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沈大班那麼大一個人呢?

第五卷

「爵士啊爵士,你可是闖了彌天大禍。」

「兄弟我保不住你了。」

財政司暗暗嘆息。

一切的事情都是沈大班的問題,那麼督爺府從上到下都沒有任何責任,所有人都很滿意。

財政司壓根不可能跟自己過不去,就算是與沈大班再交好,這個時候也只能是棄卒保車。

人,說到底都是為了自己。

督爺很快就做了決定:「讓廉署專員全力督辦此案,需要你們配合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配合。」

政務司、律政司、財政司三人自無不可。

廉署專員好大的一個官,但不過是說說而已。

三人都知道,廉署就是督爺手中的一把刀,刀揮向哪裡,純粹是看督爺的意思。

反正絕對不會落到他們頭上就是了。

三人告退出來,政務司問道:「咱們的錢財放在哪個銀行?」

財政司頓時臉色大變。

看到他的臉色變化,政務司和律政司的臉色也變了,兩人失聲道:「該不會是在滙豐吧?」

財政司苦笑道:「滙豐給的利息高啊。」

「咱們督爺府每年的開支可不是小數目,放在他們那裡自然多一份收益。」

「其實強交金大部分也投入到了滙豐……」

政務司臉色鐵青:「這種事情有誰知道?」

財政司苦笑道:「這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大家都知道的。」

律政司馬上問道:「能取出來嗎?」

財政司還沒有回答,政務司直接搖頭:「要取出來卻不是在這個時候。」

「香江已經萬人空巷,他們全都是在滙豐各個網點的門前,我們壓根就不可能進入營業大廳。」

律政司皺眉道:「我們是督爺府,有專門的通道。」

政務司看了他一眼:「現在不比以往,三四十年前,哪怕是二十年前,我們也可以為單獨的一個族群制定特別的法律。」

「然而現在這一套不行了。」

「得益於我們日復一日的虛假宣傳,一旦我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香江的市民會直接沖了督爺府。」

「那個後果,咱們承擔不起。」

律政司一下子就沉默了。

督爺府裡面的主官都是鬼佬,想要統治這六百萬人,自然需要一些特別的手段。

一個最簡單的事情就是制定律法。

從法律上來凸顯階級之分。

然而經過這麼多年的宣傳,鬼佬拚命說西方世界——特別是昂撒,那裡是天堂,那裡什麼事情都可以做,那裡都沒有什麼階層……

真要是自己做出了出格的事情會遭到反噬的。

特別是香江馬上就要回歸沒有幾年的時候,更是如此。

律政司的思路走不通的。

「這樣做不妥當。」

財政司也反對這樣做。

「香江別的不多,就是有錢人多,大家都是VIP,這個時候,那些有錢人絕對不會讓咱們的。」

「督爺府的存款確實很多。」

「可新舊四家的存款也不少。」

「哪怕他們並沒有把所有的銀紙都投入滙豐,也絕對會有相當一部分投入其中。」

「我們不能貿然做事,要不然,會引起他們的反彈。」

「現在香江的市民格外暴躁,我們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政務司讚賞道:「財政司才是老成謀國之言。」

