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從今天起不要招惹林楓

第三卷

「向生,我回來了。」

斧頭俊喝了碗醒酒湯才來到向炎這裡彙報。

向炎很是詫異:「怎麼喝了這麼多?」

斧頭俊苦笑道:「跟著洪興的人一起,畢竟是沾了洪興的光。」

「陳天雄真特么的是個瘋子……我們要是不跟著洪興的人一起,恐怕他們連我們也殺。」

向炎神情嚴肅:「你打電話來說,陳天雄把阿本殺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斧頭俊正色道:「烏鴉這傢伙豈止是殺了阿本,還把前去弔唁的東星叔父們殺了個精光,甚至駱駝也本來是他們殺的……」

然後就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斧頭俊跟著洪興的人一早就了解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什麼在酒樓裡面襲擊蔣天生和駱駝的刀手是烏鴉三人派出去的;什麼烏鴉在東星社團醫院裡面悶死了駱駝;什麼阿本想要在駱駝的葬禮上給駱駝報仇;什麼烏鴉三人齊齊發難。

「向生,我們真的差點就要掛了。」

「陳天雄、吳志偉、雷耀揚一早就看出不對勁來了,他們察覺到東星的叔父們對他們有懷疑,索性就反到底……」

「靈堂裡面幾乎都是他們的小弟,我瞧著最少得兩三千人。」

「真的差一點就死了!」

向炎安慰道:「還好你跑出來了……阿俊,社團回頭會給你補償的。」

「不過,也算你們命大,能夠跑的出來……」

斧頭俊詫異道:「向生,我們沒有跑啊!」

向炎愕然:「你們沒有跑?」

「你們沒有跑怎麼出來的?」

斧頭俊苦笑道:「這得託了楓哥……林生的福。」

「他喊來了手下——銅鑼灣的雷霆安保公司,一下子來了三百人。」

向炎的眼睛都睜大了:「你在跟我開玩笑?」

「三百人對著兩三千人,管什麼用?」

「你們不跑,等著東星的人把你們斬成肉醬么?」

斧頭俊爭辯道:「真的沒有跑……甚至連後退一步也沒有。」

「您是不知道雷霆安保的實力有多誇張。」

向炎神情嚴肅:「我現在就覺得你說話有些誇張了。」

「三百對三千……以一敵十……這是要瘋么?」

斧頭俊想了想,解釋道:「向生,您看到衝鋒車了吧?」

「就是警方用的那種衝鋒車……」

「雷霆安保有類似的防爆車,好傢夥一共來了十輛!」

「他們把五輛車直接衝進了靈堂,隔開了東星。」

「然後三百人排著防暴隊列進來的。」

「全副武裝……什麼防暴盾牌、橡膠棍、辣椒水……聽說連電磁槍都有,可惜最後一種我沒有見過。」

「對打起來,簡直跟打狗一樣,三百人把三千人逼在一處地方,東星的人幾乎個個都是鼻青臉腫的……」

「您都不知道當時的那個震撼,我們都懵了!」

向炎看傻瓜一樣地看著他:「你喝大了吧?怎麼說胡話呢?」

「銅鑼灣的雷霆安保公司不就是林楓的勢力么?」

「怎麼跟防暴大隊扯上關係了?」

「就算是真的防暴大隊也沒有他們這麼恐怖吧?」

「警隊要是有這樣的能力,還能容許香江的社團這麼囂張?」

斧頭俊苦笑道:「所以這才是誇張……」

「更誇張的是林生的解釋。」

向炎奇道:「什麼解釋?」

斧頭俊小聲道:「林生說……」

「雷霆安保有幾十條槍!」

向炎不以為然:「誰家社團沒有幾十條槍?」

「別說幾十條啊,幾百條都能拿出來。」

「問題是你敢拿到檯面上來說這樣的事情么?」

「那是非法的!」

「警方要是在你身上搜出槍來,一抓一個準。」

「我還以為林楓這人是新一代的佼佼者,竟然以藏私槍為榮,竟然以談論私槍為傲,這種人不值得我警惕!」

向炎頓時放下心來。

斧頭俊難受得要命。

向炎正一臉得意,忽然就看到了斧頭俊的樣子,吃了一驚:「你這是什麼表情?」

斧頭俊哭喪著臉小心翼翼道:「向生……雷霆安保是正規公司……他們持槍證是合法的。」

轟隆!

