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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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從旁邊一棵樹上竄下來一道黑影,那黑影直衝阿蒼,伸掌直擊阿蒼額頭。

阿蒼中掌,驚叫一聲,感覺身體內的力頓時散開,手不自覺地鬆開了虎尾。

眼前突然多出一人,這人穿著一身黑衣,連臉上都被黑布遮住,就像是武俠小說中的黑衣人。

阿蒼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怒目圓睜,瞪著那黑衣人。

黑衣人同樣看著阿蒼,張口道:「這隻藍虎我要了。」

阿蒼不和黑衣人說任何話,揮拳直接沖了過去。他揮起一拳砸向黑衣人側臉,黑衣人出掌來接,將阿蒼拳頭握在手中。

黑衣人用膝蓋頂向阿蒼胸前,阿蒼忙用另一隻手來擋。兩人來來回回戰個不停,黑衣人明顯沒有使出全力,看來他並非要傷阿蒼。

黑衣人飛起一腳將阿蒼踹飛開,阿蒼快速起身回攻,他拳勁蠻橫,黑衣人左右防守,阿蒼拼了一身的力只想打中黑衣人一下,他運起全身的力於雙臂,只要黑衣人被他打中一下,骨裂筋斷是必然。

但黑衣人怎能不知道阿蒼此時的厲害,他不敢讓阿蒼近自己身半點,此時的阿蒼就是一隻發狂的猛獸,讓他抓住就會被完全撕碎。

黑衣人快步後退,阿蒼窮追不捨,突然,黑衣人躍起身,一個空翻跳到阿蒼身後。

黑衣人指力強勁,連擊阿蒼後背幾處穴位,阿蒼揮拳轉身,黑衣人躲開,阿蒼還想再沖,但忽然感覺一陣疲乏,自己身體的力似乎正在慢慢流逝,黑衣人沖向阿蒼,跳起身,飛起一腳正中阿蒼下巴,阿蒼整個身體被踢飛了兩米多遠。

阿蒼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打過!他內心憤怒,還想起身,但感覺身上癱軟無力,只能慢慢運力支撐。

這時,黑衣人忽然發現藍虎不見了!媽的,藍虎竟不知何時爬起來跑了!

黑衣人也不再與阿蒼糾纏,聽了兩下蹤,快速往一個方向跑去。

我們慢慢向阿蒼那邊靠攏,但走了很久也沒見到阿蒼和藍虎的蹤影,石豪漸漸有些擔心,加快了腳步。

狼屠能嗅到阿蒼的氣味,我們跟著狼屠往前尋找阿蒼,當我們找到阿蒼時,見阿蒼在一棵樹下坐著,上身的衣服都沒了,胸前血肉模糊,竟受了傷。

石豪見狀,喊了一聲阿蒼,焦急地衝過去。

我們見阿蒼受傷,也很是心急,跟著石豪一起過去。

石豪見阿蒼還清醒著,問他怎麼樣。

阿蒼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石豪給阿蒼服了一片葯,又給他簡單地包紮了傷口,這才算放下心。

石豪問阿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藍虎呢?

阿蒼簡單說了幾句,意思是一個黑衣人出來阻止他與藍虎的打鬥,最後藍虎跑了。

「黑衣人?」我問道。

石豪也沒聽明白,「什麼黑衣人?」

阿蒼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此時老五卻突然開口道:「是不是一身黑衣,連臉都蒙著黑布?」

阿蒼看著老五,點了一下頭。

這時,我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老五身上。

老五被我們看的一愣,少爺在旁邊哼了一聲,說道:「就你話多。」

老五摸著頭,嘿嘿一樂,說:「一聽黑衣人,就想起之前見過的那個,印象太深了,這年代還有人穿的跟武俠小說里似的,能不稀奇嗎。」

石豪示意老五說清楚。

老五看了少爺一眼,見少爺白了他一眼,但也沒不讓他說話,老五便講道:「三天前,我們獵幫打完圍,天黑前找到了一處山洞休息,因為怕是野獸居穴,我便和幾個兄弟巡查周圍,走了沒多久,在山洞不遠處聽到有異響,我們便跑過去。撥開草叢,正好看到樹林里有一個黑衣人出手打昏了一個中年大漢,我們都沒出聲,但那黑衣人立馬發現了我們,看了我們一眼,扛起那個中年人就跑。當時我們幾個都嚇了一跳,因為從沒見過現實里還有人穿成那樣,並且那黑衣人相當有力氣,那個中年大漢起碼得將近兩百斤,比他高還比他壯,但他一把就能將大漢扛起,而且跑起來的速度還飛快。」

聽完老五說的,最激動的莫過於彪子,他大聲問老五說:「那個中年大漢長什麼樣,穿什麼樣的衣服?」

老五回憶道:「身高比你矮半頭左右,有絡腮鬍子,一身迷彩裝,對,那一身衣服挺顯眼,我記不錯。」

彪子聽完,激動地喊道:「我爸,是我爸!」

矮彪子半頭應該是一米八左右,絡腮鬍,一身迷彩裝,沒錯,那人一定就是順子叔!

