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沈大班:我為香江做過貢獻

第五卷

放下一切,說得輕巧。

沈大班滿臉陰沉。

他雖然答應了財政司的請求,然而事實上,他是沒有打算答應的。

廉署的動作沒有那麼快,自己還可以反抗一下。

萬一,真的能夠成功呢?

叮鈴鈴。

電話鈴聲又響了。

沈大班心中一突,他有些怕了這鈴聲了。

不知道這次打來電話的會是誰?

這次打來電話的竟然是李爵士。

「這隻老狐狸,怎麼會給我打電話?」

在他的眼中,成立不知所謂的黃金俱樂部的李爵士,同樣也是自己可以考慮的對象。

只不過,這隻老狐狸不好控制。

沈大班是昂撒人,天生皮膚髮白,想要紮根於香江都不容易。

李爵士是正經的黃皮膚。

誰當權,他就投靠誰。

不。

準確地說,誰當權,他就配合誰的統治。

在配合之餘,還想要擁有更多的便利。

這就是李爵士。

好處我享受,壞處你擔著,整一個不粘鍋。

「大班,你應該想辦法馬上回霧都了。」

老狐狸的一句話讓沈大班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為什麼?」

沈大班眉頭大皺。

李爵士聲音微微有些焦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剛剛收到了風。」

「廉署已經給你開了檔案,馬上就要過去找你了。」

沈大班悚然動容,失聲道:「你怎麼知道?」

李爵士很坦率:「你知道我建立了一個俱樂部,那你應該知道這個俱樂部的主要成員都有誰。」

沈大班回想了一下,陡然間一驚:「副專員告訴你的?」

李爵士嘆道:「大班,咱們是老朋友了,一直以來承蒙你的照顧,卻無以為報。」

「我們老家人講究知恩圖報。」

「現在就是我報答你的時候了。」

「督爺已經命令專員馬上查你。」

「我告訴副專員,讓他明天再去找你。」

「無論如何也得拖延一下,給你一個準備的時間。」

沈大班搖頭嘆息。

拖延管用嗎?

如果是別的事情,還可以拖延一番。

現在的情況,如何拖延?

督爺都親自下命令了。

沈大班並不覺得副專員能夠拖延到什麼時候。

財政司打來電話,沈大班可以心存僥倖,畢竟對方說的僅僅是自己的判斷,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然而李爵士打來的電話,沈大班絕對不敢等閑視之。

人家給出的可是第一手的消息。

沈大班都懵逼了。

「爵士,感謝你的好意,讓我想想。」

老爵士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班,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決定,越早做出越是好的。」

「哪怕是相對錯誤的決定,都不要緊。」

「要不然,等到事情臨門,你想要再做出反應,那就太晚了!」

沈大班苦笑點頭。

老爵士說得可沒有錯誤。

決定要早點地做,哪怕是錯誤的決定,也比沒有決定好。

「多謝爵士,我過了這個檻,回頭請你喝一杯。」

李爵士笑道:「這就是我打電話過來的意思。」

沈大班再一次地感謝。

這才掛斷了電話。

「老傢伙有點東西啊。」

老爵士明著給他示警,是篤定他有本事能夠從這場飛來橫禍中脫身出來。

這是明著給他示好呢。

當然,這種示好,沈大班絕對會認!

掛斷了電話,沈大班終於做出了決定——回霧都!

霧都的貴族老爺們想要讓他承認錯誤,開什麼玩笑?

一旦這個錯誤自己認下了,那就真一輩子翻不了身了。

他沈大班辛辛苦苦為帝國工作了一輩子,臨到頭來,竟然被扣上一個昏聵無能的標籤,誰能忍?

必須回霧都!

必須向戴卓爾夫人求救。

霧都的貴族們勢力雖然大,但終歸不是一百年前的時候了。

只要他能見到戴卓爾夫人,自然而然地就可以尋求戴卓爾夫人的幫助。

貴族的老爺們敢跟戴卓爾夫人硬頂么?