向炎不笑了。

斧頭俊正襟危坐,面無表情。

好一會兒,向炎問道:「真的合法的?」

斧頭俊鄭重點頭:「是,真的合法的。」

「防暴車是合法的,持槍證、持械證都是合法的,他們身上的器械都是合法的。」

「今天晚上在宴會上聽林生講,雷霆安保公司的業務需求很大,很受香江富豪的待見。」

「雷霆安保公司後續還得增加很多的器材……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吹牛……好像以後是要配備特種武器裝備,似乎來小型的火器、武裝直升機之類的也要配備……」

向炎乾笑道:「許是林生在吹牛呢。」

不知不覺,向炎對林楓的稱呼都變了。

斧頭俊連忙附和,他可不想要自家龍頭感到難堪:「對對對,可能真的在吹牛。」

「不過,駱駝的葬禮現場本來就有警隊的三輛衝鋒車在戒備。」

「雷霆安保的十輛防暴車開進來的時候,沒有受到半點的阻攔。」

「後來么,王建軍開槍幹掉了陳天雄三人,警方也沒有說什麼。」

向炎失聲道:「真動槍了?」

斧頭俊苦笑道:「真的動槍了!」

這也就是他在現場親眼所見,要不然是絕對不相信的。

尼瑪真嚇人啊!

尤其嚇人的是警方真的沒有半點的動靜。

「王建軍怎麼會不受懲罰呢?」

向炎百思不得其解。

斧頭俊小聲道:「我聽楓哥的意思……在法律上雷霆安保公司是他的僱主,僱主遭受了威脅,那麼開槍是應該的……」

「也就是當時沒有炮,要不然打炮也是沒有問題的。」

「反正警方沒有說二話。」

向炎忽然就暴躁了:「警方當然沒有二話了!」

「陳天雄他們欺師滅祖,該死!」

「要是他們不死,江湖永無寧日!」

「不光社團的人容不下烏鴉他們,警方也容不下他們。」

「雷霆安保公司這麼做,正好符合差人的心意……」

斧頭俊眼觀鼻鼻觀心,坐的跟個得道高僧差不多,半點不敢看自家龍頭的。

向炎嚇壞了!

三百人把三千人打的還不了手,這尼瑪不是天方夜譚是什麼?

混社團的矮騾子有猛人三人追著十幾個人砍,他信!

三百人追著三千人砍……他不信!

不信又如何?

這特么的是事實。

向炎相信斧頭俊不會騙自己。

然而越是這樣,他越覺得害怕!

真·害怕!

江湖上的矮騾子別看一出來烏泱泱的一片人,可實際上真的是烏合之眾。

這也是香江雖然社團眾多,警方還能壓得住的原因。

有組織和沒有組織,有紀律和沒有紀律,那是完全兩個概念啊。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團體……最重要的自己還得罪了對方(向炎自認),這要是不怕的話就見了鬼了。

人家有心要收拾自己,自己是要在家裡面擺放個幾千人對抗么?

還是說他出門就要上百人圍著做保鏢?

向炎跟一般的矮騾子不一樣。他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作為香江的資深大狀,向來是玩弄法律的人。

一手白道一手黑道,是他縱橫的利器。

然而現在他發現,似乎在林楓面前,他沒有了任何自傲的本錢。

林楓的白道比他玩的更溜,人家的檔案比他還要乾淨的多。

人家現在壓根不用自己動手,只要小弟出手就行。

這點,其實向炎也能辦到。

讓向炎頭疼的是,林楓的小弟們出手,警方壓根就沒有找到勸阻的理由。

想想也是啊。

人家安保公司出手,你能有什麼理由阻攔?

