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有的人必須要死

第三卷

「小富,身手退步了!」

林楓一邊擦汗一邊點評。

李富使勁揉了揉身體,痛得齜牙咧嘴:「楓哥,不是我退步了,是你進步了。」

「你又漲功夫了。」

林楓微微一怔:「我漲功夫了?」

李富嘆了口氣:「都說天虹漲功夫的速度比誰都快。」

「可要我說,這小子一輩子都比不上你。」

「您可別忘記了,你們兩人只差三歲!」

「天虹今年十七,您也只有二十。」

說到這裡,饒是清心寡欲的李富都覺得沒有天理。

二十歲的大宗師,誰敢信?

練武有多苦,再沒有人比李富還了解了。

想要漲功夫,就一個竅門——苦練!

不能有一天的懈怠。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風雨無阻,勤耕不輟。

這才是練武的態度。

你以為這就完了?

不!

還得不停地找高手對打,訓練自己的肌肉反應。

套路練得再好,肌肉反應不過來,那最後也會練成王八拳,威力有限得很。

李富為了練武真的沒有少吃苦頭。

他本來就是練武的奇才,對於別的慾望少得太多。

衣服破了,縫縫補補照樣穿。

食物更是有一口果腹的就成。

其他的慾望幾乎沒有。

要不是為了讓家裡人的生活水平能夠好一些,李富壓根就不會來香江。

平心而論,在李富同年,鮮少有人能夠勝過他。

王建軍夠厲害了吧?

但與李富相比,還是稍微有些偏科。

始終不如李富。

李富自己感覺,自己的功夫還行。

反正洪興的武痴,所謂的洪興戰神甘子泰,是稍稍不如他的。

按照現在的節奏走下去,等到他壯年的時候,也就是三四十歲,有望登頂宗師。

然後就遇見了林楓,這才知道了什麼叫作真正的天才!

要知道李富遇見林楓的時候,對方才十七歲。

明明比林楓大了好幾歲,身手完全被碾壓。

這導致李富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正練武的料子。

直到三年後遇到了另一個天才藍毛小子,李富才確定——我也是個天才。

李富確定,自己在十七歲的時候,功夫與藍毛小子相當,甚至可能稍勝一籌。

但,絕對比不上林楓。

這是兩個層面的對手。

十七歲的宗師啊……號稱壯年時代一人獨戰三百人的連浩龍有這麼厲害嗎?

李富覺得不太可能吧?

尤其讓他羨慕的是,林楓太年輕。

才二十歲吶!

武學一道始終是拳怕少壯。

為什麼駱天虹屢次挑戰李富等人失敗而從來不灰心喪氣?

原因就是對方年輕,身體並沒有完全成長開。

人的身體有著自己的規律,少年時候成長,壯年時候成熟,老年時慢慢衰老。

生老病死,本來就是自然規律。

養生大師能夠活得年輕,耄耋之年鶴髮童顏,氣血宛若幼童。

這不過是養得好,衰老得慢而已。

駱天虹還沒有達到他的巔峰,他有無限的可能,所以,哪怕被李富等人狠虐,依然有光明的未來。

當然民國時候也有大師四十歲才開始習武,而後成就宗師的例子。

然而李富懷疑,那位宗師本是練武奇才,是被人耽誤了。

要是少年時代就開始習武,別說什麼宗師,恐怕大宗師都有可能。

可眼前這位,那是真正的大宗師。

都是怎麼練的?

李富的話倒是讓林楓吃了一驚:「我才二十歲嗎?」

李富不想說話。

心道,你還不記得自己的年齡嗎?

林楓有些恍惚。

不是他裝叉,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的年齡了。

少年時代,自己多少歲,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等到參加了工作,有了應酬,娶妻生子之後,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堆在一起……忽然有一天就逐漸忘卻自己到底多少歲。

也不知道是有意識地忘記,還是在害怕……

穿越過來之後,雖然兩個林楓的意識融合,到底是穿越前的魂靈做主導。

那自然也不記得自己的生日。

林楓忽然就笑了,原來自己還這麼年輕啊,真的太好了!

李富使勁揉了揉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乾脆道:「楓哥,以後我可不跟你一個人打架了。」

「打不過,純挨虐。」

對練完畢,一定要徹底放鬆肌肉,要不然容易堆積暗傷。

許多武學大師壽年不永,大多是因為與人對打的時候留下了暗傷。

林楓調侃道:「你是大哥,得給天虹做榜樣。」

「你看人家天虹多有勁頭。」

「被你們挨個地暴虐,人家也沒有說什麼。」

李富撇撇嘴,「天虹年輕,社會經驗不足,好忽悠。」

「再說這小子有大志,一定要成為天下第一。」

「我可沒有稱霸武林的心思,可算了吧。」

林楓莞爾,還是提醒道:「你得適當地動一動。」

「現在,你已經不是過去的獨行俠了,你不光要完成我的助理工作,還要做好雷霆安保的管理工作。」

「但這不意味著你沒有自己的生活。」

林楓說了一句特欠揍的話,「你需要一點點自己的空間,比如自己的女人。」

李富嘴角抽|動了一下,不想回應。

好半天后,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於是就拿出了一張報紙:「楓哥,這件事情我想要做了。」

