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黃金俱樂部為什麼要殺理查德?

第二卷

靚坤對林楓的投資目光是格外的佩服,然而本著愛財如命的心思,靚坤又對自己的錢財十分負責。

投資,錢生錢,這是每一位成功的商人都會做的事情。

人的經歷不同,學歷不同,能力不同,自然就對投資眼光有了偏差。

林楓的許多投資,看起來就像兒戲一樣。

比如在有線電視開始普及的當口,盯上一支專門生產電視機室外天線的股票,還拉著靚坤一起投資。

這是什麼逆潮流的選擇?

靚坤理所當然的拒絕了。

投資這種股票,血虧!

然後呢,他就眼睜睜地看著林楓投入了十萬港紙之後,那股票跟打了雞血一樣迅速的飆升。

林楓平倉的時候,十萬塊已經變成了八十萬。

簡直就是離譜。

靚坤完全看不懂這種操作,對於裡面的細節,他不想深究。

這種妖股,太特么的誇張了,靚坤哪怕明知道他是妖股,也不會投入太多的金錢。

然而走私這種事情,以他的經驗能夠輕易的分辨出來好壞。

畢竟,他們旺角也有走私的。

比如說街機。

這種東西幾乎全世界各地的人都喜歡它。

那自然需求量就很大。

好比夷灣,正常發貨的街機算是一個計量單位,通過走私進入的,就能賺三倍的錢。

金錢帝國嘛。

靚坤深深的知道,只要操作好了,走私是暴利中的暴利。

恰巧,相比他們兩人,葵青的韓賓就是真正的走私大王。

有韓賓的加入,這筆生意真的可以做。

「需要投資多少錢?」

靚坤有些迫不及待,「一千萬夠不夠?」

林楓白了他一眼:「我本想著賓尼氣魄能大點,結果他對我的判斷還有點猶豫,一上來不準備玩那麼大。」

「只想著幾千萬先玩一玩。」

靚坤有些小失望:「才幾千萬?」

「那我的投資額度不就頂天一千萬么?」

「不行,我得找他聊聊去。」

靚坤端的是財大氣粗。

有一說一,在洪興一眾堂主當中,靚坤算是會做生意的,他與人打架,向來是以本傷人。

行事風格,自然霸道得很。

再有林楓的情報相助,靚坤的財富在一眾堂主中也是排在前列的,比不了林楓,但能夠與他相比的,穩穩勝過他的,也只有蔣天生了。

連韓賓都不敢說穩勝他。

尖沙咀的太子能站穩腳跟,說白了就是有靚坤和林楓這兩位有錢的大佬罩著他。

打架就是打錢,這東西到哪裡是適用的。

林楓和靚坤有錢,還願意支持他,除非太子是個廢物,否則一定會穩穩噹噹的立柱。

林楓聳聳肩:「你去唄。」

靚坤興沖沖的轉身就走,然而走了一步,趕緊又回來了:「理查德那個鬼佬怎麼回事?」

林楓對靚坤不隱瞞:「我用了點手段,讓黃金俱樂部產生了內訌,於是理查德就被制裁了唄。」

靚坤愕然:「你用了手段讓他們自相殘殺?」

林楓聳聳肩:「鬥爭么……很常見的。」

時間倒退回下午五點,理查德被廉署的人揍得很慘,最慘的是他講不清楚哪張銀行支票不是他簽的名。

這就要命了。

老爵士溫和地問道:「理查德,你能告訴我們這些支票哪張是假的么?」

理查德差點要瘋了,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支票本,努力的比對,臉都獃滯了:「這支票是真的?」

