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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迷茫,患得患失的彷徨

「你叫什麼!」尹澤沖我低喝一聲。

「誰,誰在那裡?」屏風後面傳來了川崎老師焦急的怒喊。

天哪,該怎麼辦,要被發現了!忽然身邊的空氣急速涌動,還來不及反應,我的頭就被尹澤扳了起來,然後……他的唇就那麼印了上來……壓住了我的唇……

大腦瞬間死機,我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渾身血液停止流動……

「你們在幹什麼!」背後突然傳來川崎老師的怒吼聲。

「就像你見到的那樣……」尹澤放開我的唇,不過卻將我擁在了懷中,淡淡地看著川崎老師。

我欲哭無淚地看著川崎老師身旁的杏,只見她嘴巴張成大大的「o」形,半天也合不攏。

「尹澤……我不管你平時在學校里怎麼囂張,這裡是我的地方,我不許你在這裡胡來!」川崎老師是個典型的儒雅斯文男,架副金絲眼鏡,一副資深學者的模樣。此刻他被尹澤氣得臉發白,一根手指指著尹澤,哆嗦個不停。

尹澤懶懶地看著川崎老師,一根手指漫不經心地繞著我的秀髮,眼底滿是不在乎:「川崎,你以為我想來這裡嗎?還不是我的寶貝喜歡這裡的環境,我借用一下不可以嗎?」

我的寶貝?惡寒……我不禁打了個冷戰。我怒氣沖沖地瞪大了眼睛,滿臉怒意地看著尹澤……真是個無恥的傢伙!

尹澤依舊是一臉顛倒眾生的笑容,看似寵溺地幫我整理頭髮,實際上卻湊到我耳邊狠狠地警告我:「難道你想讓川崎知道你是來這裡偷他病人記錄的?如果不想讓他知道,就跟我好好配合……」

嗚嗚嗚,我總算知道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只好硬生生地把解釋的話咽了下去,我的初吻呀,初吻呀……

嗚嗚嗚,川崎老師和杏一點都沒想到尹澤怎麼會突然出現,反而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那個川崎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剝的樣子,好像我是禍國的紅顏,他是那直諫的忠臣,看尹澤更是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遺憾表情。而杏已經回過神來,見我一直乖乖地「依偎」在尹澤的懷裡,立刻用眼睛狠狠地瞪向我,用目光責備我竟然和尹澤在一起。

嗚嗚嗚,上帝呀,請讓我立刻死去吧!活了十六年,東輕塵第一次那麼丟人……而且還如此地窩囊!嗚嗚嗚,我欲哭無淚,皺著眉將一張苦瓜臉埋在尹澤胸前,實在沒臉見人啦……

「立刻給我出去,我這裡不歡迎你!」川崎老師憋了很久,才吼出來。那麼溫文的一個人,居然被尹澤和我氣成那樣,好像隨時會吐血身亡一般。我真是罪過、罪過……

「我早就想走了,這裡確實不怎麼樣,對吧,寶貝?」尹澤低下頭,下巴在我的頭髮上溫柔地摩挲著,斜挑起鳳眼,半眯著徵詢著我的答案。

我哪裡敢說話,心都快跳了出來。這個尹澤是第一次見面就想殺我的人,我除了偶爾會對他冰冷的目光感到恐懼外,竟然……也萌發不出恨意。特別是他看著我的時候,總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在和他一起跳動著,多看兩眼,都會沉浸在裡面。對於他今天的過分舉動,我甚至無力反抗。我就像被他下了蠱一般,任由他擺布。就像現在這時,被他強吻了,我竟然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找他算賬,而是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我無比尷尬的地方。我根本無法面對杏和川崎老師,頭埋得更低了。可惡,怎麼會這樣,我到底怎麼了?

尹澤這傢伙笑得更開心了,「咸豬手」很自然地摸上了我的臉,看著川崎和杏,得意地說:「看來我的寶貝害羞了……」

聽到他這句話我恨不得一頭撞死,我的腦袋下意識地朝尹澤的胸口撞了撞。因為尹澤將我箍得很緊,我這個「撞牆」的動作看起來就像只害羞的小貓咪在主人的胸口蹭呀蹭的,看在別人眼裡,別提有多曖昧了。

尹澤那傢伙又在我耳邊吐氣:「你不要再蹭了,難道是剛才的吻讓你意猶未盡?這樣的話,就算不可口我還是會再嘗一次的……」

魔鬼!尹澤絕對是個魔鬼!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嗚嗚嗚……那傢伙不管不顧,就那麼當著川崎老師和杏的面,將我打橫抱起來,大步向門外走去。

終於出來了,從尹澤離開小橋跨上草地的那刻起,我終於可以抬頭見人了,我抬起了埋在他胸口的臉,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可惡!此仇不報非君子!

