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兩眼放光：「竟然有這樣的好事情？」
林楓也笑：「沒錯，就是有這樣的好事情。」
靚坤感嘆道：「江湖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駱天虹完全不解。
「坤哥，江湖不就是打打殺殺么？」
靚坤哈哈大笑：「那不是江湖，那是小嘍啰的江湖。」
駱天虹不笑了，自己是小嘍啰？
靚坤給眾人講解道：「江湖也分層次的，混社團的都是為了賺錢。」
「然而你初出江湖，名氣沒有，地位沒有，只能搏命。」
「老大有事情，喊你做事，你才有機會上位。」
「靠什麼上位？搏命啊。」
「古惑仔爛命一條不值錢，只有搏命。」
「要不然靠著大曬場的那點錢，吃飽肚子都難。」
「只有搏命，拚命地往上爬，才能成為人上人。」
「別聽社團吹噓的什麼進入了社團之後吃香的喝辣的，一起砍人，一起玩女人……你有這個命么？」
「和我同年進入社團的那七八十人，現在沒有剩下一個。」
「倒是細B，那還是比我早一年進入社團的。」
「其他人呢？」
「全都特么的去賣鹹鴨蛋了。」
藍毛小子很單純：「坤哥，你剛才說江湖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但是我看到江湖上每天都是打打殺殺的。」
靚坤笑道：「沒錯啊，江湖上每天都是打打殺殺的，可是你知道那些打打殺殺的都是什麼人么？」
「全都是些四九小混混，沒有一個大底。」
「真正的大底很少搏命的。」
駱天虹懵了。
靚坤直白道：「出來混為的是什麼？」
「阿武？」
武兆南大聲道：「錢！銀紙！」
靚坤哈哈大笑：「沒錯，出來混為的就是錢！」
「這是根本。」
「底層的小混混可以為了錢去搏命，到了大底也就是社團的中高層，那就不是打打殺殺了。」
「知道為何細B派人斬了巴閉，整個洪興沒有一個大底在乎么？」
駱天虹很配合，面上很迷茫：「對呀，巴閉好歹也是東星的一個堂主，你們洪興怎麼就這麼安定？」
「不怕東星報復么？」
靚坤笑死了都：「報復？」
「東星不想要賺錢了么？還報復？」
「告訴你吧，傻小子。」
「東星的駱駝和洪興的蔣生，不定時間一起喝茶的。」
駱天虹滿臉的懵：「你們不是死對頭么？」
靚坤感到好笑：「肯定是死對頭啊。」
「底層見面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么。」
駱天虹隱隱約約的覺得不對。
林楓解釋道：「說是對頭，其實也不對。」
「對頭主要是做給警方看的。」
駱天虹傻眼了。
「香江的社團本來就多，要是一團和氣，你說誰會擔心？」
駱天虹感覺自己對江湖的認知出了偏差，但還是艱難的回答：「警隊！」
林楓微微點頭：「沒錯，最擔心我們的是警隊。」
「實際上，為了爭地盤，各個社團也沒有少交手。」
「但不論什麼情況，社團上層都是有著交流的。」
「中層的大底，紅棍、白紙扇以及草鞋。」
「我和坤哥都是草鞋。」
「草鞋的職能是對外社交。」
「為什麼要有這麼一個職能？」
「就是為了方便溝通。」
靚坤看著駱天虹給他詳細解釋其中的道理，「說我們洪興看不起東星，這一點其實有一些偏差。」
「大家都是撈偏門的，沒有誰高低貴賤，頂多是五十步笑百步。」
「只不過東星走粉，更容易讓警察盯上而已。」
「巴閉死亡之後，蔣生就第一時間約駱駝喝茶。」
「經過一番利益交換，這事情就穩定了下來。」
「巴閉雖然是堂主不假，對比整個東星社團的生意不過是一個小角色。」
「死就死了。」
「要是兩個社團打起來，那麼警察一天二十四個小時盯著你的生意，兩個社團十萬人，全都喝西北風去吧。」
「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江湖上其他的社團也不願意，會說洪興和東星連累了整個江湖。」
「這就是巴閉死亡，東星半點不報復的真相。」
「社團高層給這件事情定了性，於是本來一場風波就化為了烏有。」
咔嚓。
駱天虹感到自己心中的江湖夢破的粉碎，藍毛小子失魂落魄道：「那些江湖的底層人士不就是被犧牲了么？」
靚坤聳聳肩：「這就是江湖啊。」
駱天虹皺著眉頭深思。
靚坤和林楓由著他，想要在江湖上混出名堂來，不學會自己動腦，永遠不過是一個打手而已。
駱天虹忽然道：「不對，要是巴閉有兄弟給他復仇呢？」
靚坤笑道：「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社團不會攔住這樣的事情，反而一旦成功會大肆的宣揚。」
「社團宣揚關二爺的種種精神，有這樣的事情一定會豎起為典型的。」
駱天虹苦笑道：「也就是說，巴閉是白死了，無論東星有沒有人給他報仇，社團都不吃虧？」
靚坤贊同道：「沒錯啊！」
駱天虹格外不解：「那現在本叔和耀揚的行為是什麼？」
靚坤微笑道：「這就是江湖的迷人之處了。」
「有人摁耐不住，想要上位唄。」
林楓補充道：「到了社團的中高層，行事守則跟其他行業的中高層都差不多。」
「一切以穩定為基礎。」
「如果出現了不符合常理的變動，那就說明出現了問題。」
駱天虹好奇道：「東星的問題是什麼？」
林楓嘲弄道：「駱駝這傢伙控制不住自己的中層了。」
「也就是掌控力在下降。」
「有人想要謀朝篡位了。」
靚坤笑道：「底層的打打殺殺其實掀不起什麼風浪。」
「真的是改變江湖格局的，都是從高層開始。」
「就好比多年前的合圖解體，韓賓出走我洪興，直接讓三個大社團崛起。」
「也不知道東星這一波將會做出什麼樣的改變。」
駱天虹咂舌道：「坤哥，我老大說了，東星的目標是你啊。」
靚坤嘿嘿笑道：「要是東星能辦的利落點，幹掉細B全家，我真得謝謝他們。」
駱天虹完全不解，他忽然發現，自己還得好好的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