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事發

正文卷

涼亭里,女孩子輕輕脆脆的聲音,說出的話既有力度又叫人心安。

凌珠此刻就一臉的感慨和感激。

邵韻詩無語地看了眼一臉我很牛的喜妹,這丫頭最近信心高漲呀。

不過,幫凌珠也不是難事,她沒拆喜妹的台,跟著道:「是這話,到了上海,我還是能護著你一二的。」

凌珠自然是想離開青島的,畢竟那位金老闆她見過,實在不是什麼好人。且,見了她總覺得陰測測的,滲人的很。

如陸小姐的提議,去了上海,那裡將不會再有人認識她,確實很誘人。可她與陸家並沒什麼用處。

不僅如此,她也相當於利用了陸家。

這樣的情況下,她如何能應下如此大的事?

見凌珠面上遲疑,邵韻詩一想也就明白了,忙道:「你別多想,我這也是舉手之勞。再說了,陸家和麥家可是表親,你幫了麥家,就等同於幫了陸家,別不好意思。」

喜妹也跟著勸道:「可不是這話,再說了,你不是說你有錢嗎,咱們只當個順便後台而已,你操心什麼呢。」

聽的這話,凌珠就更是不好意思了,紅著臉,支吾道:「你們不覺得我心機深沉,利用了陸家?」

邵韻詩嘆道:「這叫什麼利用,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再說了,你能堅持底線,可是叫我們佩服的很呢。」

「嗯,就是,凌小姐你就別猶豫了。」喜妹都有些急了。

凌珠聽了這話,越發覺得邵韻詩是個值得交往的人。

瞧著主僕倆真切地看過來,她也露了些本性,帶了笑道:「也就你們心胸寬闊,這才這麼容易接受。」

「你呀,就是多想的,不是說了嗎,咱們互惠互利,沒誰利用了誰。」邵韻詩無法,只得再次強調。

其實,凌珠還真是沒利用陸家什麼。畢竟,她帶來的消息與陸家和麥家都有大用。

喜妹可不管別的,只跟著起鬨,「可不是,我可是對你出淤泥而不染的品格,佩服的很呢。」

喜妹也是知道點詩詞的,拽完了文,她自己都有些得意了。

邵韻詩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凌珠對喜妹能出口成章並不覺得吃驚,主子如此出色,身邊的人哪裡能次了?

帶著舒心的笑,凌珠道:「我可沒你想的那般好,只想著,如今國家如此,我好歹也是個有志青年,保住自己的底線,才算是對得起父母。」

這就已然不錯了,邵韻詩很是認同地點了頭。

女孩子間的友誼來的就是那麼突然,又有些莫名奇妙。

雖說,去不去上海,凌珠還沒最後定下來,可不妨礙彼此交好的心。

陸家長輩們也知道凌珠的品格,也沒攔著自家孩子同她交往。這就更叫凌珠贊陸家好了。

如此過了幾日,麥家那邊還沒傳來消息,邵韻詩和凌珠倒是建立了不錯的友誼。

她們小姐妹們這幾日過的舒心,自然也有那糟心的人。

烈日下,曹家小公寓越發顯得悶熱燥人。

突然,屋內傳來『砰』的一聲。

「說,你們是怎麼看人的,居然給我說什麼不見了,人是那麼好不見的?」一個男子陰惻惻的聲線,聽在屋內曹家母女倆的耳朵里,仿如蛇音。

曹家母女是在凌珠走脫後的第二日下午,才發現凌珠不見了。

若不是曹芸怕凌珠餓出個好歹來,怕是還得過一日才能發現。

此刻,面對金老闆疾言厲色,馬素仙有些不服氣了,「表妹又不是犯人,我們怎麼能看得住。」

「你——」大概金老闆也覺得自己不該沖著曹家母女發火,只得壓著自己的火氣。

曹芸母女在金老闆面前,從來沒表露出對凌珠的惡意,所以,這會子,她們底氣倒是上來了。

曹芸瞧著金老闆被女兒擠兌的住了口,忙上前一步,遞了杯清茶,軟著聲音道:「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我這也是急的嘴上都起燎泡了,忙忙地找人,可為了孩子的名聲,又不敢大張旗鼓的來,唉……」

這話叫金老闆又冷靜了幾分,要知道,曹家母女對他來說還是有用的,再沒利用完前,他還不能叫她們撂挑子。

遂,穩了穩了心神,金老闆拿起了杯子。

見他情緒穩定了下來,馬素仙母女倆個對視了眼,都吁了口氣。

馬素仙愛慕金老闆,這會子也想著剛才自己的態度不好了,便乖巧地坐到金老闆旁邊,柔聲道:「唉,我和我娘已經出門找了兩天了,也不知道表妹去了哪裡?」

說完,她還拿帕子抹了下眼睛。

馬素仙此人,人長的很不錯,比之凌珠的長相不知高了幾個檔次。

她人一柔弱下來,頗有些惹人憐的意味。

金老闆看著這樣的馬素仙,倒是降了不少的火氣。

曹芸瞄見金老闆的臉色在變好,就更賣力地訴苦了,直接哽咽道:「阿珠這孩子平時看著倒好,也不知怎麼了?突然就走了,若是她有個萬一,可叫我如何同她爹娘交代呀?」

馬素仙心裡嗤笑,可面對金老闆也是一臉的急色。

金老闆聽了這話,眼眸一閃,頗有些不自在。

可到底這事還是要問清楚了,他便虛咳了兩聲,道:「既然早兩天前就不見了人,你們怎麼不來找我?」

金老闆可不是善人,曹家母女的小把戲,他還是有眼睛看到的。

曹芸和金老闆打過很多交道,也知道他名聲在外,不是啥善茬。

可事情畢竟是他引起的,她以為滴幾滴淚,訴幾句苦,能叫金老闆內疚的不提這話。

可惜,金老闆不理這茬。

知道簡單的話敷衍不過去,曹芸眼眸閃了閃,先就哭了道:「我苦命的孩子呀,她,她……」

金老闆最不耐煩女人嚎哭了,厭煩地看了眼曹芸,呵斥道:「你有話說話,別整這套。」

曹芸不過是借著哭想話由罷了,被金老闆一呵斥,知道不能過了。

遂,她便收了眼淚,抽噎著道:「我就是心疼孩子,怕她在外頭吃苦,本來就有病……」

這話沒說完,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馬素仙聽了這話,本還有些著急。不過,轉而一想,她娘可不是兜不住話的,這麼說肯定是有用意,便配合著露出了窘色。

果然,男人到底心粗,沒發現這裡頭的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