石豪聽完,安慰彪子說:「彪子你別急,按五哥這麼說,你爸應該還活著,只是被那黑衣人帶走了,現在我們應該要想辦法找出那黑衣人是誰。」

我心想,那黑衣人一定能力極強,其先是擄走順子叔,之後又和阿蒼搶奪藍虎,難以想像他究竟是什麼人?

我對彪子說道:「我們先下山回家找我姥爺和我爺,我覺得他們一定有辦法查出點什麼。」

彪子點了點頭,起碼知道順子叔還活著,對彪子來說也算是一個安慰。但那黑衣人是誰我們都不知道,心裡只能幹著急,一切都只能等回家再說。

我們前行沒多遠,找到了一個山洞休息,石豪幫阿蒼上完葯後,問老五說:「還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進山呢?」

老五嘆口氣,回答道:「就是進山跑山,沒想到遇到了這麼一個怪異的老虎,還如此兇悍,可憐了我們那十幾個兄弟啊。」

彪子看著老五身邊的狗,誇讚道:「這狗不錯,看著就凶。」

老五指著那狗對彪子說:「它叫狼屠,是由我從小養大的獵犬,跟了我很多年了。你看它是普通的狼狗,但其實不然,這傢伙從小在山裡馴養長大,小時喝狼奶,長大後吃狼肉,自己咬死三五隻狼不在話下。」

一說到狼屠,老五就像是在介紹自己的孩子一樣,言語中充滿了驕傲。

但我注意到,當老五說狼屠吃狼肉長大時,阿蒼突然轉過臉看向狼屠,眼神有些複雜。同一時間,石豪伸出一隻手按在阿蒼肩上,似乎是在安撫阿蒼,阿蒼這才把頭又轉了過去。

我看向狼屠,此時它那雙小眼睛也突然盯住我,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雙眼睛裡有寒光,而且是野獸才有的寒光!

我頭一偏又看到了少爺,心中一直不解他為什麼一直帶著面具,便對石豪說:「一個人沒事帶著個面具,這得長的多醜啊。」

見我又說他,少爺立馬怒氣上涌,站起來指著我喊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不服咱們可以出去單挑。」

「我還怕你啊,來啊!」我也站起來挑釁道。

石豪攔住我,老五攔住少爺,我們都坐下,但誰也不看誰。

石豪問老五:「你們是怎麼進入這片林子的?」

彪子也問:「五哥,你們不是本地人吧,從來沒見過你們。」

老五還沒說話,但少爺已經不耐煩了,他大聲喊了一句:「你們是查戶口嗎?」

「怎麼地,你還是黑戶啊,怕查?」我立馬回道。

少爺又要發作,此時氣氛有些尷尬,老五忙拉住少爺,打圓場道:「都別動怒,別動怒,咱在山裡遇到便是緣分,和氣一些。」

老五又對彪子和石豪說:「我們是從遼寧來的。」

彪子吃驚,問道:「遼寧的來大興安嶺跑山?」

老五嘿嘿一笑:「東北一家親嘛。」

石豪看了老五一眼,心想,老五明顯是在搪塞,但他又不好繼續追問什麼,氣氛已經不是很好,暫且觀察後再說。

彪子沒石豪那種心思,繼續問東問西,這時少爺突然站起身,拿著槍,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老五擔心少爺安全,和我們打了一聲招呼,也跟著一起走出去。

見二人離開,彪子問石豪說要不要跟出去,我一聽,立馬說道:「你有病啊,吃飽了撐的散步去嗎,那個五哥還行,那個帶面具的傻逼被藍虎咬死才好呢。」

石豪這時也說:「我相信他們不會走遠的,那個少爺雖看起來高傲,但還算冷靜,他應該清楚,僅憑他倆是不可能走出這裡的。」

少爺和老五走出山洞後,老五勸少爺說:「雖然他們總問這問那的,但這也正常,不認不識的能不問問嗎。他們看起來不像壞人,起碼不會有害於咱們,咱們想走出這裡還是得和他們一起,你可別一時衝動就自己跑了。」

