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大財閥之爭

第五卷

1997,南棒。

馬東錫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白手套,恭敬的上前打開了車門,他還把手虛虛地搭在對方的頭頂上,像極了五星酒店的門童。

從勞斯萊斯車上走下來一人,那人穿著唐裝,精神抖擻。

只是看到馬東錫的打扮不由得搖頭:「東錫,跟你了多少回了,你的衣著品味要提升。」

「你這樣的服裝,搞不好別人會以為你是侍者呢。」

馬東錫憨厚地笑了,這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這樣的大塊頭,給人的感覺很是兇猛,而在實際上,這位也是周朝先身邊的頭號猛將,偏偏在此時,他給人的印象是憨厚。

「在沒有跟老爺之前,我都是在黑幫混的,那些傢伙給我養成了現在的衣著審美。」

「改不過來了。」

「不過跟著老爺,我的地位也提升了,沒有人敢對我的衣品說三道四。」

周朝先十分無奈:「人家不敢當面說,就不會在背後說么?」

馬東錫不以為然:「這世界上的蠢貨千千萬萬,只要他們不當面說我就行,我管他們背後怎麼說?」

「我寧願人怕,也不願意讓人親近。」

周朝先聳聳肩,感覺不愧是自己的頭馬,想法就跟自己一樣。

「你收斂一下表情,不要驚動了主母和少主。」

馬東錫大吃一驚:「主母?少主?」

「那不是在家裡么?」

周朝先輕輕踢了他一腳:「別胡說八道,那是我的主母和少主!」

嘶!

馬東錫狠狠倒抽了一口冷氣。

老爺的少主?

這……簡直是不可想像。

周朝先是誰?

那是南棒崛起的新一代超級財閥,他們主營的生意是做金融的,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是進行放貸生意的。

要不然馬東錫也沒有機會進入周朝先的視線。

然而要說周朝先僅僅會放貸,那就是扯淡了。

周朝先還有一個業務——造船!

周氏財閥擁有南棒最大的造船廠,工人足足有幾十萬。

一手抓金融,一手抓實業,無論是哪個財閥家主都不敢在老爺面前放肆。

最重要的是,老爺手段狠辣,誰要是招惹了他,當天就報復回來,這讓所有人不敢對周氏財閥亂打主意。

南棒都是公認的,周氏財閥是南棒的頂級財閥之一。

所有人都知道周朝先是擺手起家的一代,他在夷灣的經歷也被人翻了傳來,為他的傳奇生涯更增加了一份傳奇性。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

老爺之上還有一位老爺?

今天要去拜訪的竟然是老爺的主母和少主?

太令人驚訝了。

馬東錫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周朝先看著他道:「你跟了我有八年了,是我親信中的親信,就算我三個孩子與我相處的時間,都沒有你長。」

馬東錫趕緊鞠躬:「多謝老爺信任。」

周朝先點點頭:「現在的經濟形勢不好啊。」

馬東錫抿抿嘴。

豈止是經濟形勢不好?

是很糟糕才是。

南棒的經濟陷入了破產的邊緣,國內物價飛漲,民不聊生。

不過馬東錫過的還是不錯的。

他是周朝先的頭馬,哪怕沒有在周氏集團擔任高管職位,但他的待遇可是周氏聘請的其他高管比不上的。

就算是南棒官府破產也不要緊,他照樣能夠過上好日子。

馬東錫很是珍惜。

「南棒面臨一個十字路口,怎麼走,得請示一下主母。」

「你跟了我八年,已經有足夠的資格知道我的一些秘密了。」

馬東錫狂喜,再次鞠躬:「馬東錫願意為老爺赴湯蹈火。」

周朝先嫌棄道:「什麼赴湯蹈火?」

「我用你赴湯蹈火么?」

「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別老想著死啊死的。」

馬東錫撓撓頭,憨厚地笑道:「老爺,我嘴笨,反正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周朝先嘆了口氣:「你個傻子,我讓你去死你也去啊。」