絕對不可能!

這,就是沈大班的機會啊!

一旦他把霧都的事情處理好,那就是他回來東山再起的時候了。

帝國的貴族們絕對不敢跟鐵娘子掰手腕!

對,馬上就回去。

想到這裡,沈大班立刻摁響了通訊鈴:「給我訂最早一班回霧都的機票,我馬上出發。」

時間緊迫,沈大班已經顧不得回家了。

他擔心,自己要是回到了家裡,恰逢廉署去堵門。

李爵士雖然說讓副專員想盡辦法地拖延,沈大班卻心知肚明,這不過是一句開玩笑的事罷了。

李爵士人稱不粘鍋。

承擔責任的事情,你可不要想著找他。

沈大班有足夠的認知。

他不敢繼續待下去了,要不然,真要和大小富豪做伴。

沈大班出了門,上了車。

司機問道:「先生,去機場嗎?」

沈大班微微點頭,吩咐道:「我趕時間。」

司機不再多言,車子開得飛快。

沈大班望著車外的景色飛快地倒退,一時間竟然沒有想明白,自己的司機絕對沒有這樣好的技術。

霧都的事情已經用盡他全部的心思,這些小事情,他已經不在乎了。

沈大班滿臉陰冷。

那些貴族老爺針對大小富豪,自己也僅僅只是教導小富豪怎樣做事,不但從來沒有阻礙他們的事情,反而還給他們送了一波破天富貴。

結果,對方不但要自己下台,還想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是能忍孰不可忍?

既然你們這麼對我,那就不要怪我反擊了。

帝都的貴族老爺確實勢力龐大,然而兩場戰爭,已經狠狠地消耗了一波。

貴族的勢力與之前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特別是當今掌管內閣的可是戴卓爾夫人,其人更是以鐵腕著稱。

要是她出面,哪怕那些名門也得乖乖地夾起尾巴做人。

沈大班喃喃道:「這是你們逼我的,可不要怪我啊。」

戴卓爾夫人的官府窮得紅了臉,他就不信,能對小富豪手裡的五十億不動心!

而這,也是沈大班敢馬上回去的籌碼。

沈大班打定了主意,這才有閑心看看周圍的景緻,他往外一看,頓時不解:「咦,怎麼走到海邊來了?」

正這麼想著,車子忽然停住了。

沈大班腦子慢了半拍:「你怎麼停住了?」

那司機笑了笑,打開了車門,竟然走了下來。

沈大班大怒:「我要去機場,你竟然在這裡停下來?」

「誰把你招進來的?」

「我要解僱他!」

然而司機笑得更厲害了,打開了后座的車門,竟然一把把沈大班給薅了下來。

沈大班嚇壞了:「你想要做什麼?為什麼這麼粗魯?」

司機哈哈大笑,更粗魯了——他竟然抓住沈大班的頭髮,生生地把他拽了下來。

沈大班這下終於知道不好了。

「你不是司機?」

司機冷笑道:「我當然是司機,不過不是給你開車的司機。」

沈大班更驚,嚷嚷道:「你們是廉署的人?」

「我是昂撒貴族,哪怕你們是廉署的人,也不能這麼對我。」

「這不合法!」

司機嘲弄道:「我可不是廉署的人。」

沈大班心直接沉了下來。

忽然間又有人說道,「你給他浪費時間幹嘛?」

「直接幹掉他,回去交差去。」

沈大班這才驚覺,這裡還有人!

不,這已經不是有人的問題了,這是一群人在這裡。

更離譜的是,還有一台攪拌車在!