少爺說道:「這我都清楚,我只是不願意和他們待在一起,尤其是那個總說廢話的爛人。」

老五點頭說:「你先忍一忍,下山後彼此各奔東西,再不相見,犯不著生氣,況且他們也沒什麼惡意。」

少爺語氣低沉道:「如果咱倆獨自離開,再遭遇到藍虎恐怕是必死無疑,唉,這山裡沒我一開始想的那麼簡單,那些兄弟的命啊……五哥,這事千萬不能讓我爸和叔叔他們知道,你一定要記住。」

老五點點頭,說:「放心吧,不管怎樣我都得把你安全帶回瀋陽,不然我對不起我師傅,也愧對楊家。」

兩人邊走邊說話,走了很遠,老五說:「走出挺遠了,咱們回去吧,別再迷了路。」

少爺說:「我出來也是想找點水,進山這些天連臉都沒洗過,實在難受。」

老五嘿嘿一樂,說:「你不會是打算把面具摘了吧?」

少爺瞪了老五一眼,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久,沒想到真的發現了水,是一條小溪,水很淺,很清。

少爺見到水後很是興奮,立馬就要衝過去。

這時,一陣低悶的聲響傳出,那聲音越來越近,老五忙招呼少爺說:「有東西靠近,快,上樹。」

兩人快速爬上樹,目不轉睛的看著遠處。不多時,兩隻憨態可掬的小野豬崽慌亂的從樹下跑過,緊隨其後的應該是它們的媽媽,一隻成年母豬,看那樣子也是極為慌亂。

這一家三口剛跑過去,奔跑聲還沒消散,較大的響聲就從不遠處傳來,悶聲陣陣,隨之而來的還有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出現了!一頭身長超過兩米的黑毛大野豬在樹下穿過,很快就要衝到那一家三口跟前。

大孤豬跑過來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騷味,老五看那大孤豬,心裡立馬明白,這是一隻急需交配的野豬,應該是在外面閑逛時撞見了那一家三口,想要對那隻母豬霸王硬上弓,母豬不從,它便震怒追了過來。

老五發現,那野豬的獠牙上有血,且嘴邊還殘留著棕紅色的豬毛,看那顏色應該不是它自己的,肯定是在它要上母豬之前,有其他公豬在那母豬旁邊,它出來攪局,頂死了另外一頭公豬。

老五心想,發|情的公豬兇殘,這種大孤豬更是極端,這母豬必然是跑不了了,那兩頭小豬也是極其危險。

不多時,大公豬追上去,但它肯定不會殺了母豬,此時它很需要這頭母豬。

這公豬的力氣極其巨大,鼻子一撅,頂向那母豬的屁股,母豬被頂後整個身體都掀了起來,一頭撞到了前面的樹上。

兩隻小豬見母親受傷,紛紛圍了過去,其中一隻更為勇敢,學大公豬那樣喘粗氣,增強氣勢,緊接著迎面撞向大公豬。

大公豬獠牙一伸,輕輕一用力,便把小野豬捅死,獠牙穿過頭骨,小野豬立刻死亡。

另一頭小野豬見母親受傷、兄弟慘死,頓時下尿了,癱在地上,竟連逃跑都忘了。大公豬逼近,一口咬掉那小野豬的腦袋,一股濃血竄出,噴了大公豬一嘴。

咬死小野豬後大公豬便走向母豬,它像是一個惡霸一樣,囂張地騎上母豬。

老五冷靜地看著,心想,這野豬要是人的話,活脫一強|奸犯,同類相殘,真應該一槍乾死它,但實在沒必要招惹事端。

「砰」的一聲槍響,老五驚愕地看著少爺。見公豬強|奸母豬,少爺不知怎麼就突然發起怒來,準備一槍結果了這頭大野豬。

少爺那一槍本是要打那公豬後腦的,但野豬的聽力非常靈敏,就在少爺抬槍時它就聽到了頭頂有異響,身體一側,那子彈擦著野豬耳朵過去,直接擊中母豬後腦,瞬間母豬就一命嗚呼。