林楓拍手道:「倒是很少見你這麼主動。」

拿過報紙一看,赫然是一則尋找殺手的啟事。

李富神情凝重:「這是外行人寫的,一般的人不會光明正大地在報紙上說出買兇的話。」

「然而這個人就是寫了。」

「我查了,不是惡作劇。」

「發布人叫作梁伯,是一位孤寡老人。四十年前,岡本佔據香江的時候,他一家人都被某個岡本軍人殺死了。」

「現在,他的年歲已經高,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他想要在臨死前幹掉仇人。」

「梁伯沒有錢財,只能提供一箱軍票。」

「我查了查,他的那個仇人已經成了岡本的財閥。」

「楓哥,請允許我做這件事情。」

林楓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會阻擋你嗎?」

「你該知道我對待他們的態度。」

「岡本財閥?復仇基金?」

「呵,我在乎嗎?」

李富愕然:「楓哥,什麼復仇基金?」

緊跟著醒悟過來,「不對,你好像很了解這事情。」

林楓聳聳肩:「在香江,我不知道的消息很少!」

李富大為震撼。

雖說他是林楓的助手,知道林楓有著驚人的財富。

然而,對於林楓的情報網路,始終是捉摸不定。

老實講,有時候他都奇怪,林楓的情報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不過,李富到底是林楓的親信,壓根不去考慮這些東西,只是請教道:「楓哥,你剛才說梁伯的仇人冢本堂,有什麼復仇基金?」

林楓冷聲道:「這個狗東西是曾經的殺人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你以為這傢伙憑什麼在戰後成為小財閥?」

「還不是劫掠的?」

「軍票……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手段當年掠奪了我們多少財富。」

「冢本堂該死,不能讓他死的時候頭顱依然留在肩膀上。」

李富馬上道:「我會砍了他的腦袋。」

李富的道德水準相當高,欺負普通人壓根就下不去手,但是對付這種東西,他是真的喜歡。

林楓微微點頭:「冢本堂知道自己犯下的罪孽太多,生怕別人來殺他。」

「出入有大批的保鏢也就算了。」

「一早更是設置了復仇基金。」

「每年都會投入大筆的金錢。」

「累積到現在,復仇基金的金額高達一億。」

李富倒抽了一口冷氣:「一億港紙,真是大手筆。」

林楓聳聳肩:「美刀!」

李富失聲道:「一億美刀?」

林楓不以為然:「要不然怎麼叫作財閥呢?」

「其實你也不用緊張,一億美刀聽起來,可是換算一下,也就是不到八億的港紙。」

李富苦笑連連:「八億港紙還不多啊。」

林楓沉聲道:「卓子強都能從大富豪手裡勒索十點四億港紙……八億還多麼?」

李富連連搖頭:「這事情不能這麼算吧?」

林楓問道:「冢本堂有復仇基金,這事情你還做嗎?」

李富沉聲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冢本堂我殺定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一點猶豫都沒有!

林楓滿意地點點頭:「我允許你動用雷霆安保的資源去做這件事情。」

李富失聲道:「楓哥,這不好吧?」

「雷霆安保已經在香江打開了名聲,如果破壞的話,會人人喊打的。」

林楓嗤笑道:「你還真以為我做雷霆安保是為了賺取那點安保費用?」

李富苦笑道:「那可不是小數目。」

「最近香江治安不好,特別是安德烈大公和大富豪的事情,讓一眾富翁們人人自危。」

「他們對安保的需求很大。」

「咱們的一組安保人員每年的僱傭金額高達百萬港紙。」

「這可不是一筆小收入啊。」

林楓提醒道:「還記得我組建雷霆安保的初心嗎?」

李富失聲道:「您玩真的啊?」

當時李富曾經問過林楓,搞出了雷霆安保之後,要是沒有人僱傭安保人員怎麼辦?

要知道這些安保人員的薪水可不低。

那時候林楓告訴李富,時局不動蕩,他可以安排動蕩。

李富一直以為林楓是在說玩笑話。

林楓聳聳肩:「賓尼最終是要去紅色毛熊那邊的。」

「雷霆安保的主要工作地點不是在香江。」

「我可是很愛國的。」

李富稍稍安心:「那是在哪裡?」

林楓認真道:「除卻老家,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李富張大了嘴巴,良久之後嘆道:「楓哥,您的格局我比不了。」

林楓聳聳肩:「什麼格局,不過是為了賺錢不斷攀升罷了。」

李富堅決不信。

跟著林楓,他也是小有財富的有錢人。

比之富翁們,比如大富豪那是遠遠不如的,可要說他不是有錢人,那是亂講話。

即便自己有錢了,李富也沒有覺得自己的格局提升一點。

他現在就想跟著林楓好好地混,楓哥有什麼好的投資計畫,也跟著搭個便車。

哪裡來得那麼高的格局?