向炎神情不停的變換,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的,很是難堪……

失算了!

以前只以為林楓是個暴脾氣,愣頭青,有錢人……現在看來這分明是只刺蝟么!

渾身都帶刺的刺蝟。

「他上哪裡尋找了這麼多的能人?」

向炎百思不得其解。

香江有這麼多的猛人么?

那王建軍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下公然槍殺陳天雄三人……那可是東星烏鴉、笑面虎他們。

忽然間,腦海中有靈光一閃。

「該不會……這些傢伙都是從老家裡面出來的吧?」

想到這裡向炎豁然開朗。

沒錯了!

一定是老家來的。

三百人對三千人還完勝!

這種事情在香江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可是向炎知道,在老家還發生過比這更離譜的事情,在大西邊,有三人追著幾百人跑!

向炎的臉色白的厲害:「這些人該不會真的從戰場上下來的吧……」

想是這麼想,他心裡已經有了明確的答案。

沒錯,一定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要不然不會有這麼離譜的高級戰鬥力。

一想到特派員給自己說的話,向炎就感到心中發涼。

特派員對自己和對林楓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態度么!

不行!

一定要彌補與林楓之間的裂縫。

向炎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放鬆下來,扭頭一看,就見斧頭俊低著頭在研究地面。

新記龍頭當時就笑了。

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么。

「阿俊!」

斧頭俊反射性地站了起來:「向生。」

向炎溫言道:「明天是洪興龍頭靚坤的龍頭宴,你和我一起去參加。」

斧頭俊連忙道:「您放心,我下午過來接您。」

向炎嘆了口氣:「靚坤這傢伙也是,好好的龍頭宴,竟然安排在下午……」

他使勁地搖搖頭。

斧頭俊小心翼翼道:「聽說……銅鑼灣的楓哥中午之前是起不了床的。」

向炎啞然失笑。

他怎麼會不知道旺角兄弟之間的情誼?

剛才只是有感而發而已。

向炎隨手取出一張支票遞給了斧頭俊:「這裡有一百萬,是你的獎勵。」

斧頭俊愕然道:「向生,不用了吧。」

向炎不容分說就把支票塞進了斧頭俊的懷裡:「你為阿公出生入死,合該有這樣的獎勵。」

斧頭俊感激道:「多謝向生。」

向炎微笑道:「今天你也累了,趕緊回家好好休息吧。」

斧頭俊勉強笑道:「那我就回去了。」

向炎也沒有當回事,揮揮手:「明天見吧。」

斧頭俊告辭離開。

來到車裡,斧頭俊盯著向炎給的支票有些出神。

一百萬啊,好多的錢唷!

如果他沒有在林楓身邊看到林楓開的支票,他會為此沾沾自喜。

然而偏偏他看到了。

就在今天下午,林楓直接開出了一千萬的支票,說是給洪興堂主的小弟們的茶水費!

幾十人分一千萬,肯定是比不得自己了。

但是……

那只是小弟啊。

他斧頭俊呢?