大公豬耳朵中彈,火辣疼痛,沒了母豬,它下體更是鼓脹難忍,一怒之下,大公豬轉頭撞向少爺所在的那棵大樹。

「轟」的一聲響,大公豬撞在那棵樹的下面,這力道來的實在,整棵樹都開始搖晃。

少爺站在一根本就不粗的樹枝上,這一晃讓他身體有些失衡,他雙手抱住樹榦,強挺著不掉下去。

大公豬繼續撞擊,野豬這東西倔強的很,不達目的死不休,看它對那母豬的執著更能看出這隻大公豬還是倔強中的極品,少爺害了它的好事,它是一定要報復到底。

老五見少爺受襲,舉槍便朝那大公豬射去。

大公豬一直在那低頭撞樹,此時老五能瞄準的地方只有它的整個後背,根本看不到其眼睛和口腔。

這種超過兩米的大公豬可以說是刀槍不入的,一身豬皮外面是長年蹭樹磨出的樹脂皮甲,加上日積月累在泥塘打滾留下的淤泥,擋在身上,刀劈不進,子彈也射不進肉里,子彈打在上面只會讓它疼痛,完全殺不死它。

大公豬後背巨疼,它轉身又沖向老五所在的大樹,蠻橫地撞了上去。老五抱住樹榦防止自己掉下去,他讓少爺瞄準好趕緊開槍。

少爺舉著槍無法瞄準,老五也明白少爺為什麼久久不開槍,這種角度根本不可能一槍致命,如果不能一槍致命,疼痛會讓大公豬更加震怒,要是它發狂了那就更不好對付了。

老五腦子裡還在想該怎麼辦時,少爺卻已經開槍了!

子彈沒有瞄準野豬致命的頭部,而是射在了野豬的後鞧處,連射兩槍。子彈雖然打不進去,但打在表皮也是非常疼的,野豬吃疼,嗚嗷的嚎叫了一聲,怒氣沖沖地奔向少爺所在的那棵樹,老五此時得救,但還遠達不到安全的地步。

少爺身體輕盈,還沒等野豬撞到樹下,他就已經躍到了旁邊那棵樹上。大公豬能聞到敵人正在移動,這隻公豬的嗅覺更是出奇的好,不僅能感知到移動,還能確定出敵人移動到了哪棵樹上。

這時,老五朝大公豬開了一槍,正中大公豬那隻傷耳,大公豬耳朵更加疼痛,立刻轉身再去攻擊老五所在的樹。

少爺頓時明白了老五的意思,他這是要將大公豬的注意力轉移,讓自己好有機會瞄準致命點。

少爺快速從樹上跳下,老五還在上面開槍打著大公豬,讓它的注意力不能分散。這招果然奏效,老五完美的分散了大公豬的注意力,少爺落地竟也沒被大公豬發現。

少爺步子快速向前,當他感覺與大公豬之間的距離已合適時,立馬開了一槍,這一槍不是為了殺它,而是為了引起它的注意。

大公豬吃疼,立馬轉過身,見有人下來,它興奮異常,蠻橫地沖向少爺。野豬天生精明,它知道自己的口腔是致命點,雖拚命的往前沖,但就是不張嘴喘氣,讓對手沒辦法擊殺自己。

少爺臨危不懼,他瞄準大公豬,「砰」的一聲開了第一槍,這一槍正中大公豬的右眼,一股濃血噴出,大公豬極為痛苦的嚎了一聲,但疼痛並沒有讓它停下,卻使它更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它仰起頭,但就是不張嘴,獠牙上挑,恨不得立馬撞死少爺。

此時老五也跳下來,見大公豬與少爺距離已如此之近,大聲喊道:「快躲開!」

只見少爺瞄準的姿勢不變,見大公豬仰頭,少爺扣動扳機,開出了第二槍,子彈呈一條直線飛出,正中目標,大公豬中彈後忽地止住奔跑,帶著慣性滾向少爺腳下。

老五吃驚不已,忙跑過來查看。他低頭去看那地上的死豬,見豬嘴緊閉,子彈不是從豬嘴進去的,但豬腦袋的後面卻有一個血窟窿,那說明子彈還是在豬腦袋裡炸開的,子彈是從哪進去的?他再看那豬臉,發現豬鼻孔有些異樣,略有驚訝地問少爺:「你是把子彈射進它的鼻孔了?」

少爺點頭,說:「我這幾年在國外一直練習射擊,這也算是成果吧。」

聽到槍聲後,我們知道有事,便離開山洞沖了過來。

彪子急忙問老五:「聽到這邊有槍聲,咋的了?」

老五指著地上的野豬說:「碰巧遇到了一隻大公豬,被我家少爺打死了,沒事了。」

石豪觀察著眼前場景,看不遠處還有一大兩小三隻野豬,問老五說:「那三隻野豬也是你們殺的?」

老五解釋了一下,我們基本了解發生了什麼。

我走近地上已死的大公豬,說道:「你確定這公豬不是強|奸不成畏罪自殺的,呵呵。」

少爺聽到我的話,突然舉起槍,朝我旁邊的死野豬連射三槍,媽的,其中有一顆子彈幾乎就是貼著我的衣服過去的,嚇得我臉都白了。

我回過神,轉身就罵:「你他媽是不是傻逼,沒看到有人在這嗎?」

少爺淡淡說:「我怕那畏罪自殺的野豬沒死透,再補幾槍有錯嗎?」

我又要開罵,石豪卻突然神情緊張地說:「大家快上樹,有東西正衝過來!」

剛死了一隻大野豬,這次又是什麼?

