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鐵石城不愧聖地之名，縱然在寒冷的冬天，也不缺乏慕名而來的旅客。
兩個明顯不是東峽人的旅行者，正站在城鎮的大門口排隊，同時操著古怪奇特的口音交談。
「按照這速度，天黑之前恐怕進不去了，到晚上會關門，我們難道在外面睡一覺？」他們抱怨著那令人頭疼的檢查速度：「他們看起來就是打算熬時間，熬到城門關閉的時候，然後直接把我們全部關在門外！」
冬天的陽光照射在身上確實暖烘烘的，但前來鐵石城的人可都趕路了數日，早已疲憊不堪。
人群里的嗡嗡爭吵聲不絕於耳。
二人之中，其中一個忽然問道：「你真確定了？」
另一個點頭：「那當然，我看到她第一眼就確定了，必須把她娶回去。」
「她多大？」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就知道她長得，嘿！」
「做什麼的？」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就知道她長得，嘿！」
「讓一讓，讓一讓！」後方有人推搡著走過來，正激動談論著的二人被擾，怒氣沖沖轉身，剛想破口大罵，就看見全身披甲的士兵挎著長劍走來，落日餘暉為甲胄鍍上金光，耀的人眼疼。
衝到嘴邊的謾罵也被強咽下去。
人群被自動的散開，望著那支隊伍進入鐵石城大門。
「是哪裡的貴族？」二人腦袋湊在一起小聲交流，他們印象里就沒見過豪豬的旗幟，不過人都有好奇心。
「外地來的？」前面排隊的男人聽見兩人說話，轉過頭問。
他們二人點頭：「飛翔谷來的。」
「那是豪豬男爵」前頭那人壓低了聲音：「凶名赫赫，說話小點聲，免得被他注意到，那可就死路一條了。」
豪豬男爵？聽過，不過距離飛翔谷太遠了，不熟悉。
「多凶？」二人好奇追問。
前頭那人一副「我不想說，但既然你們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知道猴領的比爾家族嗎？」
「聽說過」實際上二人根本對貴族沒多少了解，但他們很清楚，想要了解有意思的小道消息，就要做個好捧哏。
「死絕了」那人瞪著眼，聲音驚悚：「豪豬男爵還率領軍隊，直接把城堡夷為平地。」
「嘶——！」
城堡攻防聽說過，還有人能拆城堡？
「為什麼打起來？」一人問道。
那人仍舊是掌握了秘密的模樣：「聽說是因為豪豬男爵看上了猴領的三個小姐，想要全都抓過來做女寵，猴領不同意，所以……不過聽說那三個小姐現在就是他的女寵。」
「鐵谷知道嗎？」那人又問。
二人驚訝：「知道，難道豪豬男爵也……」
「是啊，豪豬男爵屠殺了整個城堡，幾千人殺的乾乾淨淨，然後直接搶了鐵谷，成了鐵谷領主。」
「公爵不管？國王不管？」
「管個屁」那人不屑的撇嘴：「海上的猴島金槍魚家族知道嗎？」
二人齊齊搖頭，說男爵他們多少還能聽說個名字，騎士家族那可就真的一點也不清楚了。
「你們如果仔細打聽打聽就知道，金槍魚家族投靠了大王子。」
「難道金槍魚家族被滅了？」
「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當時差點就被滅了，還是大王子找豪豬男爵求情，豪豬男爵才勉強給了個面子。」
「嘶——！」二人已不知道自己吸了幾次涼氣，只覺得豪豬男爵真是個天生的殺人魔。
「還沒完呢」
見二人模樣驚駭，那人頗為滿意的哼哼著：「沙漠的事你們知不知道？」
「沙漠，有所耳聞」飛翔谷距離沙漠近，比東峽近。
