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澤,你真的好殘忍……
因為你的一個誤會……就註定了我和那嶺司悲劇的宿命……
你喜歡我……可是我偏偏喜歡的是那嶺司……
我也許會被你偶爾迷惑,可是那不是喜歡……不是……
「對不起……尹澤……我不能喜歡你……」我的心撕裂般痛楚,眼淚開始不斷落下。
「東輕塵……即使那嶺司知道了你的身份……要殺你……你還要喜歡他……」尹澤的俊臉瞬間陰沉下來,眼神冰冷如霜,聲音中有種瘋狂的不甘。
「不會……那嶺司即使知道是我……也不會殺我的……」從來不在乎那嶺司的選擇,可是聽到尹澤說那嶺司知道真相會殺我時,我還是失控了,心突地尖銳起來。我抗拒,本能地抗拒這個問題。儘管我知道我鴕鳥,但是我還是不想承認這麼殘酷的現實。
「東輕塵……你真是幼稚的可笑……難道那嶺司會為了你……而任由你將他變成一個無意識的殺人狂魔嗎……地獄之火……摧毀一切……你不是親眼見證了他的可怕嗎……一個沒有靈魂的殺人工具……這就是你所謂的偉大的感情嗎……」尹澤瘋狂地抓住我的手腕,因為憤怒而睜大了他那陰冷的藍眸,唇角輕揚,竟然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那笑好刺眼,他的話又好刺耳,我的心頭被重重擊了一捶。
真的是我幼稚嗎?可是即使我幼稚也不用你來操心。我狠狠地甩開了尹澤的手,帶著淚珠的朦朧雙眼恨恨地瞪著他。
我討厭他揭開這一切,討厭他武斷的猜測……
本來以為尹澤會繼續發狂,教訓我,誰知道他竟然安靜起來。他一動不動看著我,眼中有種透不過氣來的壓抑,凄然的神色隱隱帶著一碰就碎的脆弱。當我覺得自己有些過分,傷了他時,那雙瑩藍入寶石般的眸子突然轉了轉,眼波流轉,嘴邊勾起一抹壞笑。
他說:「東輕塵,我們打個賭好不好?」
「什麼賭?」
「賭你的那嶺司會不會為了成魔而殺了你……如果他下手殺你……就算你輸了……你要和我走……如果他捨不得殺你……就算我輸……」
「如果你輸了怎麼辦……」尹澤倒是會算帳,我輸了就要跟他走離開那嶺司。他輸了,賭注倒是一點都不透露。
「我不會輸……」尹澤無比篤定。
「沒有隻贏不輸的賭博……」我咬牙,討厭尹澤這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如果我輸了,任你處置,可好?」尹澤深深望著我,脈脈含情,眼裡滿滿全是柔情和嫵媚。
「好。」我咬牙,對尹澤的電眼我已經有充分的免疫力了。
「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封住你體內的指環。」尹澤神色一變,一指放在我胎記處,一指放在額前,眼眸輕閉,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薄唇吐著我聽不懂的咒語,一張俏臉莊重非常,早就沒了剛才的媚態。
鎖骨處的胎記那原本奇異的粉色,因為尹澤的咒語,而蛻變成了淡淡的粉色,和我的肌膚顏色幾乎相融。而尹澤的額頭卻滲出了薄薄的冷汗,呼吸急促的他,臉色也白得驚人。突然,他的臉色一僵,猛地推開我,「哇」地吐出了一口暗紅色的血液。那抹暗紅殘留在他發白的唇間,竟然有種怪異的美。
「你怎麼了……」我擔心地問道。
「沒什麼……想不到我現在封印它已經那麼吃力了……傾盡全力……也只能緩個五天……輕塵……只有五天的時間……這個賭約……五天內你和那嶺司接觸並不會激發他體內的魔性……只要你的胎記還在淡粉色……你和我走……去冰極之地壓制魔性……那嶺司就會沒事……但是如果五天褪去……你不和我走……恐怕連我也壓制不住……當指環完全變成血紅色時……就是他完全成魔時……而我……無力回天……」尹澤虛弱地靠在牆上,嘴角勾起一抹滿不在乎的微笑,又恢複了那個花|花|公|子形象。只是他的眼睛,瑩藍的眼眸透著說不出的蒼涼和無奈。
「上次的車禍事件和那個記者,我已經消去他們的記憶,所以你不必擔心那嶺司有麻煩。沒人知道他的秘密,除了你我……」尹澤又補充道。
怪不得。我一直奇怪為什麼那個煙熏牙沒有登報紙,也沒有去警局揭發那嶺司。我還以為他是害怕那嶺司的報復。原來一切都是因為尹澤,是尹澤隱去了那嶺司的瘋狂和殘暴。他真的在幫我們。
而他,說的也都是真的。
偉大的所羅門王,指環和巴力的主人,也只能控制五天……
五天後,我和那嶺司還是執迷不悟,這個胎記會瘋狂染上紅色,鮮紅鮮紅,就像流的血一樣……
「輕塵……其實你也是知道的吧……那嶺司一定會殺了你……這是命……他別無選擇……只是你不願意承認而已……」尹澤的藍眸漠然的望著遠處,就如同浩瀚的大海,看似平靜卻暗含洶湧,隱藏了無盡的傷感和無助,脆弱得讓人心疼。
見我看他,他的目光突就轉了過來,微微揚起的唇邊掛著淡淡的微笑,一張臉在陽光下看起來竟然出奇的恬淡,害我一下看呆了。可是他那藍眸因為的呆愣熠熠發亮起來,他單手托腮,一臉促狹,淡淡的笑意愈來愈濃,夾雜著欣喜的玩味。
「輕塵,其實你也是在意我的,對吧……」柔和得令人沉醉的聲音響在耳邊。
「啊……」我就是獃頭鵝一個,沒反映過來,只本能尖叫一聲。誰知,卻被尹澤重重敲了下腦袋。「唉……早知道這樣比較惹得你同情……我就應該一直這樣……失策失策呀……」尹澤學西子捧心妝,一臉棄婦表情,哀怨無比。
「少來。鬼才會喜歡你!」扮了個鬼臉,又送了個超大衛生球給尹澤。
「輕塵……其實悲傷的表情不適合你……這樣多好……很有生氣……」尹澤低頭認真的看我,高高的鼻樑更襯托出他那俊美的臉,有柔情,也有些哀傷。
原來剛才那麼說只是想趕走我那悲傷的心情,這樣體貼的尹澤我有些看不懂了,說不感動是假的。我的心因為他而亂了規律,怦怦敲打著,原本一腦袋的漿糊如今更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