我們全部爬上樹,過了五分鐘也沒見到有什麼東西過來,老五問道:「這麼久了,不能是聽錯了吧?」

彪子低聲回答他:「阿豪兄弟能聽天蹤,聽不錯的。」

一聽石豪能聽天蹤,老五驚訝道:「這麼年輕就能聽天蹤?」

彪子點點頭,石豪讓大家都別出聲,那東西過來了。

聲音越來越近,大約半分鐘後,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前方衝出,緊接著是第二個同樣巨大的身影,此時的地面都已發出震感,連帶著我們踩著的樹也開始搖晃。

從那路口衝出的是兩隻野豬,且是兩隻「特別」的野豬。

這一路上接觸的野豬不在少數,但這兩隻野豬還是令我震驚不已,因為它們實在是太大了,比剛剛那隻大公豬還大,它們簡直就是怪物!

這兩隻野豬王的身體都超過三米長,就像是兩輛裝甲車。獠牙彎曲上挑,一根獠牙就有半米長,要是被挑一下,那整個人都得被活活撕開。它們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那鼻孔噴出的氣也足以頂人一個跟頭,太大了,實在是太大了!

我突然感覺,這兩隻野豬王看著好像有些眼熟?對了,它們和之前李家兄弟撿到的那隻被藍虎咬死的野豬應該差不多大,都是那種幾十年難遇的大孤豬。

兩隻野豬王嗅覺靈敏,跑到我們所在的樹下突然停下身,左右觀察,抽著鼻子使勁的聞,其中一隻野豬王猛地抬起頭,看到了距離它最近的那棵樹上的石豪,野豬王噴了一口氣,蠻橫地沖向了那棵樹的下方。

「咔嚓」一聲響,那棵大樹被野豬王一下就撞斷,石豪身體失衡,隨著樹倒下去。

阿蒼見石豪危險,縱身一躍,跳到了野豬王的後背上。彪子也跳下來,落到另一隻野豬王的後背上。

阿蒼騎在一隻野豬王脖子上,這隻野豬王的力氣更大,狠命一晃,竟將阿蒼甩了出去。阿蒼在空中打了個空翻,腳踩一棵大樹,借力用力,又彈回到野豬背上。

阿蒼野性竄生,手掌成爪狀,用力抓在野豬王后背上,指尖如針刺,竟扎進了野豬王后背的肉里。

彪子落到另一隻野豬王后背,胯在其背上。那野豬王拚命地搖晃,彪子抓緊野豬王脖子上的鬃毛,狠狠地攥住不放,野豬王發怒吼叫,瘋狂地向前沖,打算把彪子撞下來。

彪子揮拳狠狠地砸在野豬王后背,野豬王完全感覺不到疼,依舊狠命向前沖,大樹一棵棵被撞斷,撞的彪子身上疼痛難忍。彪子也發怒,大喊一聲畜牲,抽出獵刀,直直插|進野豬王后背。

兩隻野豬王分別被阿蒼和彪子鉗制住,但這麼巨型的大傢伙,用屁股想也知道,它們是絕不會束手就擒的。

阿蒼胯|下的野豬王瘋狂亂撞,它衝來的方向正好是我和少爺等人所處大樹的方向,我們紛紛跳下來。

少爺和老五朝那野豬王一頓亂射,但子彈根本對它沒用,我大喊道:「別開槍了,激怒了它更不好對付,交給阿蒼。」

老五牽著狼屠,我見狼屠躍躍欲試的樣子,心想這狗還真不一般,看到這種體型的野豬也想往上沖。但老五是理性的,他心裡清楚狼屠要是衝過去必然會受傷,所以牽著狼屠,拉了少爺一把,往山洞方向跑。

