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冷笑道：「江湖亂不亂關我屁事？」
黃炳耀頓時臉色一變。
頭一次，他從林楓身上感受到了另一種氣息。
林楓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指了指自己，他的聲音已然變冷，「創建公司，創造工作崗位，照章納稅，這是我的責任。」
「打擊罪犯，震懾犯罪，維持社會穩定，那是你的責任。」
林楓上前一步，用手指了指黃炳耀，「我以前一直覺得你雖然是警察，好歹也是個講理的。」
「你剛才的話讓我很不爽。」
「江湖亂不亂這種屁話，你跟我說？」
「你怎麼不去跟大富翁說？」
「敢么？」
「如果你不服氣，我把你這話傳遍整個商圈，讓他們評評理，行不行？」
黃炳耀汗都下來了。
大富豪是誰？
那是香江首富。
他敢去跟人說這話么？
他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
分部總署署長在香江確實算是一個人物，然而在有些人眼裡，連與他見面的資格都沒有。
人家對接的從來都是保安局局長、警務處處長這種高級公務員。
黃炳耀？
還差了許多。
林楓冷冷道：「你有什麼想要反駁的么？」
黃炳耀臉上冒了汗，他突然發現自己錯了。
記得當時，自己還跟下屬們提醒，林楓不是一般的江湖人，人家是大人物。
許是林楓的年齡，或者是他的接人待物的方式，讓黃炳耀產生了錯覺。
可是現在，林楓一翻臉，那種直屬大人物的氣勢撲面而來。
那是令人窒息的氣勢。
警務處的幾個鬼佬處長都沒有給他這麼大的壓力。
「以後與這位林大人相處，不能像現在這麼隨便了。」
林楓嘲弄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情報賣給你們么？」
黃炳耀訕訕道：「您不是賣情報，您那是白送。」
可不白送么？
林楓當時要價一百萬，回頭就送了一張兩百萬的善款。
這相當於警隊非但沒有花錢，反而倒賺了一百萬。
但是這種事情，眼下不能提，一提對方就更生氣了。
想想也是，人家已經表達出足夠的善意，偏偏你還讓人家失望。
是個人也得發火。
林楓冷笑道：「你以為我不會讓倪家倒台么？」
「之前告訴你們的方法只要一說，倪家非得內亂不可。」
「倪永孝一定想要弄死五大頭目。」
「甘地一定想要幹掉國良和黑鬼。」
「韓琛為了自保也會幹掉倪永孝。」
「國良和黑鬼呢？肯定也不會毫不猶豫地幹掉甘地。」
「倪家是一塊大肥肉，他們內亂，周邊的社團會放過他們？」
「社團都是屬鬣狗的，一旦聞著味道，倪家的所有人都會被吃的渣滓都不剩。」
「我得用多大的毅力才剋制我的殺心。」
「結果，你特么的還來告訴我什麼，江湖不能亂了？」
「這話，你敢跟我說？」
黃炳耀汗如雨下。
林楓狠狠地盯著黃炳耀的眼睛：「我給你一周的時間，要是倪家再這麼安穩，我就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
黃炳耀馬上就走，「林生放心，一周，只要一周，倪家一定不復存在。」
林楓喊道：「回來！」
黃炳耀苦笑回頭，就見林楓拿起了支票：「這個忘記了。」
黃炳耀咽了口唾沫：「林生，不用了吧？」
林楓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這是給你的？」
「這是我捐給西九龍總署的善款。」
黃炳耀只好拿著，趕緊離開。
出門冷風一吹，陡然間感覺到一陣寒冷。這才知道，剛才短短的時間，汗濕了衣裳。
「真是邪門。」
「這氣勢……」
「小小年紀怎麼練出來的？」
若是林楓聽到了，絕對會嗤之以鼻。
氣勢都是拼殺出來的。
林楓從十幾歲就出來混，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再加上前身是真的死過一回，那種氣勢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擋住的。
黃炳耀雖然是西九龍總署的署長，年輕的時候更是辣手神探一枚，然而終究多年沒有上一線辦案，就連配槍也變成了只能撓痒痒的愛心之槍。
擋不住林楓的氣勢，半點不奇怪的。
黃炳耀不敢在外面多呆，徑直回到了總署，板著臉喊過來陳欣健：「倪家的案子查的怎樣了？」
陳欣健面帶喜色：「有很大的進展。」
黃炳耀大手一揮：「我不要聽什麼進展，我就想要知道，一周內，這倪家能不能倒？」
陳欣健面有難色：「七天的時間太少了。」
黃炳耀半點不通融，「不行！」
