的就把他和我所說的那些東西,完全封鎖。
「我要知道的話,會給你們抓到這裡來?我一早就跟殷仇間一起走了,還等你們動手?」
面對我一連串的反問,四周圍的吵鬧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就像我所說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把張清源關押起來,總有一天殷仇間會出現的,而關押的地方,在我們垂暮,而不是你們夜幕或者墓地。」
「什麼意思?」
送葬者馬上問了起來。
「萬一你和殷仇間還有什麼協定的話,怎麼辦?而你們夜幕那邊更不可信,魑魅魍魎,你一直想要殺死張清源,這一點我們可都知道,所以我覺得把張清源關押在我們這邊,是最好的選擇,你覺得呢?沉睡者。」
好一陣後,沉睡者點點頭,而送葬者也終於點頭同意了。
「怎麼不發表點意見嗎張清源,這可關乎到你的生死。」
魑魅魍魎說了一句,眼中透著一股嘲弄,我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和這些傢伙廢話我不如好好思考著老貓所說的東西,已經不想和這群傢伙有任何話語了。
隨後我給人帶著跟在技藝者的身後,離開了房間。
「你不怕么?」
技藝者問了一句,在過道里,我搖了搖頭。
「拷問什麼的隨便你們。」
我說了一句,技藝者咯咯的笑著,這會我感覺我飄了起來,在一陣黑霧中,身子一瞬間表消失不見,再次看到的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世界。
我就站在一片花海前,在一個玻璃球里,最外圍的地方是一片環狀森林,身後就是花海,眼前有一個湖泊,裡面有一座小島,一顆大樹旁有一間屋子,外面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有一條過去的路,用木板搭建起來的。
押著我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唯有技藝者站在湖邊,微笑著看著我。
「什麼意思?」
「拷問這種事情是無意義的,你就好好在這裡住下就行,每天都會派人給你送吃的,早午晚都有,想要什麼儘管說。」
我微笑著說道。
「這種日子還挺不錯的。」
「等100年1000年後,你還說的出這樣的話來,我算你厲害,這個地方誰也找不到,誰也無法進入,除了我以外,你就安心的在這裡慢慢的寫正字就行。」
隨著一陣話音落下,技藝者消失不見了,我吞咽了一口。
如果待上幾個月或許我還受得了,但就像技藝者所說的,如果100年1000年,我馬上吞咽了一口。
「殷仇間那混蛋,什麼也不說就走了。」
我走到了中間的小島上,打開的房間門,裡面應有盡有,我直接坐到了沙發山,從酒櫃里拿出了一瓶酒,倒了一點喝了起來。
一直到了下午,果然有一個黑衣人給我送來了一大堆吃的喝的,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便離開了。
我吃過後,看著一沉不變的景色,沒有風,這裡面的一切彷彿是靜止的,我嘗試過摘下一朵花,不一會我手裡的花朵會消失,而摘掉的地方又會恢複原狀。
我嘗試著使用煞氣,用盡全力的擊打在了玻璃球的表面,然而我的煞氣馬上就給吞沒掉了,沒有任何離開的手段,我嘗試著使用學會的影子術法,依然沒辦法離開。
一天天的過去,看著桌子上的兩個正字,已經第十天了,我就有些受不了了,在這樣一沉不變的地方,這大概就是坐牢的感覺。
每天過來送飯的黑衣人,擺下東西後就離開了,我甚至和他搭話了,然而他什麼也不說。
我越來越討厭等待了,這種漫長而似乎沒有盡頭的等待。
技藝者自從那之後,一次都沒有來過,我潛入水底,下面除了泥沙什麼都沒有。
我趴在桌子上,望著桌子上的一堆食物,一點胃口都沒有,每每一想到技藝者所說的百年,我就不禁難受起來,已經29天了,這比坐牢還要難受的日子。
明天就滿一個月了,我不知道要怎麼辦,腦袋裡什麼都不想了。
「怎麼了清源,這就受不了了。」
老貓的聲音,我瞪大了眼睛,左右四下看了看,什麼都沒有看到。
「你在哪?」
我馬上站了起來,心底里有一絲喜悅。
這會我注意到了清澈乾淨的湖面上,有一個黑點,馬上飛了起來,飄了過去,在湖面上有一隻貓咪的剪影,就映在湖面上。
「這是第三層黑暗,純粹的黑暗,我花了一點時間才從你身體里出來。」
我吞咽了一口,四下看了看。
「不用擔心的清源,他們不會監視你的,因為你是無法離開這純粹的黑暗的。」
我坐會了桌邊,又有了點胃口,那隻貓咪的剪影就在桌子上,在撓著頭,尾巴動著。
「殷叔還是沒有消息,其他的鬼尊也是,一夜間不知道消失到了哪裡。」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清源你把第四層黑暗,極致的黑暗告訴那個關著你的傢伙,或許事情會有一點轉機。」
我瞪大了眼睛,眼前的貓咪突然間跳了起來,沒入了我的身體里,消失不見了。
「已經自言自語了嗎張清源。」
我馬上看了過去,是技藝者,她就站在對面的橋頭,緩緩的飄了過來,落在了我的對面坐了下來。
「想開口的話就告訴我,殷仇間去了哪裡?」
我搖了搖頭。
「好吧那等半年後我再來問你。」
技藝者說著起身,我馬上微笑著說道。
「第四層極致的黑暗。」
剛準備要離開的技藝者突然間停了下來,臉色驟變,靜靜的盯著我。
「是誰告訴你的?」
我沒有回答,技藝者一步步的逼近,有些急躁的一把抓起我來。
「看起來你們的目的果然是這個。」
技藝者放開了我。
「應該不是殷仇間,就算是他也不可能知道的,這是只有我們三個領頭者才知道的事情,魑魅魍魎也不知道。」
我嗯了一聲說道。
「那麼可以談談么?」
「前提是你要願意說。」
我點點頭。
「只存在於虛妄中的第四層極致的黑暗,可以這麼說吧,你們之所以要進入虛妄是為了這個力量,但現在這份力量已經從虛妄里溢出了,正在吞噬著這個世界。」
一陣狂笑聲,技藝者搖著頭。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聽到的,這是沒可能的,如果真如你所說的話,我們很早就觀測到了。」
「隨你怎麼想。」
我回了一句選擇了沉默,技藝者沒有離開,而是在思索著什麼。
好一陣後,技藝者笑了起來。
「張清源,告訴你的傢伙,想必是送葬者吧,他究竟打算做什麼?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會用盡一切手段,讓你坦白的,我現在有些不想等了。」
技藝者的臉上透著一股陰冷,她不是在和我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