「我已經接到了消息,今天發生了好幾起鬥毆事件。」

「香江已經亂了。」

律政司皺眉道:「差館是做什麼的?」

政務司面無表情道:「他們在取錢!」

律政司大怒:「他們是執法者,紀律部隊,這個時候取什麼錢?」

「維護秩序是第一位的。」

政務司愕然看著他:「你認真的?」

財政司不由自主地離開律政司一大步。

搞沒有搞錯啊。

咱們跨過半顆星球來到香江,不是為了給他們服務的,而是為了賺取銀紙的。

銀紙才是最重要的。

律政司的發言,給他的感覺很是不好。

假大空不說,裡面竟然有一股茶味。

哪怕財政司聽了都直皺眉頭。

律政司馬上就知道自己的表演過了,也很快就補救:「差館政治部的佐治呢?」

「這個時候就要他來出手了。」

政務司趕緊打斷律政司的話:「不要想佐治了。」

「霧都之前的命令難道你忘記了?」

「佐治現在正在和坎寧安將軍一起審問大富豪,他雖然是政治部的頭頭,卻不好這個時候轉移工作。」

「霧都的命令是要我們一起配合他。」

律政司無語道:「難道我們拿他們沒有辦法?」

政務司認真道:「我們昂撒人在香江始終是人少的一方。」

「想要統治六百萬香江市民,我們就要採取合適的方法。」

「要不然,一旦官府的聲譽遭到了敗壞,就沒有人會聽我們的了。」

「你該明白其中的道理。」

「我知道你為昂撒的決心是別人比不上的。」

「可你同樣也要記住,並不是只有你,是對昂撒忠心的。」

「要不然,最後倒霉的不是我和財政司,而是你……律政司!」

「你是學法律的。」

「有一個基本的事情,你要搞明白。」

「有司各負其責,督爺府才能做好。」

「要是你把事情做得多了。」

「那就踩過線。」

「而踩過線的後果,要麼搞死隊友,要麼加快地搞死隊友!」

律政司不說話了。

政務司淡淡道:「督爺已經把這件事情交給了廉署,我們其實都是為督爺服務。」

「督爺已經命令廉署做事情,這是最後的決定。」

「我們都應該配合。」

「你想要再去插手,那我絕對不會同意。」

「那是你自己的決定。」

財政司聳聳肩:「政務司說得對,這種事情,我也不會同意。」

「我還會寫進備忘錄裡面。」

律政司皺著眉頭不解地看著兩人:「你們是不是太過保守了?」

政務司聳聳肩:「三司十三局是以我們三人為首的。」

「其他的局長們可不是擺設。」

「你這樣強行攬下任務,其他人我不知道,保安局就第一個不答應的。」

「此事就此作罷。」

「你要是敢做事情,那就要承擔後果!」

財政司立刻道:「我完全贊同政務司的說法。」

「律政司,我們財政司可不會陪你胡鬧!」

律政司沉默了好久,方才無奈道,「我可是一心為公。」

「既然你們都反對我的決定,那我不做這件事情就是了。」

「我是一個團隊型的人。」

政務司和財政司對視一眼,都暗暗不屑。

大家也不是今天第一次合作了,真當他們不知道你的為人?

茶里茶氣的發言,比夜總會的頭牌小姐還令人作嘔。

配上律政司醜陋的尊容,更是讓人犯吐。

這傢伙……沒救了!

政務司見打消了律政司的可怕想法,於是道,「督爺的命令始終是第一位的,若是廉署專員有什麼事情需要咱們的協助,大家一定配合。」

兩人同時點頭。

督爺說的話總是要聽的。

於是這一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財政司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始終放心不下。

拿起電話瘋狂地撥打沈大班的電話,然而無論如何也打不通。

電話老是佔線。

財政司氣壞了!

這個關鍵時刻,竟然打不進電話,這不是搞笑嗎?

財政司還不死心,換了沈大班的手機撥打,這次卻是「對方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罷了!」

財政司暗嘆一聲,他已經儘力了。

在這個要命的時刻竟然打不通沈大班的電話,那就說明天意如此。

現在,是該好好地想想,為什麼這兩天他會給沈大班通話了。

要不然,廉署問起來的時候,他可不好交代。

財政司如何也想不通,這個傢伙到底去哪兒了呢?

「沈大班這個狗東西跑哪裡去了?」

坎寧安面目猙獰地發問,五官因為扭曲格外的醜陋。

他可氣壞了!

佐治得到了林楓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告訴了坎寧安,後者不以為然。

其實他比佐治得到的消息還要早得多。

小富豪在霧都入獄,坎寧安大公就把這個好消息向他做了通報。

說到底,比起佐治這個未來的族人,坎寧安准將才是坎寧安家族現在的骨幹。

佐治告訴他,香江可能出現對滙豐的擠兌潮,坎寧安將軍不信。

滙豐是老牌的昂撒資本,還擁有港紙的發行權。

信譽是一等一的。

出現針對滙豐的擠兌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換成一般人,絕對會信了。

坎寧安不同,他是真正的昂撒貴族,自然擁有著昂撒貴族都擁有的傲慢與偏見——昂撒資本在香江可是高貴的代名詞,不管是新舊四家,誰不是背靠著昂撒資本才發展起來的?

香江的市民,憑什麼會發生擠兌潮啊?

不可能!絕對不能!

然後么,當今天樂慧珍出現在TV電視台的即時新聞裡面的時候,坎寧安這才感覺到大事情不好。

他可是在滙豐擁有著上千萬的港紙!

坎寧安發了瘋地看著軍車去最近的銀行取錢的時候,發現事情大條了。

進不去啊!

哪怕你是駐軍准將也進不去!

人特么的太多了。

坎寧安擁有著昂撒貴族該死的傲慢與偏見,可他不是沒有腦子。

這個時候絕對不敢驅逐人群,自己去取錢。

還是那句話,今時不同往日!

擱四十年前,不,三十年前,哪怕掃射又如何?

現在完全不同了。

真要是敢做出這樣的事情,老家就敢把他帶回去吃花生米!

坎寧安耐著性子排起了隊,卻沒有料到,離他還有三條街的時候,銀行沒有現錢了!

也就是說,他白白浪費了一天的時間。

當時人群就沸騰了。

坎寧安恨不得掏出槍來,把銀行的經理給斃了。

然而沒有現錢就是沒有現錢,再沒轍又如何?

倒霉啊!