馬東錫正色道:「會!」

周朝先一怔,就聽對方說道,「沒有老爺,我早就餓死了,也不能成家立業。」

「跟著老爺,不但我生活無憂,就連我的家人也都過上了上層人才擁有的生活。」

「這是我從來沒有想過的生活。」

「若是老爺有需要,我願意做死士。」

「這條命本來就是老爺給的,老爺要有所求,我必然奉上。」

周朝先大為感動,但還是拍了馬東錫一巴掌:「胡說八道什麼,咱們的好日子那麼長,需要你做這些事情?」

「要是你死了,我上哪裡去找另一個心腹?」

「你可不知道,培養一個心腹有多麻煩。」

馬東錫憨憨道:「我笨,讓老爺費心了。」

周朝先直白道:「行了,一會兒跟著我去拜見少主和主母。」

「少主年幼,才六歲,你不要嚇著他。」

「至於主母,也該告訴你了,她就是四星長公主富真。」

馬東錫的眼睛差點沒有凸出來:「什麼?富真小姐竟然嫁人了?」

周朝先聳聳肩:「九年前就嫁人了。」

馬東錫咽了口口水:「那不知道,老爺的主公是?」

周朝先淡淡道:「香江林生。」

林生?

馬東錫忽然心中一動,一個名字出現在他的心頭:「該不會是香江首富,林生吧?」

「傳聞,他好像有八位太太。」

周朝先點點頭:「沒錯,確實有八房太太。」

馬東錫羨慕壞了:「林生可是亞洲首富,我不羨慕他的財富,倒是羨慕他有八位妻子。」

周朝先聳聳肩:「以你的財富,你想要養八房夫人沒有任何問題。」

馬東錫趕緊搖頭:「不用不用!」

「我只是羨慕而已。」

周朝先對待他相當不錯,以馬東錫的財富多養幾個女人倒也沒有任何問題,然而問題是他養得起,用不起啊。

人到中年,男人就有些力不從心,別說八個老婆了,就是一個老婆,他都用不起。

有這心沒這膽。

八房夫人,也不知道林首富是怎麼讓她們那麼和諧的。

這才是馬東錫最大的羨慕。

周朝先又道:「富真主母排行第四,你跟著我喊就行了。」

馬東錫心中又是一動,好傢夥,四星長公主富真小姐,竟然在老爺的主動院內才排行第四?

那第一、二、三位夫人是何等奢遮的人物?

周朝先又踢了憨貨一腳:「不要東想西想有些東西不是你能亂想的。」

馬東錫連連稱是。

兩人就立在路邊隨意的閑談,然後就看見了一個陽光大男孩走了過來:「先哥。」

周朝先哈哈大笑,上前狠狠地抱了一下:「阿布,竟然是你來接我。」

布同林笑道:「阿嫂已經在等你了,你也真是的,已經來到這裡,非得讓我來接你,自己進去不行么?」

周朝先搖搖頭:「規矩不可廢。」

布同林無語。

馬東錫趕緊上前:「布大人!」

這兩人可是舊相識。

當初周朝先奉了林楓的命令來到南棒創建新財閥,布同林就作為周朝先的助手和保鏢出現。

後來馬東錫拜入周朝先的門下,布同林還教導過馬東錫。

馬東錫是神拳無敵,不過他只是仗著蠻力打人。

走的是硬橋硬馬的路子。

布同林訓練之後,馬東錫的實力大漲,打個比喻,他可以一個人打十個過去的自己。

這可是傳道之恩,馬東錫見到布同林向來是以「大人」稱呼的。

他倒是想要喊「師傅」來的,可惜布同林不收。

周朝先笑道:「東錫,你一直跟著阿布學武,不知道他的名號吧?」

馬東錫虔誠道:「以布大人的實力,必然是大大有名的人物。」

周朝先笑道:「沒錯,阿布可是百人敵。」

馬東錫的眼睛都瞪圓了:「百人敵?」

「這……」

布同林不以為然:「現在已經不是冷兵器的時代了,百人敵也沒有什麼的。」

「七步之內槍比刀快,七步之外,槍又准又快。」

「我現在每天練武,只是想要強身健體罷了。」

周朝先搖搖頭:「那是你練的不到家,要是你有主公的境界,子彈又如何?」

布同林怪異的看了周朝先一眼:「你在想什麼?」

「主公可是不出世的天才,年紀輕輕已經達到了抱丹境的境界。」

「一羽不能加,一蠅不能落,七步之內,人可敵國。」

「你知道這種境界有多難得么?」

「你知道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

「先哥,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馬東錫目瞪口呆,彷彿在聽神話。

這特么的是假的吧?

林首富竟然是武術家?還是大宗師?

他才多少歲啊?!

