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嶺司送去醫院之後,專家們很快進行了手術。一大群工作人員包括我,全都心焦地站在手術室門口等消息。不知道那嶺司有沒有事,我每分每秒都過得十分煎熬。
手術燈終於滅了,剛走出的專家立刻被圍了起來。
「手術很成功。病人只被壓斷了一根肋骨。這根斷裂的肋骨也沒有刺傷到身體的其他部位。另外右手臂嚴重骨折,已經打了石膏。過不久,病人就會醒來的。病人體質很好,恢複應該也會很快。」專家的話一出口,眾人立刻鬆了口氣。
「真是個奇蹟呢。雖然我們的道具風車不算重,但是那麼大砸到丹尼斯身上,只受那麼輕的傷,真是奇蹟呀。場景布置是誰,以後要檢查清楚,怎麼不固定好?以後不許再發生這種事。奇蹟不可能發生兩次,知道嗎?」「鴨舌帽」先是為那嶺司開心,但是身為導演的他也不忘嚴厲地追究責任。
「那個風車有兩百多斤重呢。丹尼斯這次真幸運,還好沒出大事……」攝影師大哥拍拍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嗯嗯。真是奇蹟呢。這下我們可以放心了。」千美子也舒了口氣。
謝謝上帝,我畫了個「十」字,感謝上帝。這次那嶺司幸運地逃過大劫,不僅是奇蹟,也是上帝的保佑呢。那嶺司是善良的天使,為了救我而受傷的,上帝一定會保佑好人的。我心中又將上帝感謝了一遍,原本痛得窒息的心才慢慢緩了過來。
我靜靜地在病房等那嶺司醒來。據「鴨舌帽」說這次事故雖然封鎖了消息,但是恐怕那些狗仔隊還會跟來偷|拍,所以「鴨舌帽」在另外一家比較遠的醫院,用「丹尼斯」的名字辦了入院手續,並派人在那把守。而這裡,幫司用「那嶺司」的名字登記。
因為入行時,司就有聲明,不許任何人透露他的真實姓名和住址,以免被人騷擾。和那嶺司合作的人,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知道司的真名,而「鴨舌帽」就是其中之一,他答應司會好好保護他的身份。
「鴨舌帽」很認真地和我解釋,他那麼細心和周到,讓我對他有些改觀,真是個不錯的人呢。將記者都引到別的地方,這樣司就可以安心休養了。「鴨舌帽」又一次說會好好調查事故原因,給我和那嶺司一個交代。臨了,他別有深意地看著我,叫我好好照顧那嶺司。
司是因為救我而受傷的,我當然會好好照顧他,可是「鴨舌帽」怎麼說得那麼曖昧,好像我和司是情侶一般。
「水……」那嶺司虛弱沙啞的聲音此刻在我聽來有如天籟。
太好了,他醒了。我立刻用最快速度倒了一杯溫水。那嶺司的眼睛還沒有睜開,我用棉棒沾著溫水小心地幫他濕潤嘴唇。幾個小時前,這張嘴還溫柔地吻過我,我還記得那嘴中淡淡的迷迭香味。那嶺司的唇雖然不像尹澤那樣紅艷,但也粉粉潤潤,就好似果凍一般誘惑人,讓我忍不住想咬一口。可是現在,他的唇卻乾裂蒼白,沒有一點光澤……
當時的他毫不猶豫地幫我擋下了……如果不是他,壓在風車下的應該是我……肋骨都斷了一根,一定很痛吧……
想到他的好,我的淚水禁不住滑下眼角,身體僵硬得猶如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