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總署署長辦公室。
煙霧繚繞。
氣氛格外的壓抑。
小小的辦公室裡面坐下三個大老爺們本身就很擁擠，一人三支煙抽起來，更是讓人不安。
三人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陸其昌皺眉道：「阿成是黑警？」
「別是古惑仔故意演我們的吧？」
黃炳耀悶哼道：「得到消息之後，去了黃竹坑，找了老陸（校長），查閱了一個消息，劉建明真的是學警。」
「劉建明是不是真的卧底，還得甄別，這也不是重點。」
「重點是老陸告訴我的一件事情，我才確信，林楓給我的情報是真的。」
陳欣健和陸其昌齊齊望了過來：「大sir，什麼情報？」
黃炳耀滿臉的陰霾：「學警裡面有一個叫做陳永仁的，阿昌你認識么？」
陸其昌脫口而出：「認識，我與他的關係很好，經常帶他出來吃東西。」
「我很欣賞他，老陸也欣賞他，他是做警察的料子。」
「不過可惜，他是倪坤的私生子。」
黃炳耀問道：「這消息還有誰知道？」
陸其昌解釋道：「除了我之外，只有黃志成，那會兒我請陳永仁吃飯，他就在我們身邊。」
「可巧了，倪永孝就帶著韓琛阿繼他們趕來了，說是遵照倪坤的遺願，把他去世的消息通知到每個家庭成員。」
「怎麼了？」
黃炳耀面無表情道：「老陸告訴我，陳永仁被黃志成發展成卧底，去卧底倪家。」
什麼？
陳欣健和陸其昌齊齊站了起來：「怎麼能這麼做？」
「這種事情是違背人倫的。」
「再說，陳永仁與倪坤不對付，怎麼敢擔保他與倪永孝照樣不對付？」
「這樣做太過了。」
黃炳耀冷聲道：「沒錯，如此做就是不擇手段。」
「這與黃志成表現出來的人設半點不一樣。」
「他有重大的嫌疑。」
陳欣健嘆了口氣，也對陸其昌說了另一件事情：「大sir告訴我這件事情之後，我查閱了韓琛的檔案。」
「發現了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
「韓琛是被倪坤救回一命的，這半點不假。」
「然而他的發跡很順利。」
「在他發跡的那段時間，甘地、黑鬼、國良、文拯走粉的時候被O記大力打擊。」
「偏偏韓琛半點事情都沒有。」
陸其昌回憶了一番：「這事情我有印象，好像是黃志成得到的準確情報……」
「難道是瑪麗提供的？」
黃炳耀抱臂道：「不然呢？」
陸其昌沉默下來。
陳欣健又道：「現在我們唯一要懷疑的事情是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或者乾脆點，林楓會不會賣給我們假消息。」
陸其昌搖搖頭：「林楓同樣也是倪坤的私生子之一。」
「他對倪坤深惡痛絕。」
「倪家要是倒了，他比誰都高興。」
「這條消息能讓倪家內亂，甚至覆滅。」
「他不會在這種消息上出差錯。」
陳欣健反問道：「林楓會不會為了讓倪家倒台，特意編造了這條消息？」
陸其昌已經進入了狀態：「別的都好編造，殺害倪坤的兇手不好編造。」
「更何況劉建明還進入了警隊，確認他是不是殺了倪坤，很簡單的事情。」
「林楓總不可能跟韓琛有聯繫吧？」
「更不可能指使韓琛往警隊安插卧底……」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韓琛怎麼敢往警隊裡面安插卧底的？」
「縱覽以往的社團人物，不論是什麼樣的梟雄，他們從來不敢往警隊派卧底，頂多會收買幾個黑警。」
黃炳耀愁眉不展：「這事情林楓給了我一個推測。」
陳欣健驚訝道：「推測？不是確切的消息？」
黃炳耀嘆道：「林楓又不是韓琛肚子裡面的蛔蟲，也不是神仙，能有這樣的消息就不錯了，還真指望他萬能的？」
「林生的推測是，他懷疑韓琛以前做過卧底，極有可能是斷了線的風箏。」
陳欣健和陸其昌臉色大變。
黃炳耀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韓琛以前恐怕是哪位警官的線人，或者說他壓根就是秘密卧底。
只不過社團是一個大染缸，叛變的卧底也是常常有的事情。
於是在警隊中，有警員出去做卧底。長官就會警告他們，如果在社團中遇到了昔日的同事，絕對不要相認，乾脆就裝作不認識。
你不知道這人到底有沒有變節。
裝作不認識他們，是對各自的安全負責的表現。
陸其昌兩隻眉毛緊皺，能夾死一隻蒼蠅。
「這樣能說得通。」
「做過卧底的人才明白卧底的作用。」
「韓琛現在一心走粉，很明顯已經變節，他有這樣的經歷，因此格局與一般的矮騾子不同。」
「目光看的長遠。」
「所以才會特意從學警開始培養卧底。」
「這樣，卧底的履歷就會清晰，要是一步步地走上關鍵的崗位……後果不堪設想。」
陳欣健連忙問道：「大sir，就這一位么？」
陸其昌失聲道：「一位已經不了得了，難道還有好幾位？」
陳欣健苦笑道：「我就怕多出來幾個……」
黃炳耀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你擔憂的很有道理，告訴你們一個不幸的消息，林楓告訴我，跟劉建明一樣打入警校做卧底的一共有七個。」
七個？
陳欣健和陸其昌齊齊失聲。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陸其昌咬牙道：「這樣的消息，寧可相信也不能無視。」
黃炳耀打斷了他們的爭論，「這消息是勞資花了一百萬買回來的，真實性毋庸置疑。」
「林楓也不會拿假消息來欺騙警署，別忘記了，他除了是洪興的大底之外，還是有為集團的老總。」
「人家是有身份的人！」
陳欣健和陸其昌頓時沒有話說。
要是按照明面上的身份，林楓是有資格被邀請去督爺府裡面參加宴會的，而他們這幾個得穿著軍裝在門外站崗。
黃炳耀乾脆利落道：「阿昌，這事情你不用管。」
「行事跟之前一樣，除了你的秘密部下不能跟黃志成講之外，其他的照舊。」
「要是你曾經跟他提過阿繼或者其他卧底的事情，馬上把人撤回來。」
陸其昌急道：「難道就把如此的炸彈放在我身邊不管？」
黃炳耀對陳欣健說道：「去把袁浩雲給我喊過來，是他幹活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