沈大班口乾舌燥,高聲喝道:「你們想要做什麼?」

「我是滙豐銀行的大班,我要是出了事情,督爺府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司機好笑道:「你對香江做了那麼多的錯事,你以為我們就能放過你了?」

沈大班連忙道:「誤會,一定是誤會。」

「我是滙豐的主席,我一直在為香江市民服務,諸位好漢可不要被人騙了!」

司機啐了他一口。

「小富豪做的好事情,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背後支持他的人是誰?」

「你真當我們瞎啊?」

「勞資現在上個街都得等到晚上。」

「老實告訴你,我老早就想要幹掉你了!」

沈大班臉都青了。

有人道:「不要跟他啰唆,直接把他放桶里就行。」

「你什麼時候有跟死人交流的興趣?」

司機一想也對:「說得也是。」

有一個小藍毛自告奮勇道:「我來我來,我一定澆築得十分完美。」

沈大班開始劇烈地掙扎。

「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昂撒的貴族,滙豐的主席,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年輕人,你有大好的前途,可不要走上歧途!」

「我為香江立過功,要是我遇害了,督爺府會刮地三尺也要找出兇手的。」

「這會毀了你的。」

小藍毛呵呵冷笑:「胡說八道。」

「幹掉你,是為民除害。」

「要不是你這個鬼佬在背後支撐,香江才不會這麼亂。」

「當然,也是因為白天這麼亂,我的酒吧生意才會這麼好。」

「不過一碼歸一碼。」

「幹掉你之後,將會有很多人感謝我的。」

沈大班面如死灰,再不言語了。

他已經試探出來了,這群傢伙壓根就不是什麼廉署的人。

對方極有可能是社團的人!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啪!

有人拍了小藍毛一下,「你怎麼也跟建軍一樣,有跟死人交流的嗜好!」

「忘記楓哥怎麼說了嗎?」

「反派死於話多!」

小藍毛笑嘻嘻地說道:「富哥,你和軍哥都是我的榜樣!」

李富壓根不理會耍寶的駱天虹,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大班:「既然你曾經為香江立過功,那就給你個機會為香江立一輩子的功勞吧。」

沈大班重新燃起了希望:「只要我能夠做到的,我一定做的。」

李富很是平淡:「香江地少人多,土地很是緊張。」

「更可恨的是,香江的地產商一旦拿到了地之後,不進行建設,反而一直在囤地。」

「過個幾十年才慢慢地放出來。」

「這一切背後都有你的影子。」

「既然如此……」

「你就作為基石,成為香江近海的一部分吧。」

沈大班瞳孔一縮,合著自己說了半天,還是逃脫不了水泥澆築的命運!

他掙扎得更劇烈了。

王建軍走上前道:「這傢伙挺煩人的,我來打暈他!」

李富瞪了他一眼:「幹嘛要打暈他?」

「以他犯下的惡行,自然要讓他清楚地感受痛苦,步入死亡。」

「你打暈他,那不是幫助了他?」

王建軍輕輕一拍額頭:「說得也是啊!」

沈大班驚恐大喊:「不,你們不要這麼對我,求求你們給我一個痛快吧!」

李富淡淡道:「放心,很快就會結束的。」

沈大班還要掙扎,但李富哪裡會有心情聽他說。

小藍毛駱天虹嘻嘻哈哈笑著,一把把沈大班給扔到了汽油桶裡面。

沈大班挺大的人,在駱天虹手裡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駱天虹很是興奮的操作攪拌機,新鮮的水泥傾注而出,沈大班劇烈地掙扎,水泥無孔不入,很快他就靜止不動了。

李富掏出一盒雪茄,給眾人分了分:「楓哥吩咐,大家這兩天辛苦一點,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咱們兄弟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小藍毛頗有眼力見地給大哥們分雪茄,聞聽此言,還是不解地撓撓頭:「富哥,我覺得咱們的日子過得挺好的啊。」

駱天虹可不是拍馬屁,他真心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心。

誰家有他這麼輕鬆啊?

