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8章 三姨太

正文卷

說完那兩句話,刺蝟頭的眼睛一個勁的往上翻,大片大片的眼白露了出來。

「啊——」

大家不可抑制的發出驚恐的叫聲,害怕的往後退。

我緊緊握著刀柄,長刀就要出鞘。

但下一秒,刺蝟頭白眼突然一收,隨即露出誇張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

「嚇到了吧!」

「瞧你們那慫樣!就這還來玩密室逃脫,哈哈哈哈!還是回家吃奶去吧!」

大家瞬間愣住。

陰森的走廊里,只剩刺蝟頭刺耳的笑聲。

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事情。

我握刀的手,好不容易才收了回去。

「刺蝟頭,你覺得這樣很好笑?」

「被你這麼一說,忽然也不好笑了。」笑的彎下了腰的刺蝟頭,忽然收起笑聲,就如同關了開關一樣。

他抬起頭,目光幽幽的看著我。

「你們真沒勁,一個玩笑都開不起。」

「有些玩笑少開的好,說不定就成真的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我冷冷瞥了他一眼,拿起鑰匙打量旁邊的房門。

「又開始神神叨叨,兄弟,你這招嚇唬人不新鮮了。也就是那些沒腦子的傻蛋,會信你的。」

刺蝟頭不屑的冷哼。

「喂,嘴巴放乾淨點!你說誰傻蛋?」李日天憤怒地喊道。

「誰接話就說誰唄。」刺蝟頭雙手插|進褲兜,一副流里流氣的模樣。

「你,你……」李日天咬著牙齒,恨不得衝上去給刺蝟頭一拳,被王八之王拉住。

「不要衝動!被瘋狗咬了,難道要咬回去?」王八之王沖他搖頭。

「可是,就由這個瘋狗亂叫嗎?」

「別急……」王八之王湊近他的耳朵,壓低聲音道:「如果他不是人,咱也對付不了他。如果是人,那就好辦了……等我們離開這裡,想怎麼對付他,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行,那我就先忍著,但願他是個人!」

影流之主也加入:「算我一個。只要他是個人,到了外面,我鐵定狠狠揍他一頓!早看這小子不順眼了!」

老八有些擔憂:「哎,你們別亂來啊……」

這時,我找到了開眼前這扇門的鑰匙。

門吱吱呀呀的開了。

不知道是誰的房間。

大家一下子安靜下來,紛紛緊張的看向門內。

幽幽的寒氣散出。

大家圍過來,手電筒光陸陸續續的照了進去。

明顯是女性的房間。

牆紙帶著花紋,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床、衣櫃、梳妝台,無不散發著女性氣息。

與外面的黑白色調不同,這是一個有顏色的屋子。

傢具裝飾艷麗活潑,配色十分大膽。

可見,這房間的主人是個性格外向的女人。

我們陸續走進房間。

空氣中,似乎有股變了味的香水氣味。

床上罩著粉紫色的紗幔,旁邊的架子上,掛著綴滿亮片的晚禮服,以及插著羽毛的寬大禮帽。

梳妝台上更是擺滿了脂粉盒。

是個很愛美的女人。

環視整個房間後,這是我最大的感覺。

「你們看,這有個留聲機。」胖小魚把手電筒照向沙發邊的小桌,喊了一聲。

我走過去。

留聲機散發著一股陳舊古老的氣息,但看起來是完好的,但是裡面沒有膠片。

我拉開桌子的抽屜,裡面有個牛皮紙的正方形紙袋。

下面,還有幾張海報。

我把裡面的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

海報已經泛黃,一共三張,畫著的都是同一個女人。

造型不同,但都濃妝艷抹,美的明媚而熱烈。

我想起管家日記里的內容。

「這應該是三姨太,一個戲子。」

「沒錯。」蘇森點頭認同,然後打開牛皮紙袋,裡面是一張黑膠唱片。

他試著把唱片放進留聲機。

「這樣的老式留聲機,不需要通電,唱片轉動的動力來自上弦,發聲部分靠機械振動。」

但蘇森給唱片上弦以後,唱片並不轉動,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卡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灰塵太多,我略懂一點這方面的知識,我先把留聲機修理一下,希望能修好。」

蘇森拿出唱片,放進紙袋,小心的檢查起留聲機。

「交給你了。」

留胖小魚在旁邊給他照明,我們其他人去搜查其他的東西。

當然,刺蝟頭除外。

他直直的站在門口,眼神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們打開衣櫃。

裡面掛滿各種色彩艷麗的服裝,大多都是低領和高開叉的裙子,就算放到現在也十分的大膽。

除此以外,沒有更多的東西。

我們把衣服檢查一遍,沒有找到線索。

合上衣櫃,我們掀開蚊帳,一層層揭開被褥,從枕頭底下發現小皮鞭、繩子和手銬之類的東西。

「沒想到,那個時候就有這種特殊癖好了。」李日天臉有點發紅,直咂嘴。

「也不一定就是這個女人的癖好啊,萬一是那什麼老爺的呢?你沒看著公館里好多地方,都有手銬嗎?」老八正色道。

「有錢人都這麼變態嗎?」李日天搖了搖頭。

「變態和有錢沒錢沒有直接關係吧,主要還是看人……」

說話間,整個床上的情況我們都檢查遍了,除了那些特殊場合的助興物品,沒有發現其他東西。

床單揭開,床下方放著個四四方方的東西,用白布蓋著。

我用黑傘挑開白布,一隻黑色的皮箱露了出來。

我把皮箱從床底拉出,放到床上,他們幾個都圍過來。

但頭疼的是,皮箱有個密碼鎖。

找密碼可比找鑰匙難多了。

「想知道密碼,就得更多的了解皮箱主人的情況,大家接著找吧,著重看看有沒有生日一類的數字。」

我放下皮箱。

大家對視一眼,目光放到了梳妝台。

經歷過對著鏡子梳頭的事件,大家有點不願意接近梳妝台,所以這項光榮的任務,自然是交給了我。

他們到別的地方找,而我來到梳妝台。

沒有抽屜上鎖。

我一口氣把全部柜子拉開。

保養和化妝的瓶瓶罐罐很多,我翻了翻,在抽屜的最下面找到一個相冊。

打開相冊,裡面是三姨太各種各樣的照片。

雖然是黑白色的,但照片里的她比海報上的她更加的生動。

明媚艷麗,笑容肆意,洋溢著對生活的熱情。

但照片越到後面,女人的笑容就越黯淡,甚至,到了最後,竟然透出絲絲苦意。

特別是最後一張。

雖然穿著華麗,化著濃艷的妝容,可卻沒有絲毫嫵媚的感覺。

如同披著美麗袍子的軀殼。

空洞的雙眼,沒有生氣的望著鏡頭,彷彿遺照一般。

照片右下角,有一排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