我正想著要怎麼報復他,來報他奪去我初吻之仇,眼前一閃,我看見那傢伙敞開的潔白胸膛,我張嘴就想狠狠地咬下去。

「砰」的一聲,沒有任何預兆,我突然被尹澤扔到地上。

揉了揉差點沒摔成四瓣的屁股,莫名其妙的我正想找尹澤理論,卻看見尹澤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優美的弧度,潔白的牙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看來你不僅是只豬,還是只不識好歹的狗……」尹澤的唇邊笑意漸濃,可是眼眸卻冷得似冰。

「你……你說什麼……」面對著這樣可怕的惡魔,我明顯底氣不足,剛才的那點勇氣頓時蕩然無存。

「我說,你是狗!剛才你不是還想咬我來著嗎?」尹澤的藍眼睛幽深幽深,閃著一絲怒氣。我渾身一震,屁股不由自主地朝後挪了幾厘米,以和尹澤保持安全距離。

「我哪有……」我牙齒不由自主地開始打顫。

其實我想說的是他怎麼知道,但是出口卻變成了謊話……嗚嗚嗚,我說謊了,上帝請你原諒我吧,我不是有意的,實在是這個尹澤太可怕……可是,為什麼他總是知道我的心思呢?他雖然語氣淡淡的,但是誰也不能保證,下一秒,他會不會發火把我給……

「以後你的腦子裡不要亂想。你只要乖乖地聽我的話就好……」尹澤低下頭,向我逼近了幾步,重重對我命令道。尹澤深深地看著我,眼眸中閃過不容置疑的森冷光芒。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話……」

「東輕塵,你的胎記最近有沒有長大呢?」尹澤突然岔開話題,眯著眼,眼睛緊緊盯著我的鎖骨處。

「沒有……胎記怎麼會長大呢……」我心虛地回答道,但是心中卻緊張萬分。天哪,這傢伙怎麼知道我的胎記會長大,除了我媽媽,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再說了,在教堂生活的十二年中,胎記一直沒有變,只是最近有過幾次發熱而已。他為何會這樣問呢?

「你最好祈禱那胎記永遠不要長大,不過,好像事情變得更有趣了……巴力……巴力……」

尹澤又開始念起了那兩個字,不對!不是「巴黎」,是叫……「巴力」,那是個人名嗎?竟然讓尹澤念了那麼多遍。我歪著頭,注意力全都在「巴力」上,連尹澤前面提到的話我都忽略了。胎記長大了,就是長大了,有什麼要緊的嗎?而他嘴中念叨的「巴力」又是什麼?我看著尹澤那張俊美的臉,試圖從中找到答案。

「你說的『巴力』是什麼意思?」 我囁嚅道。

尹澤臉色一變,一個字一個字地重重對我說:「你不需要知道……『巴力』……我會知道他是誰的……」

我不甘心,繼續問:「『巴力』是人?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嗎?」

尹澤笑了笑,答道:「確實對我很重要……和你一樣重要呢……」尹澤的那雙藍眸因笑而微微眯起,但是裡面透出的狂妄和決絕似乎要把整個我都吞噬掉,「東輕塵,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不重的語氣,卻有著無法抗拒的威嚴。

尹澤瀟洒地撂下這句話,轉身便走了。我獃獃愣在原地,彷彿石化了一般。

尹澤這個神秘的人,為什麼知道我那麼多秘密,為什麼他讓我有種熟悉感。彷彿是與生俱來的吸引力一樣,我無法抗拒他。

他和那嶺司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對於那嶺司我也有熟悉感,彷彿上輩子就認識他一樣,他讓我感覺溫暖,讓我安心,看著他我不會彷徨。但是尹澤不一樣,他的出現總是那麼莫名其妙,做的事,說的話都非常古怪,可是他對我卻異常熟悉。他會讓我感到害怕,感到不安,感到震驚,但是唯獨沒有恨。即使對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我竟然也恨不起來,頂多覺得討厭而已。嗚嗚嗚,為什麼會這樣呢?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我的精神出現……分裂狀態?

「東輕塵,你竟然在裡面和尹澤接吻,你這個叛徒!你怎麼會和尹澤在一起的呀!」不知道什麼時候,杏衝到我身邊,在我耳邊大吼大叫起來,我摸摸快要被震聾的耳朵,這才從沉思中醒了過來。

接吻?我大腦瞬間空白!

啊啊啊,我剛才竟然傻傻地被尹澤嚇到,忘記找他算賬了!

我的初吻呀!討厭的尹澤,嗚嗚嗚,我竟然沒有找他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