「我想起來了」其中一人驚呼，引得排隊的人齊刷刷的看過來，他有些尷尬的縮脖子，然後壓低聲音小聲說：「我記得，去年有一個叫血沙領主的，一統沙漠，連水牛伯爵都給宰了。」
「我怎麼記得一統沙漠的是索菲亞公主的女兒？」另一人撓撓頭。
「血沙領主肯定是豪豬男爵」那個東峽人十分確定的說著，雖然他並沒有聽到過沙漠戰爭，故事太遙遠，很難傳到普通人耳朵里：「那個索菲亞公主是怎麼回事？」
三人相互交流著耳朵聽來的傳聞和情報，恨不得歃血為盟，磕頭結義。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豪豬男爵來過的原因，一直懶洋洋檢查的守衛士兵，突然加快了速度，他們竟然能在天黑之前進入鐵石城，反倒開始抱怨速度突然加快，沒聊盡興。
……
時隔許久再來鐵石堡，李奇有些唏噓，當初自己只想著借鐵石城出售小藥丸，賺幾枚金日好好過日子。
城堡沒有變化，自己卻不同了。
扈從為他牽住馬。
「大人，請這邊來，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房間」男僕主動走來。
他輕輕點頭：「好的，前面帶路吧。」
在進入城堡內部時，李奇意外遇到了幾個有幾分面熟的貴族，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善意。
一些陌生的面孔則毫不掩飾自己對李奇的敵意，他很容易就能從中分辨出來哪一部分是西蒙男爵一方的貴族，哪一部分又屬於弗萊男爵。
在到房間以後領路男僕便快速離開了，對方說過一會兒會過來帶路，他便也不著急。
更換禮服，簡單整理了一下後，李奇便坐在椅子上冥想。
時間也因此過得飛快。
「大人，舞會快要開始了，我帶您過去」外面有敲門聲，是女僕的聲音。
李奇拉開門，不是之前那個男僕來通知自己，他也不覺得奇怪，只可能是人手不足。
今天的舞會可大有來頭，西蒙和弗萊兩家強強聯合，預示著西蒙男爵綁上了大王子的戰船，而且其效忠的封君東峽公爵，也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大王子。
所以，不管是想搭上哪一位，都會過來參加舞會。
從貴族們的角度看，別管李奇為公爵打了多少勝仗，西蒙男爵絕對比李奇更忠誠，因為他已經徹底成為了大王子一派的任務。
李奇卻和林塔灣聯姻，前不久林塔灣的老鱷魚一家正費盡心思的想要脫離東峽，是實打實的背誓者。
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跟著侍女在城堡的長廊中匆匆走過。
李奇望著窗外的鐵石城，星星斑點的火光映襯著這座大城鎮的繁華，只是與夜晚的豪豬領相比，卻又差了不少，現在豪豬領的夜晚可不會吝嗇燈火。
他不介意提高居民們的生活水準，給小情侶們提供很多約會的地方，說不定還能順帶提高一下出生率。
一路前進，李奇眉頭漸漸皺起，這好像不是去舞會的路，他跟著女僕已經離開了城堡，來到了城堡的一處偏僻花園。
就在他準備詢問時，前方也出現了一位穿著大紅長裙的身影。
她一頭長髮披在肩膀上，上身披著一張毛皮的披肩，還有看起來很是兇殘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衣服里，讓人很在意她受傷有多嚴重，想往裡頭探頭仔細看看。
女僕立即退下。
故意將自己帶來的，顯然就是萬人迷。
「蓓姬小姐」李奇只是快速掃了一眼，然後便將自己的目光收回，牢牢盯著對方的臉頰，絕不看脖子以下的部位：「找我有事？」
「你、你」她輕輕咬著紅唇，有些委屈的望著李奇：「你和維斯多姆家族的斯塔茜小姐訂婚了。」
