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9章 老爹到底是個什麼人

正文卷

「你或許想害人,但這個人一定不是他。」我淡淡的笑道。

「你這麼肯定?」陰靈聲音比此刻的空氣還要陰冷。

「當然,如果你想害他,早就動手了。」我肯定地說道,「都是明白人,就別浪費時間了,說吧,你目的是什麼?」

李鑫是閉著眼的,但我能感覺到,附在他身上的陰靈正在冷冷的打量著我。

沉默良久,陰靈緩緩開口。

「我想知道我是怎麼死的。」空靈的聲音中帶著微微嘆息。

「哦?」我挑了挑眉,本以為她的執念是報仇什麼的,沒想到它居然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的記憶模糊了,腦子裡能想起來的最後畫面,只有洞房花燭夜,他掀起我蓋頭的場景。」陰靈幽幽道。

「是你的新婚夫君殺了你?」

「我不知道。」陰靈搖了搖頭。

「這事也不難,你告訴我他的名字和身份,我去幫你查查。如果能找到他,你當面質問,是不是他殺的不就很清楚了。」

「可我不記得他是誰,也不記得我是誰……我只是一縷附在遺物上的殘魂,很多東西都不記得了。」

「讓這身體主人做夢,也是為了回憶曾經的一切,可惜……」

我皺了一下眉:「你什麼都不記得,那是如何看出我使用的是陰雷?」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或許,我生前懂得這些東西。」

我心中一動,它生前應該是個修行者,而且懂得東西不少,道行不淺的那種。

否則,就憑它只是一縷殘魂,如何做到附身人體,還能和我對話?

「你出自何門何派?為何會使用陰雷術?在我印象中,它應該是某宗派秘術,可惜名字我想不起來了。」陰靈又問。

「我沒有門派,無意中撿了一本書,稀里糊塗的練出了這個雷。」我敷衍道。

「撿?稀里糊塗?」陰靈詫異萬分。

「先別說這個了,現在的重點是尋找你夫君的線索,就算你忘記他的名字,長相總該記得吧?」我趕忙轉移話題。

「我記得他穿的衣服上綉著的圖案,但是臉有點模糊了……」陰靈沉思片刻,嘆了口氣。

「臉也不記得,只憑衣服,恐怕很難找到人。」我搖了搖頭。

「不管怎樣總要一試,你若幫我,我也不會虧待你。只要你幫我找到他,我就指點你煉成掌心陰雷的第二重。」

「此話當真?」我眼睛一亮。

「絕對當真!」陰靈鄭重答道。

李鑫的身體忽然像是打擺子似的,劇烈一抖,倒在了沙發上。

「出了什麼事?」

我疑惑的上前查看,陰靈已經離開了李鑫的身體,他手裡緊緊握著珠花,陷入了沉睡當中。

或許是陰靈能力有限,不能附身太久,只能下次再說了。

我也不客氣,到李鑫的床上睡了一覺。

次日一早,我就被客廳里的動靜給吵醒了。

爬起來一看,李鑫正在翻箱倒櫃找什麼東西,好像很著急似的,我叫了他兩聲,都沒聽見。

最後,他找出賬本翻到空白頁,拿起筆唰唰唰的在上面畫了起來。

沒多久,一張肖像畫成型。

「呼——」

李鑫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像是筋疲力盡一樣,癱軟的趴在桌子上。

我拿起那張畫,剛看一眼不由得心中一凜。

畫中人是古裝男子,只有臉盤沒有五官,頭戴玉冠,身著道袍,道袍上綉著祥雲圖案,有一股玉樹臨風的氣質。

「我……」李鑫緩過氣來,但話還沒說出口,我突然扭頭跑了出去。

一路飛奔回鋪子,拉開捲簾門衝進卧室。

我從床底下,把那口陳舊的木箱子拉出來,打開蓋子。

扔去上面的雜物,我找到一件舊長袍。

米白色的布料上,綉著暗金色的祥雲圖案。

長袍與畫中道袍比較,祥雲圖案一模一樣。

點煙的手微微顫抖,我坐在地上,無論我如何克制,都無法壓制在我心中掀起的驚濤駭浪。

好一會,我才稍稍冷靜一些。

老木箱里綉著祥雲圖案的長袍,是我老爹留下來的。

他是個命理師,也順帶幫人看看風水驅驅邪,有時候會穿上這件很舊的長袍,把自己打扮的像個道人。

我一直以為這是他用來唬人的行頭,沒想到,會在別的地方看見相同的道袍。

我從小就沒見過母親,老爹也從沒提過,畫中的男子會是他嗎?

不不不!

我的內心是拒絕的。

深吸兩口煙,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照畫中人的打扮來看,時間應該比較久遠。而且,珠花是個古董,少說也有一百年的歷史吧。

那時候我老爹還沒出生呢。

時間對不上,絕對不是他。

但是,身著同樣的道袍肯定不是巧合,一定有什麼淵源。

老爹到底是個什麼人?

為何一聲不吭,給我留下這麼大一個謎團?

別人都是坑爹,他反過來坑兒子。

我無奈苦笑。

呯呯呯!

這時,外面的捲簾門被敲響。

「雲風老弟,咋回事?出啥問題了嗎,你這麼急急忙忙的跑回來!」

李鑫過來了。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把長袍收起來,拿著那張畫走出卧室。

「沒事,就是突然想起來灶上的火忘好像忘了關,趕緊回來看看,還好沒事。」

我笑了笑。

「啊?你啥時候變得這麼冒失了,不過沒事就好!」李鑫沒有多想,反而鬆了一口氣。

「嚇了我一跳!還以為是我的事出了什麼問題。」

「鑫哥,你放心,我昨晚和陰靈談過了,她不想害你,只是想藉助你的夢境回憶自己生前的事情。」

「那就好那就好。」李鑫拍了拍胸脯,「今早我一醒來,腦子裡就是這個男人的樣子,就像是魔怔了樣,一定要把他畫出來。」

「這就是陰靈要找的人,她的夫君。」我解釋道,「這畫我就留下了,我已經和她達成約定,她應該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這叫我怎麼感謝你!」李鑫激動的握著我的手,滿臉感激,「出來的急,什麼也沒帶,我這就給你封紅包去。」

說著,他就要轉身出門。

「鑫哥,不用了,你要真想感謝我,就把那朵珠花送我吧。」我笑著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