布同林拍了拍馬東錫的肩膀:「東錫,你本來是學武的好料子,可惜你認識我們的時候太晚了。」

「要不然,你要是能夠接受林生點撥,未必不能接觸更高的境界。」

「現在么……」

布同林直白地搖搖頭。

馬東錫趕緊道:「我跟著布大人學拳已經很滿足了。」

「不敢太過奢求。」

周朝先淡淡道:「個人有個人的命,強求不來的。」

「若是強求,徒增煩躁而已。」

馬東錫連連點頭:「我現在的生活,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南棒人,我很滿足,我的家族也很滿足。」

布同林聳聳肩。

「行了,趕緊來吧,阿嫂在等著咱們呢。」

富真帶著一個小娃娃在等著他們。

周朝先恭敬的拜見:「朝先見過主母,見過少主。」

小娃娃不解地看著媽媽:「媽媽,先叔這是怎麼了?」

富真神情激動:「先叔這是表達尊敬,好了,你跟著阿布叔叔去後面玩吧,我要跟你先叔說點事情。」

小娃娃乖乖跟兩人告別,這才來到布同林身邊,牽著大手回後院了。

富真嘆了口氣:「先哥,這次你需要幫我了。」

周朝先鄭重道:「只要主母吩咐,朝先定當竭盡全力。」

富真笑道:「楓哥說過,先哥最守規矩,果然名不虛傳。」

若是這話放在夷灣,估計有無數人會反駁,尤其是死去的侯部長,絕對會破口大罵。

然而實際上,周朝先這個人還真是最守規矩。

當然他守的是江湖規矩,哪怕要上官場,他也守的是官場規矩。

但奈何,光你守規矩,別人不守規矩那能怎麼辦?

周朝先當時真的是對夷灣失望。

拜入林楓門下之後,周朝先依然遵守規矩,偏偏林楓最喜歡的就是守規矩的人。

著實屬於雙向奔赴了。

也因此,對於南棒這邊的事情,林楓給周朝先放權。

周氏財閥建立起來了,兩人的財富都大幅度增長。

「現在經濟大環境不行,對於我們這種出口導向型的國家來說是一個大麻煩。」

「官府有人要提倡發放消費券,促進內消費,鼓動消費增長,希望能夠緩解經濟壓力……」

周朝先毫不客氣說:「這是自殺的行為。」

「南棒才多大的地方,可以說是地廣人稀。」

「對內索取會很快的耗盡南棒的資源,到時候,經濟必然一瀉千里。」

「他們這樣做,表面上會暫緩經濟的墜落,可實際上……」

周朝先十分不看好。

富真輕輕點頭:「沒錯,這也是我擔心的。」

「可我們的官府撐不住了,世界銀行那邊逼迫的緊。」

周朝先冷哼道:「這是丑國一貫的伎倆,這危機本來是他們製造的,現在竟然來裝好人了?」

富真頗感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南棒就建立在丑國的軍隊上,官府的人可不敢與他們抗衡。」

周朝先提醒道:「咱們的產業,本就是從岡本那裡奪過來的,托幼它前車之鑒在前面啊。」

「可不能重蹈覆轍。」

這還是七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北方紅色毛熊還沒有解體,巴統的禁運令還在生效,就在這個時候,托幼它秘密與北方紅色毛熊有了一筆交易——四台九軸機床。

從原則上來講,這是屬於絕對不能被允許的交易。

可原則本來就是要被打破的。

這件事情外界壓根不知道,但巴統是知道的。

當時西方世界和北方毛熊的關係正處於蜜月期,巴統暗示岡本賣給紅色毛熊四台機床也是被默許的。

偏偏當時周朝先剛剛進入南棒,想要建立新財閥,遭到了岡本的狙擊,於是求助了林楓,後者直接讓人把托幼它與紅色毛熊的交易捅了出來。

兩國之間的交易本來就是規則之外的默許,當時鐵幕未斷,這種事情能做不能說,托幼它頓時遭遇了重擊!

而後么,林楓又安排陳濤濤狠狠地在岡本身上割了一刀,於是周朝先的麻煩就解決了。

你以為這就完了么?

並沒有!