「不可能啊!」

「怎麼會是真的呢?真的明明在我這裡,我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啊。」

「俱樂部沒有給我命令要轉移這些錢,我怎麼會簽支票?」

老爵士微微搖頭:「理查德,你且去旁邊休息一下吧。」

理查德陡然驚醒,高聲道:「爵士,這不是我做的,我對您忠心耿耿啊。」

然而廉署的人已經把他帶下去了。

老爵士往椅背一靠:「這事情透著邪乎,你們怎麼看?」

廉署的副專員出乎預料道:「這事情不是理查德做的。」

老爵士溫和道:「我還以為你會咬定理查德做的呢。」

副專員搖搖頭:「我見過太多的人狡辯了,老實講,剛才那套施展下來,再鐵打的漢子也是受不了的。」

「理查德竟然生受了,這就了不起。」

「他算得上一條硬漢。」

「但僅僅是這樣可不夠。」

「他說不出支票的真假……」

「這才是大問題。」

老爵士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這些支票真的是理查德簽的名?」

副專員果斷道:「不是!」

老爵士不滿道:「你把我繞糊塗了。」

保安局副局長這會兒說道:「專員的意思是,那些簽名不是理查德簽的,是有人模仿理查德的簽名簽的。」

「可理查德分辨不出來,這問題大了。」

「對方是一位善於模仿筆跡的高手,堪稱以假亂真。」

「這次他可以模仿理查德,下次呢?」

「如果模仿的是我們這三人的簽名呢?」

「這才是麻煩所在。」

老爵士悚然動容:「說的對,理查德不算什麼,可是模仿理查德簽名的人才是最關鍵的。」

副專員道:「理查德是我們的白手套,他負責最初的金錢。」

「他的工作很容易得罪人。」

兩人同時點頭贊同。

理查德的工作豈止是容易得罪人,搞不好就容易被人打黑槍。

然而這就是理查德存在的意義,他是白手套,又是防火牆。

別人對黃金俱樂部的恨意止步於理查德,不會波及三巨頭,這是最重要的。

要是三巨頭出了問題,那麻煩就大了。

可憐的理查德還以為三巨頭器重自己,還幻想著能夠坐上保安局副局的位置,其實他並沒有想到,現在可不是換屆之年。

保安局的副局又如何能夠擔任?

說白了都是套路。

副局長臉色陰沉:「理查德本來是我們三人的防火牆,但現在……防火牆失效了。」

老爵士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我們已經暴露在別人眼裡了?」

副專員苦笑道:「應該是的。」

「一次性從幾家銀行裡面提走四個億,這分明是對我們的警告。」

錢的數量在不同的人眼裡含義是大不相同。

對於乞丐來說,一百塊錢都是大錢,丟掉十塊錢他都心疼的睡不著。

對於大富翁來說,十億也是大錢,被勒索了也就是肉疼一陣,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對於黃金俱樂部來說,四億當然也是大錢,被人硬生生的明搶走了,也會心疼——但也僅僅只是心疼。

三人都是見過世面的大人物,他們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更是機敏的知道了那個一次性提走四億人的傢伙的言外之意——

警告!

這是對黃金俱樂部的一次針對性極強的警告。

能夠一次性的出動四五十人,能夠在同一時間行動,能夠不出一點點的差錯,能夠精確的查找到他們洗錢的銀行……

對方的勢力已經不比他們小多少了——當然,這是純粹的按照武力計算的。

對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那分明是已經摸到了他們的底細。

提取四億,又掐准了他們的底線。

四億讓他們元氣大傷,卻又沒有達到傷筋動骨的那一步,了不起一年的利潤沒了而已。

可產生的效果,足夠讓自己思量了。

老爵士百思不得其解:「咱們三人得罪過這麼兇狠的傢伙么?」

副局長和副專員同時搖頭。

副專員說道:「如果硬要說有,那肯定是我們職業上的問題。」

「可這裡有一個地方說不通——要真的是因為職位的原因得罪了人,人家沒有必要拿黃金俱樂部開刀。」

「大可以直接針對個人。」

「換句話說,不是我們得罪了人。」

副局長也道:「如果是我們得罪了人,以他們的勢力,既然可以搞到理查德的支票信息,自然也可以搞到我們的。」

「我們在俱樂部的許可權可比理查德高的太多。」

「理查德不過是因為白手套的緣故,他的賬戶因此特殊。」

「但我們三人的賬戶,本身就是特殊的。」

老爵士微微點頭。

沒錯,他們的賬戶是極端特殊的,特殊到什麼情況呢?

可以透支!

哪怕是賬戶上沒有足夠的金錢,一旦他們三人有需要,都是可以動用各自的銀行信用的。

甚至可以提取十倍於銀行信用的存款。

這就相當可怕。

如果對方針對他們三人來下手,甚至可以把銀行給搞癱瘓。

副專員繼續道:「總的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應該是理查德得罪了人。」

老爵士皺起了眉頭,法令紋深沉。

「理查德會得罪這樣的人物?」

副專員點點頭:「民間藏龍卧虎,理查德做的又是得罪人的事情。」

「我們吸納他,讓他來到黃金俱樂部,為的就是讓他處理一些我們不方便處理的事情。」

「得罪人,他是專業的。」

「要不然,理查德就沒有價值。」

這話說的紅果果,可也是實話。

理查德是鬼佬,還是政治部的高級警司,哪怕是在警察局,他做的事情也是得罪人。

他要是不得罪人,黃金俱樂部也就沒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黃金俱樂部看著宏大,實際上的力量也強悍得很,但有一條——不養閑人。

這是一家私人俱樂部,所有人都是老爵士和副專員、副局長精挑細選出來的。

他們都能夠給俱樂部某個方面的專業知識。

理查德的能力就是用警察的身份去威脅社團,然後散貨,收攏黑金。

這就是他的使命。

老爵士忽然問道:「那伙人……知道是什麼來歷么?」

開口回答的是副局長,「我動用了我的力量,第一時間查看了監控,發現了疑點。」

老爵士眼中精光一閃:「你找到他們了?」

副局長斟酌了一下詞語:「不敢確定他們的身份,但我看到了他們乘坐的車。」

老爵士奇道:「那車輛很特別?」

副局長鄭重點頭:「非常特別,那批車本來是要發往東南亞的。」

副專員奇道:「香江還有汽車製造廠?不應該吧。」

汽車製造某段時間被譽為工業皇冠上的明珠,造車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它需要長長的工業鏈。

長到什麼程度呢?