「必須要七天的時間。」
「要不然，大人物不高興。」
陳欣健頓時變成了苦瓜臉：「那些鬼佬真的很討厭……凈給人出難題。」
「破案講究程序有自己的規律，七天？我看十七天都差不多。」
黃炳耀深深地吸了口氣：「不行，這次只能在七天內結案。」
「越快越好！」
陳欣健狐疑地看著他：「大sir，難道是一哥開口？」
黃炳耀很是煩躁：「不是一哥，是林楓！」
陳欣健一下子鬆弛下來：「原來是林楓，那就好辦了，他管不到他們……」
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臉色又變苦了。
若是一哥下的命令，好歹可以拖延。
實在拖延不了那也不要緊，有黃炳耀在外邊頂著。
林楓人家完全不管這個啊。
拖延？
你敢拖延么？
人家可以動用自己的方式辦案。
黃炳耀隨手扔過一張支票：「這是林生給咱們總署的善款。」
陳欣健拿起來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麼多？」
兩千五百萬放在哪裡都是一筆大錢。
陳欣健馬上感受到了林楓話語的分量。
黃炳耀冷哼道：「你感覺到了吧，林生給我這張鈔票的言外之意就不用說了。」
「能扔給我們兩千五百萬，自然也可以扔給江湖某個團體兩千五百萬。」
「甚至更多。」
「那些有奶就是娘的傢伙為了錢什麼都能做的出來。」
「要是我們不能在七天之內做好這件事情，你等著看吧。」
「江湖非得大亂不可。」
陳欣健放下支票，拔腿就跑，「我這就去督促袁浩雲他們做事。」
軍裝警長劉建明正在巡邏，他的上司馮警官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最近立功不小，我推薦你去做升級考試，好好準備。」
劉建明大喜，趕緊敬禮：「多謝長官。」
馮警官笑道：「正好有同學在，我請他們給你做輔導，你一定要好好的跟他們學習。」
劉建明感激道：「我一定跟著長官們好好學習。」
能夠指導自己的，一定是過了督查考試的人，那就是小隊指揮官，必然是劉建明的長官。
馮警官神色複雜道：「趕緊去吧。」
劉建明敬了個禮，轉過身的時候，心中有些狐疑。
馮警官的神色怎麼有些不對呢？
然而他沒有多想，來到了某間會議室，敲門進去，一看就呆住了。
房間裡面的竟然是辣手神探袁浩雲。
軍裝和便衣刑警是同在一個警署辦公的，軍裝的基數可比便衣多得多。
成為便衣，不管是刑事情報科或者是O記，都是軍裝嚮往的夢寐以求的。
劉建明自然也嚮往，那樣就能自由的工作。
馮警官的推薦考試是他特別需要的，然而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馮警官給自己找到的補習的人選竟然是袁浩雲。
馮警官的人脈這麼廣么？
以前可不知道啊。
袁浩雲笑呵呵的招手道：「阿明，過來。」
「我的時間有限，給你補習的時間不多，所以很多東西要你自己用功。」
劉建明頓時放心：「袁sir，我會用功的。」
「我一定會把握機會，通過見習督查的考試的。」
袁浩雲笑呵呵道：「我當然相信你會通過考試。」
「一個能夠用行刑式的手法殺害倪坤的傢伙，當然知道如何把握機會。」
劉建明臉色變了，強裝鎮定道，「sir，我不懂你的話。」
袁浩雲依然笑呵呵的，「你會懂的。」
「畢竟身為一個殺手，敢來警隊做卧底，無論是膽量和智慧都是一等一的。」
「小小的督查考試對於你來說不算什麼。」
劉建明已經想要逃了。
袁浩雲收斂了笑容，冷冷道，「你是不是想要逃？」
「你盡可以逃跑，那樣一來，倪永孝很快就知道殺害倪坤的是誰。」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么？」
劉建明強笑道：「什麼？」
袁浩雲聳聳肩：「倪永孝第一時間就會派出殺手幹掉你最心愛的人。」
劉建明臉色大變，還是堅持問道：「我最心愛的人？我怎麼不知道？」
「sir，你不能把什麼罪名都扣在我身上。」
「我是軍裝警長……」
一邊說，他一邊往後退。
袁浩雲就當沒有看見他的小動作，十分遺憾的說道，「那就慘了。」
「瑪麗今天晚上就活不成了。」
轟隆。
劉建明臉色大變：「你……你沒有證據。」
袁浩雲看白痴一樣看著他：「社團走粉的需要什麼證據？」
「你當他們是警察么？」
「警察辦案事事要講證據，社團只需要自由心證。」
「更何況，你比誰都清楚，這是事實啊。」
劉建明頹然地放棄了逃跑的打算，想要在警署中逃跑，那是痴人說夢。
「sir，你是警察，你不能這麼做。」
袁浩雲淡淡道：「那你就幫我。」
「幫我就是幫你自己。」