這事情本來是兩方陣營默許,岡本都知道這件事情的,丑國自然也默許了。

壞就壞在默許上。

八十年代中後期以及九十年代處,半導體材料研發的中心不是在丑國而是在岡本。

等到紅色毛熊解體之後,岡本已經成了世界第二經濟體,嚴重威脅了丑國。

特別是半導體領域,岡本獨領風騷。

於是么,托幼它事件又被丑國撿了起來,以此威脅岡本,兩國經過了相當長時間的談判,最後規定,在岡本市場上必須有丑國的半導體存才,比例不得小於百分之二十!

原本丑國的半導體行業已經要完蛋了,通過國家霸權,生生地把岡本的半導體肢解了。

於是岡本的半導體生產公司不得不出讓自己的利益,技術就此擴散。

拿下最大好處的就是富真的四星半導體材料。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富真的長公主名頭已經跟她老爹並駕齊驅。

沒辦法,誰讓岡本的技術資料是被富真得了呢?

周朝先說這件事情,是要提醒富真,丑國可從來不講信譽的。

岡本如此的狗腿子,還不是說殺就殺說吃就吃。

富真苦笑道:「這已經不是我能做到的事情,除非有極大的外力相助。」

「要不然,這種金融風暴,能把我們全都吞了。」

周朝先沉默下來。

良久之後,他忽然問道:「主母,你問過主人了沒有?」

富真一怔,奇怪地看著他:「問楓哥作什麼?」

「這種事情,楓哥也沒有辦法吧?」

周朝先驚奇地看著她:「主母,你好像對主人的能力有些誤解。」

富真一怔:「你的意思是?」

周朝先淡淡道:「我覺得咱們還是聽聽主人的意見吧。」

他說了一個故事,「前段時間我回香江拜見主人,做工作彙報。」

「恰好我遇到了一個鬼佬。」

「那鬼佬對主人無比的虔誠。」

「主人告訴我,他是主人忠心的部下。」

富真笑道:「楓哥的人格魅力獨一無二,他的部下有鬼佬很正常。」

周朝先淡淡道:「說得也是。」

「然而那位的身份不一般。」

富真驚奇地看著他:「有什麼不一般?」

周朝先輕聲道:「他是佐治。」

富真略微想了想,陡然一驚:「你說誰?」

「昂撒的佐治?世界傳媒大亨佐治?」

「他是楓哥的手下?」

周朝先輕輕點頭:「對呀!」

富真人都麻了:「竟然如此?」

周朝先奇怪道:「主母不知道么?」

富真苦笑道:「我每個月去香江,大部分時間都放在聯絡姐妹的感情上了,還有帶著孩子讓他結識兄弟姐妹。」

「我的工作也忙,在香江只能待三天的時間,你也知道咱們集團有多大,哪裡有時間去考慮別的?」

「楓哥下屬的事情,也就是趕個湊巧才知道的。」

「要不然……」

她搖搖頭。

周朝先表示理解,林楓的商業帝國太大了,原本香江是本部,可是現在本部的地位漸漸讓渡給老家。

光是老家,就是一個遠超香江本部的超級巨無霸集團。

進入的行業更是多種多樣。

像什麼電池、汽車、無人機、電腦、手機、地產甚至就連商業銀行都有。

周朝先自己就有公司,每天公司的事情都處理不完,哪裡有時間去社交?

每次回到香江的時候,就當給自己放鬆了。

「主母,我的建議是就這件事情請教主公。」

「佐治說得一句話,我認為十分有道理。」

富真好奇道:「什麼話?」

周朝先臉上忽然變的神聖:「佐治說,主公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富真目瞪口呆:「佐治這是把楓哥當神仙了?」

她直覺不信,可是想想看,對方可是世界傳媒大亨啊,人家手裡彙集的信息,哪裡是自己能夠比擬的。

就算這樣,佐治也堅定的相信林楓,自己身為他的枕邊人之一,竟然不相信老公的能耐?

說不過去啊!