那模樣好像李奇始亂終棄，搞得李奇有些莫名其妙的。
大家都沒睡過，也沒談過，別這樣吧。
一直自認為自己很好色的李奇，唯獨面對蓓姬·西蒙時能剋制住自己。
他從不掩飾自己對蓓姬·西蒙的距離感。
在與其剛接觸時，李奇隱隱的就感覺到這個女人很難搞定，且很容易搞定自己。
路雷亞大陸對性的關係態度十分開放，許多大人物喜歡在女人窟里談生意，許多女貴族也一樣。
但李奇和他們有所不同，不是好不好色的問題，而是他很難做到拔而無情，提褲不認賬。
這才是他軟肋的關鍵，比起單純的利益，他終究對感情更在意一些。
他認為眼前的萬人迷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他剋制著自己，別陷入太深。
「是的」
雖然對方是用肯定的語氣，而非疑問句，但李奇還是點頭回答。
「她怎麼樣？斯塔茜小姐」蓓姬朝著李奇走來，身上帶著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豪豬領最新研究出的香水，同樣是用了長發小姐做主材料，但又添加了柑橘，讓味道更活潑一些，嗅起來有一種淡淡的甜味。
堅定的豪豬牌商品用戶，李奇心情好了點。
至少人家花錢了，自己也要維持笑臉。
「我沒有和別人討論我未婚妻的打算」李奇看著城堡方向的亮光：「舞會快要開始了，我們兩個在這裡見面，不是很好，會有閑言碎語。」
蓓姬臉上閃過失望，這已不是她第一次向李奇遞出自己的心意，但李奇永遠都是拒絕。
那些類似玩笑的試探之中，未必沒有真心話。
「我們是朋友，對嗎？李奇。」
「當然」李奇毫不猶豫的點頭，朋友越多越好。
「鐵谷……」
她聲音突然變得空靈了許多，邊回憶著，邊說道：「那個貧瘠的地方，在你去之前，我曾經也派人去過，兩千個僱傭兵，用了我所有積蓄。」
李奇沒說話，靜靜看著她，也不懂她為什麼突然轉變了話題。
「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只要能找到一種延長壽命的東西獻給公爵，我就可以成為鐵谷的女男爵」她看著李奇：「但是那些僱傭兵全軍覆沒……好吧，這些都不重要，你找到那東西了嗎？」
這些是很多貴族都知道的故事。
李奇「無畏者」的稱號就是從鐵谷戰役中得到的。
她說的「那東西」是指伊西斯的花，還是血脈草藥，亦或者紫丁香菇？
說延壽，伊西斯那朵花可以做到，畢竟能直接把人變成殿堂級。
血脈草藥也一樣，如果祖輩有過強大的血脈，服用後便有極大的概率增強體質延長壽命，恰好擁有著巨龍等長壽物種血脈的話，多活個幾十年也不成問題。
李奇直言：「我沒找到，也不想找。」
「是啊，你已經擁有那塊領地了。」她感嘆著。
反正公爵當時也沒給多少時間限制，李奇的力量又在快速發展中，所謂的暗中任務已不是公爵如何要求了，而是李奇想不想完成。
李奇不想在這方面糾纏，他說道：「但你也成為了男爵夫人。」
她的笑容消失了一瞬，顯然對男爵夫人的身份並不認同。
其幽怨的目光看著李奇，好像在說：「我一直想成為你的男爵夫人」，但被李奇直接無視，類似的明示，他幾年前就見過。
他頸椎不太好，不適合戴帽子，尤其是戴十幾頂，乃至幾十頂綠帽子。
「我也不是一無所獲」她說道：「關於鐵谷，還搜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如果你想……你知道我房間在哪裡的。」
蓓姬眨眨眼，提著裙子快步從李奇的身邊經過，只留下逐漸消散的聲音：「舞會要開始了，李奇大人。」
「介娘們，騎我之心不死啊！」