正相反,李富覺得自己的格局越來越低了——只想跟著林楓混,林楓厭惡的他也厭惡,林楓喜歡的他也喜歡。

很自然地,他就成了林楓的影子。

林楓揮揮手:「你只管按照我說的做就行。」

「冢本堂這老小子怕死得很,不論走到哪裡都會看重自己的安危。」

「哪怕是在酒店裡面,他也組建一個密室。」

「用防彈玻璃來保障自己的安全。」

李富皺眉道:「防彈玻璃?」

林楓問道:「棘手嗎?」

李富想了想:「我需要有一件大威力的火器。」

「這樣即便一槍的威力不足,兩槍三槍疊加,我就不信這玻璃不碎!」

林楓豎起了大拇指:「思路正確。」

「殺掉冢本堂不難,難得是怎麼應付接下來的全球殺手。」

李富一愣:「全球殺手?」

林楓點點頭:「那可是一億美刀。」

「財帛動人心吶。」

李富皺眉道:「我倒是不在乎什麼全球殺手,不過,我擔心可能對楓哥您產生影響。」

林楓笑道:「我?」

「那倒不用擔心。」

他伸了懶腰,「真要是有人能夠到我近身,我倒是想要跟他好好地較量一番。」

李富忽然反應過來——楓哥已經是大宗師了!

這要是能讓對他懷有惡意的傢伙近身才見了鬼!

二十歲的大宗師,到底是怎麼修鍊的?

林楓淡然道:「小富,冢本堂這個老鬼子就交給你了,不用跟我客氣,一定要好好地幹掉他。」

「當然,你要是不方便,那就讓我來。」

李富連忙道:「楓哥,那個老鬼子不用您出手,我來就行。」

林楓想了想道:「那也行。」

「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你喊上建軍,現在就去吧。」

李富一怔:「什麼?」

「現在去?」

林楓淡淡道:「那個老鬼子已經到了香江,我可不想他繼續活著。」

「難得我對一個人起殺心,你不得好好地替我做事?」

「幹掉他!」

李富立刻道:「是,楓哥!」

然而他剛要走,電話鈴竟然響了。

李富接通電話,滿頭霧水:「楓哥,我聽不懂對方的話,他用的是鳥語。」

林楓接過電話一聽,赫然是唐納德:「唐,你這麼快就給我打電話了?」

唐納德很沮喪:「林,我能獲得您的幫助嗎?」

林楓微笑道:「當然可以!」

「這樣吧,我讓我的助手去接你,現在,你在哪裡呢?」

唐納德說了地址。

林楓對李富吩咐道:「今天晚上遇到的金毛找我求助。」

「你去把他接過來。」

「然後你就去找建軍,把那個老鬼子幹掉。」

「我不想讓他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李富沉聲道:「楓哥,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半個小時之後,金毛唐納德被接到了林楓的別墅。

金毛一邊喝著李富遞過來的冰闊樂,一邊後知後覺地感嘆:「林,原來您是香江的隱藏富豪。」

林楓聳聳肩:「我本來以為你已經早早認識到這一點了,這可太讓人失望了。」

唐納德辯解道:「這不怪我!」

「您這也太樸素了。」

林楓好笑地看著他:「不不不,我認為你應該第一時間知道的。」

唐納德放下喝了一口的冰闊樂,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判斷?」

林楓聳聳肩:「我本來對你很有好感的,認為你是一位合格且成功的商人。」

唐納德馬上道:「沒有人比我更懂得如何成為一位成功的商人,我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成功地做了一大筆生意。」

「那是一項很好的生意,他讓我賺取了第一桶金。」

林楓微笑道:「我要是記得不錯的話,你是和你的父親一起合夥的。」

唐納德微微一滯,強調道:「人情關係,也是成功生意的必要條件。」

「可惜我在香江的人情網路不夠。」

林楓刺了他一下,又轉回原來的話題。

「那麼唐納德,讓我來告訴你為什麼你要在第一時間就明白我不是普通人。」

唐納德豎起了耳朵,他很迷茫。

「你雖然是一個小有成就的商人,但那僅僅是在阿美而言。」

「在全世界,你可沒有知名度。」

唐納德苦笑連連:「沒錯,我本來想要求見香江的四大富豪,想要獲取他們的融資。」

「可惜,正被你預料到了,大富豪壓根就不想見我,而其他富豪雖然與我會面,卻也僅僅是禮節性地給了我五分鐘時間。」

「他們都不想要投資我。」

「林,您真的敏銳。」

林楓淡然道:「敏銳,是成功商人該有的美德。」

「你且想想,你在阿美都不算是全國知名的商人,那為什麼遠在萬里之外香江的我,就能一眼認出你的來歷呢?」

「不僅僅是認出了你的來歷,還能知道你來此的目的……」

唐納德一怔,霍然起身,連連跺腳:「對啊,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是普通人,壓根就不可能注意到我的消息……」

「我早就該看出你一位不平凡的人物。」

林楓聳聳肩:「唐,信息可是財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