劉建明深吸一口氣：「你要我怎麼幫你？」
袁浩雲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話：「算命的給我說，一將功成萬骨枯。」
「可是我不相信，人的命運要自己掌握。」
「路，就在自己手中，怎麼走，你們自己選。」
劉建明看袁浩雲的眼神就像見鬼一樣：「你……」
袁浩雲冷哼道：「放心，我不是韓琛的卧底，我也不是從你們卧底的人中聽來的。」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韓琛放在警隊的卧底，都給我找出來。」
劉建明定定神：「這很困難。當時只是匆匆見了一面，到底有誰，我記不得了。」
袁浩雲直白道：「想想瑪麗，那會有助於你回憶起那些傢伙。」
劉建明猛然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放開了。
「我需要一點點時間。」
袁浩雲一推桌子上的檔案：「我給你時間，這些全都是你的同學。」
「你有十二個小時找出他們。」
劉建明駭然道：「才十二個小時？」
袁浩雲面無表情道：「你嫌棄多了？」
「那就六個小時。」
劉建明連忙道：「十二個小時夠了。」
袁浩雲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怪我給你壓力，有大人物給了我們極大的壓力，要是不儘快的結案，江湖上將會出現腥風血雨。」
劉建明咬牙道：「我儘力。」
沉默了一會兒，他鼓起勇氣問道，「你們不會讓瑪麗受傷害吧？」
袁浩雲看了他一會兒，嘆息道：「你這個年齡，竟然因為一個女人，把自己的人生葬送了……」
「你既然這麼愛她，難道不知道她的經歷么？」
劉建明愕然問道：「什麼經歷？」
袁浩雲解釋道：「瑪麗除了是韓琛的老婆之外，還是倪坤的玩物。」
「瑪麗比所有人都恨倪坤，要是有機會殺了倪坤，她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劉建明的臉頓時扭曲了，那是心中的白月光被人玷污的表象。
「你最好快一點，這樣我們就能控制住韓琛。」
「瑪麗是一個很傳統的女人，為了自己的男人，什麼樣的事情她都願意去做。」
「哪怕讓她去死。」
「為了韓琛去死……」
劉建明高喊：「不！」
「她不能去死，她要活得好好的，那個王八不配做她的男人。」
袁浩雲微微點頭：「那就看你速度快不快了！」
劉建明咬牙道：「我一定會把韓琛的所有卧底找出來。」
袁浩雲看了他一眼，轉身出了房間。
陸其昌在外邊等著他。
「劉建明和陳永仁是一屆的，我帶陳永仁去吃飯的時候，還經常看見他。」
「沒有想到，這個悶聲不響的傢伙竟然是韓琛派來的卧底。」
袁浩雲問道：「你那邊怎樣？」
「什麼時候請黃志成去喝茶？」
陸其昌聳聳肩：「一個電話的事情而已。」
袁浩雲點了根煙，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要快啊。」
「大sir把這個案子交給我而不是內政部，你應該知道這其中擔的風險有多大。」
「黃sir。」
O記高級督查陸其昌喊了一聲，黃志成心領神會的放下手頭的事情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有事？」
陸其昌壓低聲音道：「我們發現了一起黑警案子，很惡劣。」
黃志成嘴角扯了扯，「只要是黑警的案子，性質都惡劣。」
陸其昌搖搖頭：「這次不一樣。」
「這黑警是社團派到警隊的卧底。」
黃志成微微一怔，簡直不可置信：「哪個社團有這個膽子？」
「不對！」
「哪個社團有這個腦子？」
「敢把卧底派往警隊？」
果然惡劣。
陸其昌嘆息道：「我們的老對手。」
黃志成心神電轉：「倪永孝這麼大膽？」
陸其昌凝實了他好一會兒，黃志成被他看的忐忑不安：「老陸，你看我幹嘛？」
陸其昌重重嘆了口氣：「倪永孝之前壓根就沒有接手家族事務，肯定不是他派遣的。」
「我也不打啞謎了，往警隊派遣卧底的，是咱們的老對手韓琛！」
轟隆。
黃志成心神大震：「韓琛？」
「不可能吧？」
陸其昌聳聳肩：「你也覺得不可能對吧？」
黃志成連連點頭。
韓琛不過是一個賊，他敢往官差裡面安插卧底？
誰教給他的？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陸其昌嘆息一聲：「我們已經抓住了那個賊，上頭要讓咱們兩人審，畢竟這是韓琛派出來的。」
黃志成抿了抿嘴：「我明白上頭的用意。」
他現在還不敢相信，韓琛竟然敢往警隊裡面派遣卧底？！