他的女人有自己的事業,壓根就不用他操心。

他從事的工作,也是充滿著自己的樂趣。

想要打架的時候,周圍有數不清的人可以跟他打,簡直不要太開心了。

駱天虹著實搞不明白,這樣的日子有什麼不好?

李富微笑道:「楓哥的意思是,以後的日子會更好。」

駱天虹嘿嘿笑了。

幾人一邊抽雪茄一邊聊著家常,半個小時後,李富拍拍手:「把汽油桶扔海里,咱們的任務就結束了。」

駱天虹忍不住咋舌:「富哥,你拉著咱們吹了半個小時的海風,就為了確保這傢伙掛了沒?」

「至於這樣嗎?」

「要是不放心,給他兩槍也就是了。」

李富淡淡道:「我只是確保這傢伙短時間內不被人發現。」

「楓哥的計畫正在關鍵的時刻,絕對不能出紕漏。」

駱天虹連連道:「是我的不是,還是富哥想得周到。」

李富輕笑道:「行了,把這個汽油桶扔海里,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啦。」

王建軍笑道:「富哥,你去忙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了。」

李富輕輕點頭。

駱天虹撓撓頭說道:「富哥,咱們不是剛剛有新人加入嗎?」

「怎麼不要他們參加?」

斧頭俊格外無語:「天虹,小布去岡本了,朝先不以戰鬥為長,可不是楓哥不信任他們啊。」

駱天虹撇撇嘴:「他們要加入我們,總得要投名狀吧?」

斧頭俊不說話了,很顯然,他的心思跟駱天虹是一樣的。

李富輕聲道:「楓哥的眼光,你們還不相信嗎?」

「可不能隨便懷疑自己的兄弟。」

王建軍也道,「楓哥的眼光還從來沒有差的時候。」

「千萬不要多想。」

李富笑了:「就算是多想,那也沒有什麼問題,他們兩人的工作地點可不在香江。」

駱天虹奇道:「那是在哪裡?」

李富聳聳肩:「岡本。」

駱天虹張大了嘴巴:「岡本?!」

緊接著他的目光變得格外熾熱,「我能跟大佬說說調換一下工作嗎?」

李富好笑道:「你要是想要調換工作,阿布肯定求之不得。」

「他的女友可是在這裡。」

「問題來了,你怎麼跟細細粒說,你要去岡本工作?」

駱天虹張嘴就來,「我跟她說,這是大佬要求的,她肯定不敢反駁。」

李富微微點頭:「有道理!」

「可是細細粒去跟阿嫂們求證呢?」

駱天虹瞠目結舌。

別說,這還真是細細粒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從小就出來混的小太妹最是懂得眼力見。

細細粒現在就抱緊了水靈和阿敏他們的大腿,就連洪興堂主中唯一的女性堂主十三妹,也相處得極為不錯。

要論人脈的管理上,細細粒真的是大行家!

駱天虹重重嘆了口氣,不吭聲了。

斧頭俊問道:「富哥,大佬有沒有說,水站的問題要怎麼解決?」

李富看著斧頭俊緊張的樣子,心中一動:「新記找你了?」

斧頭俊咬咬牙:「找我了。」

李富問道:「誰找的你?」

「老向還是老林?」

斧頭俊苦著臉道:「兩人都找我了!」

駱天虹咂舌道:「阿俊,怎麼平時沒有聽你說啊。」

他們兩人是洪興行動組的正副組長,平時都是一起的。

斧頭俊苦笑道:「你的愛好只有練功,我跟你說這個不是平白打擾了你練功的興趣?」

駱天虹認真道:「你是我兄弟,這種事情應該告訴我的。」

王建軍奇道:「你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打算怎麼辦?」

駱天虹理直氣壯道:「回頭我就去警告新記,敢用這種事情來麻煩你,真的是膽大包天。」

斧頭俊汗都下來了,不由露出了苦笑。

王建軍格外無語:「得了,這事情不用你管了,回頭我會跟楓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