兩隻野豬王橫衝直撞,觸動了不少地上的機關,那藏在樹中的弩箭紛紛射出,但野豬王皮糙肉厚,弩箭根本插不進肉里。

接連的疼痛讓野豬王更為狂躁,我不知道該幹什麼,就跑到石豪旁邊,石豪對我說:「這裡機關太多,阿蒼和彪子牽制著它們,咱倆見機行事。」

阿蒼黑刀狂劈野豬王后背,野豬王吃疼,唔嗷嚎叫。彪子的獵刀此時也深深插入他胯|下那隻野豬王的後背,兩隻野豬王都受了傷。

兩隻野豬王本來是在相反的方向,距離十米以上,就在這時,它們突然轉過身面對面,前蹄都在地上蹭土,鼻子呼哧呼哧的喘氣,看樣子是在蓄力。

突然,兩隻野豬王同時低下頭,相互衝撞過去,這一動作頓時讓彪子有些不知所措。

兩隻野豬王發瘋一般的朝彼此衝過去,當它們馬上就要「貼面熱吻」時,都猛地剎住閘,鋒利如刀的獠牙直逼阿蒼和彪子而去!

阿蒼見迎面刺過來鋒利的獠牙,快速揮起黑刀,刀刃如一道冷光划過,與野豬王的獠牙短兵相接,那一雙獠牙被阿蒼斬斷半截。

彪子只感覺眼前有兩把明晃晃的彎刀刺過來,他雙手一伸,握住那兩根獠牙,野豬王巨大的腦袋狠命一晃,將彪子甩了出去。

彪子撞到一棵樹上,後背一陣劇痛,雙手也被劃傷,血流不止。

斷了獠牙的野豬王突然轉頭沖向一旁的彪子,彪子站起身,早忘了後背的疼,他沒有躲避,而是用那雙流滿鮮血的手硬生生地抓住野豬王的兩根獠牙。

野豬王蠻力巨大,將彪子頂的後退開,彪子後背再撞樹,但他哪有時間管後背的疼,他手握野豬獠牙,用力往兩邊拉。

彪子雖沒野豬王力氣大,但卻也不小,他握緊野豬王的獠牙,大喊一聲,那野豬王獠牙被掰,頓感一股巨疼,腦袋左右搖晃,再次將彪子甩了出去。

阿蒼將黑刀咬在牙間,腳踩野豬後背彈跳躍起,他手握一根樹枝穩住身體,鬆開樹枝讓自己的身體墜下去,雙手先觸地,一個空翻站直身體,見野豬王正沖向自己,阿蒼面無表情,眼中已燃起憤怒,將黑刀取下,迎面衝過去。

野豬王殺氣騰騰,沖至阿蒼面門,獠牙向其刺去,阿蒼用刀觸地,身體彈起,跳落到野豬王的鼻子上,野豬王的獠牙插|進土裡。

鼻子被阿蒼壓住,野豬王劇烈搖晃著自己的腦袋,阿蒼將刀狠狠砍在野豬王的腦袋上,連砍數刀,野豬王腦袋搖晃幅度變的更大,阿蒼收回刀,身體向後空翻,落在地上。

另外一隻野豬王此時正好衝到阿蒼身後,阿蒼背對著它,野豬王巨大的腦袋向前一拱,打算頂死阿蒼。突然,彪子跑過來,揮起拳砸向那野豬王鼻子,替阿蒼擋住這一下。

彪子被震了一下,拳頭生疼,但他依舊不倒,硬是頂了下來。阿蒼突然回過身,一刀刺向野豬王的眼睛,黑刀從彪子腋下過去,直愣愣的扎了進去,插|進野豬王眼珠,阿蒼將彪子推開。

野豬王眼內巨疼,突然仰起頭大嚎,黑刀還插在野豬王眼眶裡,阿蒼被蠻力甩向半空。那受傷的野豬王在原地亂撞,它的同伴也變得瘋狂,蠻橫地沖向阿蒼。

阿蒼突然回身向那瞎眼的野豬王跑去,另一隻野豬王在後面追著阿蒼,阿蒼起身一躍,胯上了那隻瞎眼野豬王。

另一隻野豬王已經沖了過來,猛一碰撞,兩隻鋒利的獠牙蠻橫地捅進了自己同伴的肚子里。

阿蒼揮起黑刀,連刺兩刀,將那野豬王的兩隻眼睛都扎瞎。

野豬王疼痛暴怒,用獠牙橫掃阿蒼,但那獠牙還在其同伴身上插著,頓時,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被捅的野豬王肚子被撕開,血和內臟往外淌落。

阿蒼揮刀在兩隻野豬王身下竄行,他刀快如風,每一刀都砍在野豬王的豬腿上,但野豬王皮糙肉厚,豬腿一刀砍不斷,只能將蹄筋挑斷。那肚子被劃開的野豬王癱倒在地,另一隻野豬王也跪在地上。