可是新記最有名的紅棍之一。

人家的小弟出來走個過場就有幾十萬,自己出生入死僅僅是百萬……

斧頭俊一時間意興闌珊。

……

「鄧伯,鄧伯!」

串爆的大嗓門響徹在鄧伯的二層小洋樓裡面。

「嚷嚷什麼?」

「一把年紀了,早睡早起身體好!」

「你不睡覺幹嘛呢?」

鄧伯沒好氣的給串爆開了門。

衝天的酒氣把他頂的受不了。

「你做什麼了?」

「喝了這麼多酒?」

鄧伯被串爆熏的受不了。

串爆大大咧咧的進屋,自來熟地拿起茶水一飲而盡:「今天差點就去賣鹹鴨蛋了,多喝點酒壓壓驚。」

鄧伯眉頭微皺:「不是說陳天雄三人只針對東星的叔父們和林楓么?」

「他們還能把你怎樣?」

「那他們是真的找死。」

串爆冷哼道:「你不用擔心他們了,他們去地下賣鹹鴨蛋了。」

鄧伯給串爆泡起了工夫茶:「你在電話裡面說的兇險,我瞧著你壓根沒事情么?」

串暴喝呵笑道:「那是我機靈,一直站在林生身邊沒有離開。」

「那些離著林生遠的就倒霉了,東星的小弟們殺紅了眼,好幾個人都慘死了!」

鄧伯一怔:「有大社團的使者么?」

串爆搖搖頭:「那倒是沒有……全是想要巴結東星的小社團,沒想到招惹了個閻王。」

鄧伯鎮定下來,沒有大社團的使者就好,江湖亂不起來。

「你給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串爆不滿道:「我剛剛經歷了生死危機,你連句安慰都沒有?」

鄧伯無奈道:「你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咱們本來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了,你我一文一武,都是為了阿公。」

「只希望咱們兩人在閉眼之前,能夠盼到新一代的文武吧。」

串爆怒罵道:「你扯什麼呢?」

「大D讓你磨的馬上要過檔洪興,你特么的跟我說要等到一個與我一樣的傢伙?」

「什麼好事情都讓你佔了?」

鄧伯噎了個半死:「大D那是沒有腦子!」

「他哪裡能跟你相比?」

串爆冷哼道:「不跟你瞎扯,明天是靚坤的龍頭宴,你是不是準備帶樂少去?」

鄧伯反問道:「除了樂少,你還能挑出幾個人來么?」

串爆認真道:「那你要小心了,一定要叮囑阿樂,絕對不能招惹洪興。」

「洪興可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鄧伯笑道:「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他們願意闖自己闖唄……出了事情,不是還有我們兜著么?」

串爆直搖頭:「不不不!」

「我兜不了,沒有那麼大的臉面。」

「你也兜不了,你沒有那麼大的度量。」

鄧伯看看自己的身材,那是低頭一眼望不到自己的腳底的,調侃道:「我這身材還沒有度量?」

串爆嘆氣道:「我在和聯盛呆了一輩子,可不希望因為一個小輩的愚昧無知讓整個社團都倒了。」

鄧伯變了臉色:「你腦子糊塗了,這種話也說?」

串爆冷笑道:「你想要放任阿樂,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和聯盛會倒。」

鄧伯皺眉道:「今天你受到了什麼刺|激?」

「怎麼說出如此離譜的話來?」

串爆自嘲道:「離譜么?」

「烏鴉三人是三個瘋子,駱駝的靈堂前幾乎全都是他的小弟。」

「一眼望去全都是人頭,足足有兩三千人。」

「烏鴉斬了阿本,斬了東星的叔父們——那些人可都是咱們年輕時候經常打交道的對象。」

「這三人還不罷休,還想要把林生一起斬了,我當時就站在他身邊,心裡怕得要死。」

鄧伯微微點頭:「怕死是人之常情,越是像咱們這樣的老頭子越怕死。」

串爆嘆道:「當時看著烏泱泱的東星小弟們沖了過來,我這心真的差點要從嗓子眼裡面蹦出來。」

「我的腿更是跟灌了鉛一樣,一動也不動。」

鄧伯納悶:「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串爆狠狠地瞪著鄧伯:「當然是林生救了我的命啊!」

鄧伯更納悶了:「林楓能打,這我知道。」

「以一敵千,那就扯淡了吧?」

串爆嘆道:「哪裡需要林生自己出手,五輛防爆車橫衝直撞,沖向了東星的小弟們,生生地給我們隔開了一個安全距離。」

「銅鑼灣三百弟子,排成陣,打東星的古惑仔就像打狗一樣。」

「你不知道當時的場景,三千人被三百人給硬生生的逼到駱駝的靈堂下面,人擠人擠在一起,那場面有多震撼。」

鄧伯看向串爆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白痴:「你真的是喝多了,怎麼開始說胡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