於是富真定定神,當著周朝先的面給林楓打了電話:「楓哥,南棒已經陷入了金融危機之中。」

「丑國瞄準了南棒的經濟命脈,我四星集團也在他們的瞄準範圍之內。」

「若是沒有支援,我們的經濟命脈就會被丑國把控,以後一舉一動都要收到丑國的掌控了。」

「我該怎麼辦?」

林楓笑道:「對於南棒來說這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可對於你來說,這是件好事情。」

富真瞪大了漂亮的大眼睛:「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情?」

林楓微笑道:「當然,所謂的危機,有危險也有機遇。」

「你不是一直想要給思楓留下一份產業么?」

「這是個機會。」

富真心中怦怦亂跳:「楓哥,你的意思是?」

林楓淡淡道:「這是一個讓你從四星獨立出來的機會。」

富真情不自禁地捂著胸脯道:「楓哥,我要怎麼做?」

林楓輕聲道:「南棒的經濟我也研究過了,老實講,我可不覺得南棒官府能夠抵抗世界銀行的壓力。」

「到時候南棒貨幣貶值不可避免。」

「但是這並不是沒有辦法抵禦的。」

「最簡單的一點就是注資。」

富真苦笑道:「那可需要幾十億美刀的注資啊。」

林楓不以為然:「幾十億美刀而已,我又不是出不起。」

富真高興之餘又有些惶恐:「可是丑國正瞄準你們……」

林楓好笑道:「忘記跟你說了,這次的危機,其實是我推動的。」

「索羅斯不過是我擺在檯面上的靶子罷了,他只不過是賺了面子,而我賺了里子。」

轟隆!

富真已經懵了,她聽到了多麼不得了的事情?

亞細亞的金融危機,竟然是自己男人製造的?

這,這怎麼可能?

林楓的話語又飄了過來:「丑國的傢伙最是貪心,以前還有紅色毛熊能夠牽扯他們,但紅色毛熊一完蛋,他們整個都膨脹了。」

「偏偏這個時候中東的薩達姆開始反抗丑國。」

「薩達姆可不是個傻叉,他之前是對丑國畢恭畢敬的,那麼為什麼在丑國獨霸天下的時候,還要說這樣的話呢?」

「原因自然是有人推動。」

「這個推動他與丑國鬧翻的傢伙,就是歐羅巴。」

富真失聲道:「歐羅巴?不是某一個國家?」

林楓笑了:「這個世界上,又有哪個國家綜合實力能與丑國一爭高下呢?」

「薩達姆不是傻子,也不是蠢貨。」

「要不是認定背後的人有能力與丑國掰手腕,他幹嘛要反抗丑國?」

「實話告訴你吧,歐羅巴要實行一體化政策,如果這個一體化順利成功,將會是丑國的最大敵人。」

「西方世界的法則從來都是弱肉強食,贏者通殺的。」

「丑國最是明白一旦有人爬在他們頭上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那後果簡直是不堪想像的。」

「於是他就要打壓。」

「我就在背後引導了一番,中東戰爭就開始了。」

富真完全不可思議:「你連這種事情也摻和了?」

林楓搖搖頭:「我為什麼要摻和這種事情,不過是讓濤濤做了點事情貝拉爾。」

「濤濤很給力的,給我賺了十幾億的美刀。」

「你就不覺得奇怪么?明明紅色毛熊剛剛解體,丑國就忍不住對薩達姆動手了。」

「他要對付的不是薩達姆,而是給薩達姆撐腰的歐羅巴。」

「而後么,自然是金融上對歐羅巴施壓。」

「從此以後,歐羅巴自然而然就失去了成為取代美刀的世界貨幣的資格。」

嘶!

