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有法子

第一卷

曹睿怒了,動手了。

王小山雖然個兒高,但畢竟只有十六歲,跟曹睿還不是一個級別。

但這小子有股叛逆勁兒,硬是敢跟曹睿對著來,而且邊打還邊喊:「王華,你是不是讓人把我給打死啊,你幫我啊……」

曹睿直接把戰場轉移到卧室,把門鎖住,把王華鎖在了外面。

這個過程說時遲,那時快,王華都還沒有來得及搞明白,曹睿就已經在卧室把王小山摁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曹睿問他服不服,嘴巴還干不幹凈,這小子就犟著破口大罵。

曹睿冷笑,手上使勁,王小山吃痛怪叫,曹睿冷酷地道:「你爸爸不揍你,不是他打不贏你,是因為慣著你!我不會慣著你,你嘴巴不幹凈,我就收拾你!」

「疼不疼?疼就說對不起!」

王小山不說,不說就繼續整。

人都聰明,尤其是小孩子,他們敢於和父母頂撞,敢於沒大沒小,原因只是因為他們明白父母不會把他們怎麼樣。

當他們在外面碰了壁,被外人吊打教育之後,就明白這個社會甚至是這個世界沒有人慣著他們,他們就會知道敬畏和害怕。

所以最終王小山道歉了,這一架也結束了。

架打了,小夥子的叛逆戾氣少了很多,曹睿就問:「你不想讀書了,是不是給你爸爸減輕負擔,覺得你爸爸承受不起你的學費?」

王小山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曹睿,目光迅速躲開了。

「不是!」

曹睿道:「你就是這麼想的,瞞不過我!你其實很喜歡你爸爸,想跟你爸爸住在一起,卻又怕給他帶來負擔。

你爸爸欠債了,窮了,但是他還是男子漢,還是在頂天立地的生活!

小山,你不小了,十六歲了,應該也懂一些人生道理了,從你體諒爸爸不容易這一點,我覺得你是成熟的,比同齡人成熟很多!

今天這屋裡就三個男人,我們現在遇到困難了,咱們三個男人一起努力,一起商量,一起走出困境,好不好?」

王小山低著頭不說話,王華卻點了煙,手都有些發抖。

他轉身去客廳,然後又去了露台,曹睿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去露台。

露台上王華吸著煙,用手揉眼睛:「苦了孩子,苦了孩子……」

他就念叨這一句話,語調哽咽,一個落魄中年男人的痛苦和鬱悶全在這一句話裡面。

曹睿拿了一個信封遞給他:「七叔,孩子上學這些錢夠了……」

王華沒有接,道:「小睿,我能用你的錢?」

曹睿道:「什麼叫我的錢?現在我找你就是咱們要一起賺錢!所有人都說你王華墮落了,翻不了身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我沒有信,我想小山也沒有認命……」

王華一根煙抽不下去了,偌大個男人,扔了煙,直接崩潰大哭。

外面漆黑的夜,看不清男人的樣子,只能看到他跪在露台上,躲在角落裡。

與其說是在哭,其實也可以理解成一頭遍體鱗傷的狼在黑夜中獨自的哀鳴,獨自的舔舐自己的傷口。

本來曹睿今天已經喝酒了,但是他回到客廳掏出一百塊錢:「小山,考考你的本事,拿著錢去買酒,買菜,看你能不能買到!」

小山沒說話,接過錢撒腿就跑,也就十分鐘的工夫,就買了一瓶二鍋頭,然後就是花生米,餅乾一類的,沒有什麼好東西。

王華過來斟了兩杯酒,曹睿和他喝了一點,曹睿到廚房又拿了一個杯子倒了半杯酒:「小山,敢不敢喝點?」

王小山瞥了一眼王華。

「你別看你爸,長大成男人了,就要喝酒!不喝酒是什麼男人?」

王小山被曹睿一激,接過杯子就喝了一口。

這一口下去,立刻炸毛站起身來,然後彎腰咳得滿臉通紅。

王華連忙給他遞水,一派手忙腳亂,而曹睿則在一旁沒心沒肺地大笑。

「這麼難喝的東西,怎麼喝得下去啊!」王小山一番折騰之後,總算冒出了一句符合他年齡的吐槽。

王華和曹睿同時大笑,兩人又再碰杯,屋子裡的氣氛跟剛才比就緩和很多了。

曹睿和王華兩人又幹了一瓶二鍋頭,搞完已經過了十二點了,但是王華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跟曹睿講,說煤生意的事情他反覆斟酌考慮了,覺得之前兩人想的那些計畫和方案操作性都不行。

首先本金沒有,要運送一火車煤成本要幾十萬,哪裡去借這些錢?

另外,煤運過來之後,裝卸堆放也是大問題,一千多噸煤賣不完就要地方堆放,這要重新租地方,還要轉運,成本就會上去。

還有一點就是煤的貨源也是問題,曹睿和王華兩人對產地都不熟悉,怎麼才能找到可靠價廉的煤呢?

如果自己去找,需要付出很大的時間成本和經濟成本,也不是很划算。

曹睿問:「七叔,您琢磨出了什麼好辦法沒有?」

王華道:「我想是這樣的,雍平火車南站是貨運站,你有鐵路的關係,通過這個關係,我們想辦法把南站站長的關係走通!

我打聽清楚這個站長也姓王,叫王成飛,他是最專業的,只要他肯幫忙,我想肯定有其他的路子!」

曹睿問什麼路子?

王華道:「最簡單的路子就是讓往南運煤的列車多掛一節或者幾節車廂,火車到南站停靠,我們便能留下一兩節車廂。

一節車廂六十噸煤,成本我們也付得起,關鍵是煤的來源不用我們去操作。

這個關係走通其實也不難,鐵路部門只要有關係,本站站長這邊關係鐵,這事情能落地!」

曹睿道:「關係落地是第一,利益均沾是其二!七叔你這個點子好,我回頭找我兄弟去聯絡這個站長,聯繫好之後,你就去見他!

該吃飯吃飯,該喝酒喝酒,事情如果能搞定,根據情況他也能分一杯羹……」

曹睿果斷拍板,心情很好,他和王華就搞煤的這件事已經碰了很多次了,每一次碰到遇到各種難以解決和克服的問題。今天好了,找到一條看上去可以操作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