此時的我正扶起彪子,見他手掌流血,問石豪怎麼辦。石豪餵了彪子一片葯,那葯果然神奇,眼看著血就不流了。

見阿蒼已經廢了那兩隻野豬王,我們走近一看,那隻被同伴挑開肚子的野豬王已經死了,另一隻被阿蒼斬斷蹄筋的野豬王還在倒氣,此時它雙眼已瞎,站也已經站不起來。

彪子拾起地上的槍,對準那野豬王的腦袋連開數槍,野豬王一命嗚呼。

彪子問道:「老五和他少爺呢?」

我回他說:「早就嚇跑了,應該是跑回山洞了吧。」

我們四人往山洞走,石豪邊走邊說:「之前老五他們殺的那隻大公豬應該和剛剛這兩隻野豬王是一起的,很可能它們這類豬長得就比普通野豬大,而那隻公豬在它們中還只是只小的。」

我問道:「野豬我在我舅店裡見過不少,但這麼巨大的野豬我也只見過一張皮,那隻還不是被人打下來的,是被藍虎咬死的。」

石豪又說:「野豬也分很多種,有一種野豬天生就比普通野豬大,而且大的不是一點半點。這種野豬生育率低,所以很少見到。」

彪子也接話說:「阿豪兄弟說的對,你不常進山你不知道,山裡確實有這種幾十年難遇的大型野豬,聽說是從俄羅斯遠東那邊跑過來的,應該挺有年頭了,要不咋有一豬二熊三老虎的說法呢,普通野豬能跟熊瞎子、老虎比嗎,那一豬指的就是這種大型野豬。」

聽完石豪和彪子說的,我漸漸了解了這種大豬,再一想到剛才它們衝過來的樣子,心裡還是一陣後怕,說道:「媽的,救了這兩個人,除了惹麻煩就是惹麻煩,真是夠夠的了。」

石豪冷靜地說道:「我覺得他們兩個絕對不是普通進山打圍獵的獵手,他們一定有很多事沒有說出來,雖看他們不像是壞人,但我們也要提防著。」

「還不像壞人?天天帶著個面具,好人哪有天天帶面具的。」我咋呼道。

我們回到山洞,見少爺和老五在山洞裡坐著,狼屠守在洞口前,見我們回來,它叫了一聲,但它明顯認識我們,那叫聲不是有敵意那種,只是提醒老五他們我們回來了。

老五見到我們回來,問道:「兄弟們沒受傷吧?」

彪子回答說:「都挺好的,沒啥事,你們倆受傷了嗎?」

老五還沒答話,我便酸了一句說:「受傷也就是跑時候沒看好被絆著了唄。」

那少爺怒視著我,老五臉上有些掛不住,解釋道:「各位兄弟個個都功夫不賴,我見那野豬用槍也打不死,便不敢在旁邊添亂,就拉著少爺先回來了,還請多擔待著。」

我本以為那少爺得對我破口大罵,然後頭都不回的走出山洞。但他卻沒有,他瞪了我兩眼便把頭轉了過去,什麼話也沒說。

石豪說道:「沒事,野豬已經死了,我看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山洞休息吧。」

晚上,我們在山洞裡升起火堆,彪子和老五去割了一些野豬的肉,拿回來大家一起烤著吃。

野豬肉就是香,烤過後油滋滋的,要是有點孜然粉、辣椒面兒就更完美了。

吃完烤肉後,我們都躺下,今晚老五和彪子負責守夜。

睡到半夜,可能是吃的那個烤肉太油了,嘴裡很乾,我便起來喝水。摸到水壺後,發現裡面一滴水都沒有了,想到白天斗野豬時看到的一條小溪水很清,我忍不了渴,便拿著手電筒出門去灌水。

見門口的彪子和老五都睡著了,唯獨狼屠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後突然爬起來,但它看到是我,並沒叫,又趴下了。

我慢慢走出山洞,這大半夜的,我也真是渴的受不了了才敢去打水,並且我還不能走很遠,我得保證我喊救命時他們能聽到並且及時趕到。

我雖拿著手電筒但並沒打開,手電筒就是為了應急的,我可不想閑的沒事再引來什麼野獸。

借著月光,沒多久我便走到了小溪邊。

撥開草叢,我剛要往下邁,發現那溪邊好像站著一個人!我這視力可是相當良好,上學時隔著一排桌子我都能看到同學的試卷。

我一眼便認出那身衣服——那不是戴面具的傻逼少爺嗎。

剛剛出來的急,也沒看洞里少了誰,我心想,他這大半夜不睡覺,跑水邊來幹嗎?難道是想撒尿,尼瑪,什麼素質啊!