富真聽得目瞪口呆,好傢夥,這一段短短的話語,背後的複雜性足以讓她回味好久。

「丑國的對沖基金,也因為這些事情,開始狂妄自大了。」

「他們就像鬣狗一樣,滿世界尋找破綻,想要飽餐一頓。」

「一般的經濟實體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於是他們就盯上了那些小國。」

「大國他們啃不動,小國可是輕易就能啃下來的。」

「引導他們很簡單,只需要讓佐治的傳媒發幾篇文章就足夠了。」

「鬣狗是最討厭有人跟他們搶食物的。」

「別說一般的猛獸,就連黑熊他們也敢斗一斗。」

「在佐治傳媒的暗示下,他們自然而然就開始動手,壓根就不用我給什麼信號。」

「而我只要隱藏在後邊,靜靜地狩獵他們就好了。」

富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丑國可能瞄準了香江。」

林楓哈哈大笑:「不是可能,是已經。」

「這幫傢伙是想要通過這件事情達到許多目的。」

「一旦他們的謀劃成功,就能獲得巨額的利潤不說,還能打擊老家已經香江。」

富真緊張道:「楓哥,你要小心啊。」

林楓笑道:「該小心的不是我,應該是他們才對。」

「他們的所有作為幾乎都在我的眼前,相當於打牌,我已經早早的知道了他們的底牌,而他們對於我一無所知。」

「更何況,我可不是一個人戰鬥。」

富真不可思議道:「難道老家會站出來?」

林楓笑道:「那是自然的。」

「香江是老家的香江,誰要是敢侵犯香江,真的是不耐煩了。」

富真稍微放心下來:「那我該怎麼做?」

林楓淡定道:「你趁著這個機會讓你掌控的半導體與四星集團脫離。」

「你把你的訴求告訴你的父親,他絕對會同意的。」

富真略微一琢磨,心都涼了:「父親他還是想要把四星留給他的兒子?」

林楓安慰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老一輩的思想不都是這樣么?」

富真苦笑道:「對啊,重男輕女,簡直是大中華圈的通病。」

林楓輕烴嘆了口氣,誰讓老家的祖宗們太能幹了?

整個亞洲的文化都在老家的影響下,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思想也是傳的到處都是。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富真整理精神,很快就鎮定下來,她早就知道了父親的打算,憤怒之餘,又有些解脫的喜悅。

四星半導體可是她的心血,一旦她用這個做條件,父親肯定會答應的。

富真想了想又道:「南棒的經濟不好,若是丑國的對沖基金在香江折戟沉沙,必然會調轉槍頭指向南棒。」

「我這裡……或許得需要支援。」

林楓壓根半點不在乎:「那沒有什麼事情。」

「我這裡有充足的資金支援你。」

富真趕緊提醒道:「這或許需要幾十億美刀。」

林楓哈哈大笑:「沒關係,我照樣能支援。」

停了停,他笑道,「你可能好久沒有關注周朝先了,他能調動的資金就不止幾十億美刀。」

富真驚訝地看著周朝先:「先哥能動用的資金這麼多?」

林楓輕笑道:「朝先在你那裡吧?我知道你的驕傲,等閑的時候是不會向我求援的,能打這個電話一定是朝先說的。」

富真服氣了:「真是一點都瞞不過你啊,楓哥。」

林楓不以為然:「你不需要瞞著我,咱們本來是夫妻,有需要的時候喊我就行。」

「幾十億美刀而已,我出得起。」

「不過,這筆資金不能這個時候給你。」

「倒不是我有其他的作用,而是一旦這筆錢流入四星公司,賬都沒有辦法算了。」

富真連連點頭:「楓哥說得是,可不能讓父親占咱家的便宜。」

林楓哈哈大笑,這種守財奴樣子的四星長公主還挺可愛的。

「那就這樣吧,你先把四星半導體從四星集團獨立出來再說吧。」

「我向你保證,一旦你獨立出來,我的資金隨時可以到賬。」

事情的發展,果然如同林楓所說,當富真決意帶著四星電子離開四星集團,遭到了其父的拒絕。

然而富真以不再參與遺產分割為由,其父立刻轉變態度,甚至聚集了家族眾人,請來了律師,制定好了公證書。

由此四星長公主富真就此與四星集團切割。

四星家主也是長長鬆了口氣,富真的半導體固然是四星集團極其重要的一環,可老實講,四星集團其他的產業也是不差的。

南棒人一聲唯一躲不開的就是死亡和四星,這可不是說笑的。

富真在四星集團的聲勢越發地浩大,嚴重影響了四星太子的聲望。

有富真珠玉在前,那位太子怎麼看都是透著一股傻氣,最重要的是,那傢伙竟然跟一幫娛樂圈的骨肉皮混在一起,著實令人失望。

四星集團的很多元老都屬意富真接棒,這當然不是四星家主允許的事情。

於是趁著這次金融危機,索性就成全了富真,由此了解最讓他頭疼的繼承人選問題。

以後四星集團就不會出現動蕩了。

四星家主甚至暗暗心思,現在經濟動蕩,半導體又是吃資金的大戶,一旦富真遭遇資金鏈,他就可以反手把富真的半導體給吞掉。

不要說他腹黑,生意場上可沒有什麼朋友,自然也沒有父女。

四星要是不吞掉,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外人?

