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聲作響,眼前的看守者身體一點點的化作了黑色的石頭,而後開始崩裂化作碎屑後變成黑色的粒子消失不見。
我的鬼域再一次變得一片狼藉,身後倒塌的單元樓開始緩慢的恢複著,院子里的一切也都在逐漸的恢複著,我更加驚奇的是庄伯,他微笑著緩步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了啊清源。」
我嗯了一聲問道。
「庄伯你這久去哪裡了呢?」
庄伯無奈的搖了搖頭,而後看向了殷仇間。
「你說呢?」
我馬上轉過頭去看向了殷仇間,他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也只能麻煩你跑一趟了,雖然路程有些遙遠,但實在是沒辦法了不是嘛,庄伯沒想到你那麼快就找到通路進來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我白了殷仇間一眼,他之前明明讓我回去後轉達庄伯的,但卻又自作主張的讓庄伯背地裡做了一些事情。
「兄弟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有兩手準備甚至是第三手第四手哦。」
我哦了一聲疑惑的看著庄伯,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少爺你總是腦袋裡裝著那麼多東西,我怕有一天你會受不了啊。」
「庄伯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明明你不是沒有收到請柬么?」
這是我現在內心裡最大的謎團,庄伯嗯了一聲點點頭。
「我是從阿修羅的世界進來的。」
我啊了一聲,那是輪迴六道之一,不可思議的望著庄伯,這會殷仇間緩步的走了起來,朝著已經逐步修復完成的小亭子走了過去,我和庄伯跟了上去。
「有什麼事情快點說吧殷仇間,若曦那邊的情況有些不大好。」
我剛說完殷仇間就皺著眉頭而後笑了起來。
「回去告訴那女人,告訴她黑暗是什麼。」
我哦了一聲看向了殷仇間,腦袋裡有些懵了起來,說起來到底黑暗是什麼東西我也無法準確的去定義。
「準確的來說黑暗是一種孤獨,不需要被理解的孤獨,仔細想想吧兄弟,如果你無法理解黑暗的話,那麼黑暗必定不會接納你的,回去後好好的和另外一個蘭若曦好好對話吧,如果她還是選擇什麼都不做的話,蘭若曦就危險了。」
我吞咽了一口靜靜的看著殷仇間,腦袋裡浮現了出來那個曾經存在於陰面世界的蘭若曦,和這個蘭若曦截然不同,渾身充斥著一股黑暗的氣息,濃郁無比。
仔細想想蘭寅那傢伙也是在陽面的世界存在著等同於另一個自己,但和本人極為相似,機會一模一樣,蘭若曦卻不同,和本人截然相反。
「是聖靈們造成的么?」
我馬上問了一句,殷仇間點了點頭。
「原本吶一個人的魂魄不可能一分為二成為兩個人的,但蘭若曦死掉的時候,聖靈們為了能夠讓你前往四聖界而強行的奪去了蘭若曦陽面的部分,而陰面的部分自然去往了陰面的世界,起初或許兩邊都一樣,但時間久了就不同了。」
「和你那時候一樣么?」
我馬上問了一句,我曾經看過殷仇間和依雪寒兄妹誕生的記憶,殷仇間怔怔的望著我搖了搖頭。
「不太一樣,我們是活生生的人,而蘭若曦已經死了,現在蘭若曦的另外一半或許在沉睡著,畢竟她也很清楚蘭若曦已經復活了,必須自我抹殺掉自己因為分離而誕生出來的意識,否則的話必定會影響到蘭若曦整個人的存在,這只不過是我的推論,具體的事情兄弟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哦了一聲,這會庄伯一臉難色的四下看著。
「清源啊你出去後千萬不要打開你的鬼域,否則一旦黑暗的氣息侵入後就會知道我的存在,我不是天生黑暗之人,這個世界是不允許我存在的,我可能會給排除出去,因為你本能的關係,我在你的鬼域里能夠暫時得以存在。」
我哦了一聲點點頭,這會我和庄伯都看向了殷仇間在等待著他的解釋,那顆他拿過來的黑暗之心究竟是什麼。
「關於那顆黑暗之心吶我也不知道啊,你們……」
殷仇間話還沒說完一瞬間庄伯一臉怒容的揪住了他的衣領狠命的甩了起來,把他按在了桌子上扣著他的雙手。
「少爺你總是喜歡說話說一半,明明是你讓我過來的,如果你不好好的給我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我可不客氣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庄伯。」