「黑警是劉建明，已經在警隊裡面晉陞到警長職位，我查過了他的檔案，正宗是從黃竹坑警校裡面出來的，不是社會上應聘的。」
「警校的訓練生活是四至六個月。」
「劉建明在警校裡面可沒有太多亮眼的行為。」
「只能說中規中矩，中人之姿。」
「然而工作之後，他處理事情格外的穩定，面對突發的狀況處理的也很好，於是引起了軍裝上層的注意。」
黃志成依然抿著嘴，牢牢記住陸其昌說的話。
「我們現在就去審訊他？」
陸其昌微微點頭：「當然，劉建明是我們挖出來的一個黑警，但不能保證韓琛就往警隊裡面送了他這一個黑警。」
黃志成緩緩點頭：「說得是！」
陸其昌頗為擔憂：「韓琛好大的膽子，從來沒有社團的人敢往咱們這裡派卧底，他算是開了先河了。」
黃志成撇撇嘴：「走粉的傢伙什麼不敢做？」
陸其昌笑道：「我們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韓琛既然敢派出一個，那就敢派出第二個，甚至第三個卧底。」
「大sir給我們的任務很明確。」
「無論如何，也得把韓琛的卧底全部揪出來。」
黃志成咬牙道：「我肯定把他們揪出來。」
韓琛還能派卧底？
倒是小瞧他了。
不過，賊終歸是賊，是不可能逃出差人的守信的。
「就在這裡。」
兩人一推門，進了一個審訊室。
劉建明吃驚地盯著黃志成，他忽然就笑了！
黃志成莫名其妙：「你是劉建明？」
「韓琛的手下？」
劉建明很配合：「是，我是韓琛的手下。」
黃志成皺眉道：「韓琛就派了你一個人來卧底？」
劉建明搖搖頭：「連我在內，七個人！」
黃志成心裡咯噔一下。
從來他都知道韓琛膽子大，但是大到這種地步，絕對沒有想到。
「當時韓琛在八面佛的廟裡跟我們說了一大串的話。」
「有些內容我們忘記了。」
「好像是說，他的堂口開張以來，每天打了多少架，死了多少人之類的。」
「臨到最後，那個小矮子頗為臭屁的說什麼——」
「算命的給他算命，一將功成萬骨枯。」
「但他覺得不應該是這樣，路要自己選。」
「然後把一碗酒擺在我們面前，說什麼，路已經放在我們面前，怎麼走，自己選。」
「當時那個情況，哪裡有第二條路？」
「誰要是敢不去當卧底，那不是純粹腦殘么？」
黃志成奇異地看著劉建明：「你說韓琛是個小矮子？」
劉建明咧嘴一笑：「那個傢伙又矮又小還特么的胖，我說小矮子算是客氣了，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小烏龜、小王八。」
黃志成不解地看著他：「你對韓琛有怨恨？」
劉建明握緊了雙拳：「我當然對他有怨恨。」
「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婆被人凌|辱，結果愣是一聲不吭，理由是對方救過他的命。」
「這種王八活著有什麼意思？」
「當然要早死早超生了！」
黃志成臉色大變：「你怎麼知道的？」
劉建明瞧著他的眼神越發地奇怪：「你以為我是誰的人？」
轟隆！
黃志成的身子歪了一歪，「你……你不是韓琛的人？你是……」
劉建明面目猙獰道：「韓琛這個小矮子有什麼資格做我的老大？」
「我的老大只有一個，那就是瑪麗姐。」
「要不是為了瑪麗姐，勞資早特么的遠走高飛了。」
「做卧底，那也只是瑪麗姐的請求罷了。」
「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黃志成已經不想審下去了。
他忽然有種感覺，這個案子有毒，審下去的話，自己也討不了好。
然而陸其昌在旁邊坐著，不想審，也得審。
黃志成強自改變話題：「你既然如此痛恨韓琛，那麼，你自然願意配合我們把其他的卧底給揪出來。」
劉建明獰笑道：「只要能救瑪麗，做什麼我都願意，哪怕是下地獄！」
他竟然掏出了六本檔案，往兩人面前一甩，「這六個王八蛋全都是和我一起進入警隊的卧底。」
「韓琛特意找的是出來混沒有多久，身價清白的年輕人。」
「你們仔細查一查，就會查到當時的記錄。」
黃志成問道：「你敢保證不是隨便攀誣？」
劉建明仰天大笑：「我這樣的人，是最不可能去攀誣人的。」
「要是我這樣的人，回到江湖上，怎麼也算是一方大佬。」
砰！
黃志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你怎麼敢說大話？」
劉建明斜著眼看他：「黃sir，別人不知道我的能耐，你不知道么？」
「你以為你設計殺死倪坤的計畫，瑪麗姐找誰來實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