坎寧安怏怏地回去,正好遇見佐治關切的問候,他反過來問佐治,回答說還好去得早,把錢給取回來了。

這下子,坎寧安爆發了:「該死的狗屎,該死的白皮豬,他是怎麼成為貴族的?」

「簡直是帝國的恥辱!」

「竟然敢昧我的錢……絕對不能饒恕!」

坎寧安啊啊地大叫,發了一會兒脾氣,忽然問道:「佐治,你知道沈大班去哪裡嗎?」

佐治搖搖頭:「將軍,我一直待在你身邊,沈大班的動向,我是不清楚的。」

坎寧安皺眉道:「你不是軍情局特工嗎?」

佐治無辜道:「軍情局的特工是對外,又不是對內。」

「沈大班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本人更沒有做對不起帝國的事情,我沒有道理監視他啊。」

坎寧安大聲地反駁:「誰說他沒有做對不起帝國的事情?」

「這傢伙縱容小富豪腐蝕帝國的貴族,那就是在挖帝國的根基。」

「你應該一早給他上手段的。」

佐治暗暗撇嘴,帝國的貴族還用腐蝕嗎?

那是什麼銀紙都敢收啊。

佐治老老實實地說道:「我不敢!」

坎寧安嘆了口氣:「剛才是我衝動了,我不該跟你發火的。」

「你做得沒有錯誤。」

「換成我,我也不敢對沈大班採取措施。」

說到底,沈大班暗中支持小富豪的手段,那是帝國貴族們默許的事情。

大家都是這麼玩的,憑什麼到了沈大班這裡就不行呢?

坎寧安看向佐治的目光十分複雜。

佐治被他看得格外難受,於是小心翼翼道:「將軍,我是不是身上有什麼不妥當?」

坎寧安嘆氣道:「別的倒沒有什麼,有一件事情,我本來想要晚點再告訴你的,本來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只是現在……」

佐治連忙道:「將軍對我的幫助已經很大了,驚喜不驚喜的,不重要。」

坎寧安面無表情道:「不,這事情很重要。」

佐治不解地看著他。

坎寧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佐治心中一動,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家主多虧了你的情報,成功挫敗了針對咱們家族的陰謀。」

「故此,家主轉了一筆費用過來。」

「作為獎賞!」

佐治愕然道:「獎賞?」

坎寧安突然又開始暴躁了。

「你的情報費用是五億港紙,這是那個情報商人的情報費用。」

「可是除了這筆錢之外,還有一千萬港紙。」

「其中五百萬是你的,五百萬是我的。」

「這是作為給家族做貢獻的獎金。」

佐治失聲道:「該不會……大公是通過滙豐來轉賬的吧?」

坎寧安格外地痛苦:「沒錯,就是如此!」

佐治騰地跳了起來:「我的銀紙!」

「我的情報費用!」

佐治面容也扭曲了。

他的錢啊!

林楓答應過他,情報費用只要一億港紙就夠了,其他的隨便佐治開口。

能要出多少來,都算是他的。

佐治相當興奮。

他對坎寧安大公開口要了五億,沒有想到,對方答應了。

也就是說,這五億一千萬港紙裡面,有四億五百萬是他的!

佐治能不激動嗎?!

看向坎寧安的眼神格外的幽怨:「將軍,你怎麼不早說啊?」

「早說我一定會提出來的。」

「現在怎麼辦?」

「那位情報商人可是神通廣大得很。」

「要是我們沒有給他付情報費用,他絕對會針對我們出手的。」

坎寧安不以為然:「一個情報商人而已……」

然而佐治神情異常嚴肅。

坎寧安心中一突,失聲道:「那個情報商人該不會真的敢針對我們做什麼事情吧?」

佐治認真點頭:「若是要我用一個詞來評價他,那就是神通廣大!」

坎寧安不自覺地坐正了身體:「咱們在駐軍也不安全?」

佐治苦笑道:「人家連這樣絕密的消息都能弄到,你可以想明白他的手段有多了不起。」

「我是不敢不給他情報費用的。」

坎寧安咬牙道:「那就先要找到沈大班!」

「現在,你有理由動用軍情局了。」

佐治嘆道:「這種事情稍縱即逝,我怕是等我把機器發動起來,沈大班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坎寧安皺眉道:「這怎麼會?」

佐治忍不住解釋道:「差館政治部……不,整個差館,幾乎所有差人都去滙豐取錢了。」

「今天壓根就沒有人在崗!」

坎寧安瞪大了眼睛:「什麼?」

佐治嘆息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差人的柴水本來就少,工作卻很危險。」

「聽到滙豐可能會發生擠兌潮,下屬要去取錢,你敢攔著嗎?」

坎寧安直搖頭:「那自然是不敢的,這容易被人走夜路套麻袋打黑槍。」

然而他的臉都黑了。

如此一來,他們想要找出沈大班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佐治出門打了幾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我已經詢問了廉署的朋友,他們告訴我,在滙豐沒有見到沈大班。」

「這個傢伙彷彿憑空消失了!」

坎寧安跳了起來:「佐治,趕緊發動你的所有人脈,動用你能夠想到的所有辦法,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出沈大班來。」

坎寧安雙手握拳,咬牙切齒道,「沒有人能夠黑了我的錢!」

「絕對沒有任何人!」

佐治皺眉想了想:「倒是還有一個辦法,不過需要銀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