「這東西很危險,這是我唯一知道的事情,而這顆心臟與永生會有關,根絕我這麼久的調查以來,這顆心臟如果裝入適合的人體內,能夠達成永生。」
我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望著殷仇間,而後我意念一動咒鬼馬上出現在了我們旁邊,咔嚓的一聲鎖鏈作響那顆黑暗之心從她的身體里出來了,而後擺在了桌子上,這會還給鎖鏈捆著,我感覺不到任何的不同。
「我的猜想既然已經在妘魅的身上得到了證實,所以我才動手偷拿出了這顆成品的心臟。」
庄伯的臉色陰晴不定,他靜靜的看著殷仇間,而後表情凝重的問道。
「少爺你究竟想要說什麼?」
「或許會演變成巨大的戰爭,知道為什麼黑暗晚宴的傢伙無法在陽世間長久停留么,而且通常是在晚上出現,白天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我仔細想了想。
「沒有實體。」
「準確的來說是因為吸收了太陽黑暗的力量,或者說已經與黑暗同化了,是那種光芒無法刺破的黑暗,這顆心臟的作用根據我長期的觀察,和這個世界是一樣的,能夠讓裝上心臟的人,身為人的時間給凍結掉,也就等同於達到了永生。」
殷仇間說著看向了天空而後冷笑著說了一句。
「或者換句話來說是半永生,畢竟這心臟只能是替代品,永久了還是需要換的,而如果擁有了這種由黑暗直接製造出來的心臟裝載到陽世間之人的身體里,呵呵你們不會什麼都想不到吧?」
我和庄伯面面相覷,而後點了點頭,我們都想到了,而且還是切切實實的我自己的親身體會,跟隨了我和地魂很久的那兩個影子,來自黑暗晚宴,一個模仿者,一個複製者。
他們唯一的共通點便是力量不強,一個13席,一個19席,不會這麼簡單的就給我和地魂打回黑暗的,而擁有了心臟這些傢伙完全可以替代那些人的影子,並且擁有了作為傳導黑暗這邊力量的媒介,黑暗之心,他們完全可以在陽世間大張旗鼓的做一些事情,甚至是奪取陽世間。
「暫時我所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兄弟差不多你該回去了,不然他們會起疑的。」
我哦了一聲,但看了一眼單元樓的入口處問道。
「剛剛乾掉的那個看守者……」
「據我所知,黑暗晚宴這裡的人,是不會死的,因為他們的時間是凍結掉的,也就是說根本不會走向死亡,剛剛庄伯只是暫時把他打散,雖說算是幹掉了,但不久後又會在某個地方醒過來吧,具體的時間應該是一個月,所以我才說爭取時間啊,兄弟,不過徐福那傢伙還真沒骨氣呢,呵呵!」
我不知道殷仇間最後所說的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但聽起來似乎顯得很無奈。
我的所有鬼魄都聚集在了我的身邊,我吞咽了一口,庄伯和殷仇間在我身後望著,煞氣已經鋪滿了我的鬼域,現在我要出去了,但打開缺口的一瞬間很大概率黑暗的氣息會湧進來,所以就得需要我的鬼魄們合力在一瞬間堵住這些湧進來的黑暗力量。
「準備好了嗎,清源。」
煞鬼問了一句,我嗯了一聲點點頭,而後屏氣凝神的望著眼前,咔嚓的一聲我的鬼域裂開了,果然一瞬間一抹抹黑氣就涌了進來,馬上慟鬼就沖了過去,吞掉了這些氣息,我呼的一聲出了鬼域,馬上我身後的鬼域就不見了。
我鬆了一口氣,四周圍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故,我飄了起來,朝著眼前這座環狀的城市飛了過去,那些天空中四處尋找殷仇間下落的黑衣人也消失不見了。
我直接朝著我們所在的13區過去了,殷仇間再次的交代過我,讓我暫時不要和其他的鬼尊說,這件事情暫時保密,得等黑暗晚宴開始後再做打算。
如果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算,應該還有12天多才會開始黑暗晚宴,我必須儘快趕回去,解決發生在蘭若曦身上的問題。
「喲張清源,去哪呢?這麼著急。」
呼的一聲我停了下來,瞪大眼睛捏著拳頭,在我剛飄過一棟大樓頂端的一瞬間,徐福的聲音飄了過來,他就坐在頂樓的邊緣,手裡提著一壺酒,笑盈盈的看著我。
「你在這裡幹什麼?」
徐福伸著一根手指頭指向了我,而後悠悠的說了一句。
「當然是等你了,對了殷仇間那傢伙呢在哪裡呢,讓他出來一起喝一杯吧!」
我四下看了看,並沒有感覺到其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