李奇心中暗道，他壓根沒有去找對方的打算，她能得到的那些消息說不定自己早就知曉了，沒必要為了一點點的蠅頭小利犧牲自我。
自己手底下等著發掘的好東西太多了，沒必要。
當他趕到時，舞會已經開始了。
長相還算英俊，臉有些嫩牛五方的男人一手輕輕抓著蓓姬的手，另一隻手摟著對方的腰，雙方正在大廳正中間位置翩翩起舞，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目光。
李奇來得晚，也沒舞伴，恰好他也沒心思跳舞，便走到一旁端著酒杯，看著舞池眾人隨著音樂翩翩起舞，發出感嘆：「貴族的奢靡生活可真棒啊。」
吃了玩，玩了睡。
在前世簡直想也不敢想的生活方式，在這個世界可以輕易滿足。
一曲結束，一些女士會選擇聚在一起小聲地交流聊天，交換情報。
男士們則繼續搜尋自己的目標，亦或者聚到某人身邊，商談大事。
李奇身邊並沒有一個男士靠近，雖然他已經闖出了名堂，成了挺有名的貴族領主。
「雖然早就知道這群人，都是來捧弗萊男爵臭腳的，不過還是第一次碰見這麼乾脆的。」李奇對他們的做事風格非常欣賞，既然站好了隊，那就咬牙一直硬撐著，否則作為敵人的自己都看不起他們。
女士們就不同了，她們頻頻的看向李奇，小聲的討論著什麼，當李奇看過去時，她們又會突然停下，捂著臉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終於，有了第一個主動前來邀請李奇跳舞的女士。
「我聽艾格尼斯說起過你，大人，不邀請我跳一支舞嗎？」她抬起了自己的手，示意李奇抓住。
李奇眉頭輕輕一挑：「你來自三叉河？」
「不，東港城」她微笑著搖頭：「艾格尼斯是我姐姐。」
但你的頭髮可不是紅色的。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
作為金刺劍家族的標誌性紅髮，沒有，就意味著血統不純。
當然還代表著……她可能並無金刺劍家族的紅髮血脈。
「能邀請您跳一支舞嗎？利奧波德小姐」李奇站起身，不太情願的抓住了對方的手。
「當然~」
一支舞跳的很快，但這位黑髮的利奧波德小姐舞蹈跳的卻不怎麼樣，有好幾次險些倒在李奇懷中，不過都被李奇用精湛的舞蹈技巧躲閃開。
他拉扯住對方的手，讓一切看上去沒那麼的糟糕，不像是舞會事故。
結果就是有點太華麗了，她每次「不小心」想倒向李奇懷中時，李奇都會閃到另一邊，抓著她的手，以極其絢麗的方式將其拽回來。
——豎轉陀螺的絢麗方式！
一支舞的大半時間，美麗的黑髮利奧波德小姐，都在旋轉中度過。
李奇相信在跳完這支舞之後，對方的舞蹈技巧會蹭蹭蹭的往上漲。
雖然一曲結束以後，對方臉色有些難看：「李奇大人，你跳的可真好！」
說話怎麼還咬牙切齒的呢，我可是避免了你出洋相啊。
經歷的舞會太多了，李奇也知道怎麼防止被帶著目的來的人揩油，當貴族夫人和小姐們盯上你，並且不介意岔開腿時，就像開始瞄準的火控雷達，如果躲不開，會粉身碎骨的。
目前這個舞會裡，還沒有哪位能讓李奇甘願為其粉身碎骨。
他重新回到了角落裡喝酒。
剛才的那支充滿教學味道的舞沒有起到很明顯的勸退作用，又有人前來聊天。
當然仍舊全是女性。
還有幾個比較眼熟的貴族女士，李奇思索了很久才想起來，都是些舞會老油子了，她們的生活就是參加各種舞會。
就在李奇猜測面前的那塊蜂蜜糖烤肥豬排，是不是廚師把糖錯當成了鹽用時，一個不怎麼友好的聲音傳來：「你不該拒絕美麗的女士，那不紳士。」
李奇看了一眼湊過來的嫩牛五方臉。
「我已經訂婚了，該和女性們保持適當的距離。」