我剛想下去攔他,發現他忽然把外衣脫了,這是要洗澡?那也不行啊!

只見少爺脫完外衣後又脫了兩件上衣,一個上身竟然穿了三件,也是屌。漸漸,我感覺到不對,這少爺怎麼裡面穿的不是背心,而是一件內衣啊?雖然是那種運動式內衣,但也沒聽說哪個男的穿內衣啊?難道他還是個內衣變態?卧槽,難怪天天帶著個面具。

我盯著少爺的背影,他開始脫褲子,一條外褲後又是兩條褲子,這變態不僅衣服穿三層,褲子竟也穿三層,脫完外褲後,露出內褲。

本來我以為看到一個大老爺們穿著內衣內褲我會發自內心的噁心,但看著只剩內衣內褲的少爺的背影,我心裡竟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衝動。

不對,我是直男啊!我可是直男啊!

不出所料,少爺穿的內褲也是運動的,從背影看,他比穿著外衣時還要瘦弱,但我覺得他並不是簡單的瘦弱,而是苗條,他的背影完全不像男人,卻很像一位具有「背殺」功力的女人。

少爺摘下面具,他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我卻能看到他的頭髮,雖然扎了起來,但能看出那是長發。

我內心頓時有些凌亂,這少爺到底是什麼人?或者說,「他」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少爺前後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周圍沒人,「他」緩緩脫下內衣和內褲,接著他邁進小溪里,將水往身上拍打,漸漸側過身子,我頓時睜大雙眼——「他」的胸前竟然是鼓起來的!

我內心徹底凌亂了,一個男人長那麼鼓的胸有意思嗎?草,不對,應該是,這個「少爺」竟然是女人!

我說她為什麼一直帶著個面具,原來是為了掩飾她女人的身份。她穿那麼厚也是為了掩飾她的女人特徵,讓自己看起來更魁梧些。但她的聲音怎麼那麼粗?應該是她特意裝出來的吧。

我拿著水壺,心想,我還要不要去打壺水?就當是我碰巧路過,你洗你的,我什麼都沒看見……但她好像是帶著槍來的,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小心翼翼的回到山洞,雖然已感覺不到口渴,但卻更睡不著了,現在我滿腦子都是她不|穿衣服的樣子,一閉上眼睛就是她的背影。

媽的,我竟然和一個女的對嗆了一天,而且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完了,我在她心裡的印象一定噁心的不能再噁心了。

我裝睡躺了大概半個小時,「少爺」步履輕盈地回到山洞,看周圍人都在睡著,她放心地躺在一個角落睡下。

很艱難地熬過一晚,第二天早上,我雖然一晚沒睡,但大腦特別清醒,我現在連看都不敢看「少爺」一眼,因為我清楚,她肯定很討厭我。

石豪問老五說:「你還記得你們是怎麼進入這片林子的嗎?還記得路線嗎?」

老五想了想說:「記不全,但八九不離十。」

石豪說:「那好,我們就跟著五哥走,先走出這片林子,出了這片林子,下山就容易多了。」

我們離開山洞,老五和少爺在最前,石豪和阿蒼走在中間,我和彪子在最後面。

一路上我都不敢回頭,一想起昨天夜裡看到的,我心臟還會跳的很快,臉甚至會發紅,彪子看我一路都沒說話,臉還有些紅,問道:「你咋的了,不會發燒了吧?」

我支支吾吾道:「沒事,沒發燒,別搭理我,走你的。」

彪子伸手過來要摸我額頭,我向後躲閃,說道:「摸啥摸,我沒事。」

「你又不是大姑娘,還怕摸咋的。」彪子說。

我往前走,彪子在後面跟,我倆來回的動,一不小心,我感覺撞到了一個人。

回頭一看,發現竟是少爺。

我看著她的眼睛,正在瞪我,我臉更紅了,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我說完這幾個字後,我發現前面的石豪和阿蒼還有身旁的彪子和老五都停下了腳步,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我。

透過面具我能看到少爺的眼神,她那眼神里沒了憤怒,滿滿的都是驚訝。

大家都看著我,我真他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故作鎮定地喊道:「都看我幹啥,快點趕路啊。」

我看著彪子,彪子的眼神好像是在說「錯不了,他肯定發燒了,都他媽燒的說胡話了。」

我發現就連狼屠看我的眼神都有些詫異,這狗也太通人性了吧,滾滾,你跟人湊什麼熱鬧。

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麼,便不理會他們,獨自先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