到那個時候富真就安心給四星打工就行。

只是事情的發展讓四星家主失望了。

金融風暴波及到了南棒,官府真的頂不住了,於是接受了世界銀行的條件。

南棒貨幣瘋狂的貶值,就連幾大財閥都搖搖欲墜。

這個時候,丑國出現了。

他們想要吞併南棒的財閥。

四星家主急地直上火,然後不經意間看到了一則新聞,差點昏過去——四星半導體獲得周氏財閥二十億美刀的無息信貸,順利地渡過了難關。

不但如此,四星半導體還和周氏集團一起開始慢慢地吞併南棒的其他財閥。

別怪四星家主這個時候才看到這個消息,四星財閥的事情已經牽扯了他的所有精力,整天都為財閥的事情愁眉不展,哪裡還有時間關注這個判門而出的女兒?

誰料到,對方竟然給了他這麼大一個意外!

他現在已經顧不上周氏財團為什麼能夠給與四星半導體這麼大的優惠,因為四星集團已經撐不住了。

如果不接受丑國財閥的注資,那麼他們就會徹底的完蛋。

可要是接受了丑國財團的注資,那麼四星集團就不是他們的家族財團,而將會變成丑國人主導的財團,他們富家以後就給丑國人打工好了。

正在為難的時候,突然一起收購傳了過來——四星半導體願意用三十億美刀購買四星財閥百分四十的股份。

這當然是趁火打劫一般的行為。

然而這份報價卻是比丑國財閥高了三分之一。

在經濟低迷的時候,現金流是王道,能拿出現金的是大爺!

四星家主看到這份報價,當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一時間五味雜陳。

他還想著以後要收購四星半導體呢,結果四星財閥竟然被對方收購了。

簡直是令人無語。

四星家主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想了想,終究心存僥倖,於是派出了自己的夫人,富真的母親洪女士去做說客。

「富真,無論如何富家是你出身的家族。」

「你的半導體公司收購集團本部,這種消息傳出去,多令人難看啊,不合家族體面。」

富真面對洪夫人半點不想讓的,一邊抱著自己的孩子,一邊對洪夫人說道。

「體面?」

「自從給的半導體獨立出來之後,四星公司已經沒有了體面。」

「母親,你應該知道我要的是什麼,我要的只是公平而已。」

「你和父親一共有三個孩子。」

「論能力能才能,都是我第一。」

「公司的元老哪個不屬意我繼承家族集團?」

「然而父親偏心,心裡只有他的兒子。」

「我永遠忘記不了簽約完畢那天,他徹底放下心事的樣子。」

「我可是你們的子女,也是應有繼承權的。」

「你們看好的富建,他是一個什麼樣的貨色,你們該清楚。」

「集團交給他手裡,那才是完蛋的。」

「四星半導體從本部獨立出去,那不是體面。」

「我以四星半導體收購四星集團,這才是體面。」

富真清清淡淡的與洪夫人說著話,一邊卻是教導自家兒子。

六歲的孩子長得很快,已經抱不動了,只能是摟在身前。

洪夫人格外無奈:「就不能通融了么?」

富真輕輕搖頭:「不能!」

「母親也是經久商場的,應該知道我們的出價是多麼厚道了。」

「若是按照丑國的出價,最少也得低三分之一。」

「好歹我也姓富,我多少給了富家一個體面。」

洪夫人想了想又問道:「你從哪裡得來這麼多的銀錢?」

富真輕笑道:「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我有一個好丈夫。」

她拍了拍思楓,「告訴你外婆,你姓什麼?」

思楓鄭重道:「外婆,我是林思楓,我在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二。」

洪夫人一陣恍惚:「林?」

「哪個林?」

富真淡淡道:「香江林!」

洪夫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她也不知道什麼心情。

香江有無數個姓林的,然而能讓富真如此驕傲的,只有那位亞洲首富林楓!

有那麼一瞬間,洪夫人想要祈求林楓幫助四星集團渡過難關,可想到富真的態度,瞬間就把這個想法扔到了一邊。

可算了吧,林楓又怎麼可能聽他們的?

四星家主哪怕不願意,也只能把四星集團的股份賣給了自己的女兒。

於是四星半導體,在經濟風暴中逆勢而上,成了新的財閥。

沒錯。

四星半導體就是一家新財閥。

此次經濟風暴,在南棒的收益中,獲利最大的就是丑國人,其次就是富真和周朝先。

風暴之後,他們就成了南棒排行前二的大財閥。

有一次聚會的時候,富真滿面笑容地說道:「佐治說得對,楓哥真的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