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第一卷

西九龍警署一間會議室內,O記高級督查陸其昌正在向兩位長官彙報針對林楓的調查。

「林楓,男,二十歲。」

「表面身份為有為集團的董事長。」

「該集團是前年創建的前沿投資集團,業務遍布亞洲。」

「投資的東西很多,根據同事的調查大多都是投資在美麗國的高科技行業,但也不乏實業投資。」

「比如投資了岡本某個街機公司。」

「比如對於老家VCD方面的投資等等。」

「現在估值其身價約為一億港紙,是香江的隱形富豪之一。」

「其人樂於做慈善,收入的相當大一部分都捐獻給了慈善機構,比如我們警隊。」

「西九龍警署這三年來社會捐款前三名都有他的大名。」

「他還在老家投入大量的金錢做慈善工作,據悉,林楓尤其樂於在教育方面的投入。」

「他在老家的捐款是我們警隊捐款的十倍以上。」

陸其昌敲了敲黑板,又道,「然而這只是他的表面身份,背後的身份是洪興旺角堂主靚坤手下的大底。」

「在洪門中被授予草鞋的身份。」

「草鞋擔任各個社團的對外聯絡人,所以他的社會關係很是複雜,與各個社團的人都有聯繫。」

「林楓與洪興旺角的堂主靚坤交好,是被靚坤唯一承認的兄弟。」

「兩人是過命的交情。」

「根據同事的查證,兩人互相救了對方數條命,是靚坤真正相信的人。」

「這人是李富,來自老家,兩年半前被林楓收服,是他的頭馬。」

「李富的身手很高,據悉有能與洪興太子相當的戰力水平。」

「根據卧底同事傳回來的消息,越南三兄弟的老三阿虎不是李富的對手。」

陳欣健皺眉道:「那麼林楓有沒有具體的犯罪記錄?」

陸其昌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我們感到奇怪的事情。」

「林楓雖然是洪興出身,更是擔任了草鞋的職位,然而一般傳統的偏門活動,他都沒有興趣參加。」

「以前更多的是靚坤身邊的打手兼保鏢。」

「其人武力值非常高。」

「三年前他十七歲的時候,靚坤決定讓他做事,林楓就開辦了有為集團。」

陳欣健忙問:「咱們的同事有沒有在這個公司查探到什麼?」

陸其昌還是搖頭:「沒有。」

「一般的社團人士辦公司總會是想方設法的偷稅漏稅,或者是鑽空子。」

「然而林楓從來不做那樣的事情。」

「他的公司開的相當的符合規範,十足十是正規的公司。」

「甚至,林楓為了讓自己的公司更符合本地的法規,聘用了江承宇的律師樓做法務,然後還聘用了香江有名的審計公司做自查。」

「想要從這間公司入手,壓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林楓甚至壓根就不是天天呆在公司。」

「林楓的作息完全就是古惑仔的習慣,十二點以前都不會起床,往往十二點之後才出來活動。」

九龍總署署長黃炳耀、O記警司陳欣健同時皺起了眉頭。

陳欣健想了想說道:「江湖上盛傳林楓是靚坤異父異母的手足兄弟,靚坤的事情從來沒有瞞著他。」

「靚坤有可能走粉的事情,林楓有沒有可能有份?」

陸其昌斬釘截鐵道:「不可能!」

陳欣健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什麼?」

陸其昌解釋道:「我的線人剛剛得到消息,林楓是倪坤的私生子之一。」

「然而倪坤這人對自己的兩個私生子從來沒有過問過,連生活費都沒有給過,任其自生自滅。」

「林楓對倪坤恨之入骨,甚至聽聞倪坤死亡的消息,在倪永孝面前放了幾十掛的鞭炮進行慶祝。」

「他恨倪坤,順便也恨走粉的傢伙,他不會去走粉的。」

「靚坤對他很了解,哪怕是靚坤真的走粉,也不會讓林楓知道。」

陳欣健馬上道:「東星巴閉的死亡,是不是林楓做的?」

陸其昌搖頭道:「那事情很清楚的,不是林楓做的,是銅鑼灣的細B做的。」

陳欣健揉了揉眉頭,感到相當的頭疼:「那他怎麼知道我們的事情的?」

陳欣健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忍不住請教黃炳耀:「sir,這林楓真的不是您早些年放出去的線人?」

黃炳耀無語道:「他真要是我放出去的線人,咱們三人能在這裡開會?」

陸其昌有些著急:「那林楓怎麼知道阿繼的事情?」

「羅繼可是我一早就安插在倪永孝身邊的保鏢,已經放了五年了。」

「如果林楓不是咱們的人,我就得想辦法把阿繼給撤回來,太危險了。」

陳欣健也道:「林楓這小子有些邪門啊。」

「我手下的華生正在越南三兄弟身邊執行卧底任務,這傢伙竟然知道。」

「奇怪的是,他竟然也放過了華生。」

「完全不像是一個社團大底該有的表現。」

卧底,不論哪家發現都是要進行嚴肅處理的。

無論是警察還是社團,只要發現了一個卧底,都會進行最嚴厲的動作。

林楓的表現很離譜,他一早就發現了卧底,竟然無動於衷。

所以陸其昌、陳欣健才會向各自的上司求證。

兩人想破腦袋都沒有想明白這是為什麼。

本以為這是黃炳耀放出去的大卧底,誰能想到竟然不是。

黃炳耀抱著雙臂,皺著眉頭看著投影儀上林楓的資料,「邪門,真特么的邪門。」

「要是把林楓的名字隱去,這份檔案怎麼看都不是一個社團人士該有的表現。」

陳欣健心中一動:「sir,要不然明天我給他請回來談一談?」

黃炳耀擺擺手:「你的身份不夠。」

陳欣健好懸被噎死:「sir,我的身份怎麼不夠?O記的警司這麼沒有牌面么?」

黃炳耀嘆了口氣:「林楓在咱們警隊沒有案底,他明面上的身份是有為集團的董事長。」

「三年來都是警署捐款排行前三的大人物。」

「你把他請過來?」

「你能請的動么?」

「要是惹了他不高興,人家隨便找個大律師來,你這警察就別想做了。」

「要是警務處上面的長官知道咱們得罪了如此一位大金主,連我也得吃掛落。」

陳欣健倒抽一口冷氣:「邪門,真邪門!」

黃炳耀想了想:「明天我通過正式途徑邀請一下吧,理由就是對其捐款的感謝。」

「總得摸摸他的底。」

「這事情只限你們兩個人知道。」

陸其昌皺眉道:「我搭檔也不能知道?」

黃炳耀確認道:「除了咱們三個人,其他人都無權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