「呵呵」嫩牛五方男爵，噢不，弗萊男爵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你對愛情的忠貞讓我感到敬佩，克拉倫斯，但拒絕女士的盛情邀請，是非常失禮的，當然你總是做出非常失禮的事情。」
李奇眉頭一挑，好啊，話里藏針，想過來找麻煩的。
不過他很想勸一勸這位自認為很英俊，能在女士們之間吃的很開的嫩牛五方男爵，他訂婚的未婚妻在舞會之前剛給了自己一把後門鑰匙。
自己能夠輕易的偷家。
他掃了一眼遠處的萬人迷，對方正在拒絕一個個想要邀請跳舞的男士，留意到李奇目光看過來時，她還眨了眨眼，好像在說：「你來邀請的話，我就同意。」
李奇立即挪走了目光。
他不可能邀請的，已經堅持了這麼久的基本操守還是要有的。
弗萊男爵見李奇不說話，嘴上功夫也越來越兇狠。
「……伊文潔琳小姐即將嫁給雨果殿下」他喋喋不休，只是李奇突然聽到了他說紅薔薇，才勉強回神：「派恩勛爵對殿下同樣忠誠，有的人總要付出代價，一些妄自尊大的傢伙！」
幾乎是指著李奇的鼻子在罵。
裝逼打臉？
李奇精神一震，穿越了這麼多年，總算讓自己等來了！
但仔細一想，他又覺得有點索然無味，裝逼打臉的前提條件是他強我弱，但現實情況是，大王子也好，曜日公爵也好，都不想得罪李奇。
「咳咳」李奇清了清嗓子，望著嫩牛五方男爵，打算告訴對方一些比較殘酷的現實，雖然他覺得直接說剛才你未婚妻邀請我今晚共度良宵更殘酷，但他還是維護了對方的顏面，刻意控制了一下。
「弗萊，你知不知道我是豪豬領男爵，鐵谷男爵？也許你還聽說過去年發生在沙漠的事情，現在那裡也歸我管，你猜如果我向大王子宣誓效忠的話，你會怎麼樣？」
怎麼樣？
一個強大到覆滅一個老牌家族，清掃了大半個沙漠區域的年輕領主來效忠，就算大王子與他有些不愉快，也一定會欣喜若狂。
更別說他還擁有著沙漠的戰馬，東峽的步兵，海上兇狠的火炮。
李奇如果真的投靠大王子，意味著老鱷魚家族也會投靠。
還有水澗地，甚至是被打怕的猴領……弗萊男爵當然聽說過，小比爾家族多次向李奇示好，因為他們非常可憐的被鐵谷，水澗地，沙漠以及燃燒城夾在了中間。
就像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島。
現在享受著最高身份的弗萊男爵，也會瞬間失去其地位，比他強的貴族太多了，那些人不下注，是因為波爾二世正值壯年，沒必要下注。
弗萊男爵臉色難看，李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兩人的關係很好似的。
注意到這邊二人情況的萬人迷提著拖地的長裙走了過來：「你們聊的好像很開心。」
嫩牛五方的臉快速變化，換成笑臉：「當然，親愛的，我和克拉倫斯聊的很高興。」
李奇非常認可的點頭，他剛才看到了嫩牛五方精湛的川劇變臉技巧，確實很高興。
她好像是鬆了口氣：「那就好。」
「再去跳一支舞嗎？」弗萊男爵問道。
萬人迷搖頭：「我身體有些累了。」
「那你該好好休息」弗萊男爵有些遺憾，但又有些露骨的說道：「但我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說，如果今天晚上你有時間的話……」
「明天吧，瑪多」她搖頭：「我累了。」
「當然，明天，我們有很多時間」他面帶笑容點著頭，然後非常紳士的攙著萬人迷離開。
只是在轉身時，萬人迷朝李奇眨了眨眼，好像在說「今晚隨時來找我」。
李奇卻汗毛豎起：「該不會真懷孕了吧？」
他有些同情的看著嫩牛五方男爵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