可以覆蓋理科大學的幾乎所有的專業。

沒有完備的工業鏈是製造不出來的。

香江很明顯沒有這個條件,若是有,頂天就是來料組裝。

「香江自然是沒有的,這批車也不是在香江生產的。」

「老實說吧,這車是在昂撒生產的,然後運送到香江。」

「他們本不應該被運往東南亞。」

「他們是軍車。」

老爵士身體一怔,駭然道:「軍車?」

「沒弄錯?」

副局長苦笑搖頭:「沒有!」

「我的人跟蹤到了一個地方,發現那裡滿滿當當的目標車輛。」

「我們剛想要檢查,就被一夥全副武裝的人攔住了。」

「要不是我們勢弱,搞不好他們就回不來了。」

副專員難以置信:「真的是軍車?」

副局長點點頭:「真的。」

副專員皺眉道:「他們搞些小動作又不是什麼秘密……」

老爵士饒有興趣地問道:「他們還賺外快?」

副專員對老爵士可不會隱瞞:「賺啊!」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們是軍隊,自然也會從這些東西上想辦法。」

「比如倒賣軍火……」

「有情報顯示,今年突然崛起的尊尼汪一伙人,就是與他們有著密切的聯繫。」

「駐軍所謂的報廢軍火,都出現在尊尼汪的供應名單上。」

老爵士啞然失笑,倒是沒有對昂撒駐軍的行為做出什麼評價。

賺錢么……烏鴉也別笑豬黑,大家都一樣。

「是否可以確定,這夥人就是昂撒駐軍?」

副專員和副局長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感到腦袋嗡嗡的。

仔細想了又想,副專員說道:「不敢說,但是,他們動用的是軍車,這一點毫無疑問。」

「按照基本的邏輯推理,也能證明一件事情——對方哪怕不是昂撒駐軍,也是與駐軍關係匪淺。」

「我們要是與駐軍產生了矛盾,討不得好的。」

三人頓時沉默下來。

「理查德怎麼會惹上這麼大的麻煩?他惹誰不好,去惹昂撒駐軍?!」

老爵士頗感頭疼。

副專員倒是說了一句公道話:「理查德未必是招惹了駐軍。」

「很有可能是招惹到了駐軍的白手套,或者無意中破壞了對方的行動之類的。」

「人家就用這種方法警告我們。」

「倒是沒有想著對理查德做什麼過激的事情。」

副局長說道,「理查德最近做事鬧的很大,尖沙咀的O記警司羅宗倫,被他指使社團的人殺了。」

「非但如此,他還安排政治部的人在有骨氣酒樓下面槍擊洪興的蔣天生。」

「蔣天生的保鏢因此死了三個,他本人也被擊中了胳膊。」

「惹得洪興大怒,對外掛上了兩千五百萬的花紅懸賞。」

老爵士眉頭皺了起來:「我們是黃金俱樂部,我們能夠存在這麼多年,就是一個字——穩。」

「做事囂張一點本沒有錯,可沒有讓他到處樹敵。」

「短短的時間內就得罪了江湖前十的兩個社團,要是再給他點時間,他不得把江湖上所有社團都得罪了?」

「要是對方抽了生死簽,來對付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老爵士一針見血,一下子打在另外兩人的七寸上。

出來混是為了賺錢的,黃金俱樂部向來以賺錢為宗旨。

與人打打殺殺,絕對不是他們的興趣。

他們想要做的是安安穩穩的賺錢。

「理查德越了線,給我們俱樂部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損失,就按照規矩懲罰吧。」

老爵士下達了對理查德命運的最終判決,副局長和副專員對視一眼,都格外的贊同。

賞功罰過,這本來就是應該的。

老爵士又道:「這次的事情是我的一個心病,一定找出這人到底是誰。」

「專員,此事慢慢地查。」

「但不用太過著急。」

副專員緩緩點頭。

「理查德位置需要有人去頂替,局長,勞煩您繼續物色一個。」

副局長保證道:「我親自去挑選。」

老爵士拍拍手:「雖說出了這些事情,但我們今年也不是沒有收穫。」

「還有幾個月才能過年,我們的收成還是有的。」

副局長和副專員都笑了。

出了這檔子事情,俱樂部的成員們自然要遭受一些損失的,可他們三巨頭從來都是旱澇保收,穩賺不賠。

這就像是林楓穿越之前的基金,無論業績有多爛,但運行基金的公司或者個人,總是穩賺不賠的。

就這麼著,理查德被人押到了海邊,正是李富扔手機的地方。

理查德到死的時候都不相信這是爵士下的命令。

只可惜,理查德雖然是鬼佬高級警司,可他做的事情讓黃金俱樂部損失了四個億,那只有拿命來還了。

靚坤和林楓都不知道這裡面還有如此的事情,不過靚坤了解林楓的手段,向來是不會落空。

「算了,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活該理查德倒霉。」

「走了,我要去找韓賓喝一杯。」

林楓笑著與他告別。

李富遞過來電話:「豹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