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怎麼?你還碰到熟人了?

第二十一卷

聽著幾人的竊竊私語。

陳永華瞬間寒起眸子,轉頭望去,皮笑肉不笑,「哥幾個,你們說什麼呢?說的這麼開心,若是方便的話也帶我一個唄?」

此話落地。

那幾個暗諷陳永華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走的。

這三日的免費食宿和五兩白銀可是他們非常需要的。

「哼!」

陳永華不由的沉下臉來,「本公子告訴你們,這錢你們若是有人不想賺,現在就可以站起來滾蛋!我陳永華想要找人,那是有大把的人想要前來的,那真是不缺人的,你們不用在這裡嘰嘰歪歪!」

現如今陳永華是掌握絕對主動權的人。

他可不怕有人走,現在還有人想要前來呢。

一旁坐在桌案前沒了雙手的陳力看著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陳永華,眼眸中是說不出的羨慕。

陳力怎麼也沒想到,跟他同為天涯淪落人的陳永華,如今竟能混的這麼好。

與此同時。

武夏侯從帳篷外踱步走了進來。

陳永華看著武夏侯進來,嚇得渾身一顫,忙放下身段,「夏侯……夏侯小哥,不知道你進來有什麼吩咐呀?」

見陳永華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周圍眾人便知道,武夏侯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雖然陳永華一副諂媚的模樣。

但武夏侯並沒給他好臉,沉聲道:「讓你的人抓緊時間,一炷香後到後院集合,誰若是晚了,後果由你負責!還有,看好你的人,不要讓他們亂跑,若是出了什麼差池,唯你是問!」

陳永華忙揖禮道:「夏侯小哥放心,我一定盯緊他們,絕對不會出亂子的。」

話落。

武夏侯冷哼著離開,他對陳永華是真的沒有一點好感。

不過陳永華也並不生氣,目送著武夏侯離開。

他可是知道,葉子墨三人的身份絕不簡單,捏死自己那就跟捏死螞蟻一般。

陳永華估計自己若是能抱上葉子墨三人的大腿,那今後前途不可限量。

與此同時。

帳篷內的人紛紛抬頭看向陳永華。

陳永華瞬間回過頭來,沉聲道:「看什麼看?你們沒聽到夏侯小哥說的話?待會誰若是搞出亂子,別怪本公子翻臉不認人!」

話落。

一眾人也不再看熱鬧,開始拿起碗筷來,風捲殘雲。

緊接著。

陳永華看向陳力,垂眸道:「還有,今後陳力就是我的副手,你們對他都放尊重點,他的話就是本公子的話,誰若是不尊重他,一樣滾蛋!」

陳力先是一滯,看向陳永華的眼眸中滿是感激。

他沒想到都到今日了,陳永華有這樣的好事竟還想著自己,也不枉他有錢的時候沒少帶著陳永華去瀟洒。

一炷香後。

連同陳永華在內的二百零一名賭徒齊聚後院。

陳永華將他們分成了兩波,會寫字的一波,不會寫字的一波。

會寫字的自己寫,不會寫字的找人代寫,將他們所有人的經歷全都寫出來。

葉子墨這次能不能完成禁賭,就看這些人中有沒有受到冤屈了。

雖然很多人都是自願去賭的,但也有很多人是被誘導,甚至是被騙去的。

還有一些人因為欠債,可能被賭坊逼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

只要這些人中有部分人是這樣的情況,葉子墨就可以將這場風暴給掀起來了。

隨後葉子墨眾人便坐在院內靜靜等待。

陳永華則是忙前忙後的跑動著。

……

夜,皓月當空。

府院。

前廳。

葉子墨、御江和陳岩三人,坐在桌案前,看著這群賭徒們的履歷。

武夏侯對這些不感興趣,看這玩意對他來說就是折磨。

所以他便跑到院子裡面去練武了。

葉子墨看著這些人逐步從本本分分的老實人,淪落為爛賭鬼,真是感慨萬千。

很多人也確實是被誘導的。

像陳永華和陳力這樣的小百姓,本來就沒幾個錢,所以他們都是自己去的。

但好一些商賈和店掌柜,都是被人有預謀的誘導或者拉攏到賭坊去的。

葉子墨幾人現在才知道,這賭行裡面的水,竟是如此之深。

「呼……」

陳岩看著,不禁感慨道:「沒想到這張氏布行掌柜,也是因為賭博而家破人亡的。」

葉子墨眉梢一挑,「怎麼?你還碰到熟人了?」

陳岩點點頭,「當初我們村的棉花,都是這張掌柜去收的,他那幾年可是賺了不少的錢,光是小妾就納了五房,如今……如今竟是變成了這副模樣。」

葉子墨問道:「他是怎麼染上的。」

陳岩解釋道:「他一個同為商賈的朋友帶他去的,後來他才知道,他那朋友早就染上賭癮,輸光了家底。」

「那個賭行跟他朋友說了,只要他朋友拉一個商賈進賭坊,就給他免除一些債務,他就是這麼被他朋友給騙進去的。」

「我看了這些資料,發現不止一家有這種情況,很多賭坊都已經將拉人入賭坊當成了給這些欠錢賭客還款途徑,而且很多商賈都是這麼被騙進去的。」

御江附和道:「這裡面的門道還不止這些,幾乎每家賭坊莊家都會出千,所以基本上沒有人能在賭坊之內贏錢出來,即便有那也是鳳毛麟角,甚至是賭坊之內的托。」

「這個行業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黑暗很多很多,所以我們這次行動勢在必行,必須要將這顆毒瘤拔掉。」

葉子墨點點頭,「沒錯,我們抓緊整理,然後將這些被誘導和矇騙進賭坊的人,還有賭坊內的一些內幕全都記錄出來,這將是我們禁賭的關鍵所在。」

隨後。

葉子墨三人開始奮筆疾書。

其實這些事原本沒有必要葉子墨親自干。

但他一直遵從葉洵的叮囑,任何事情他都要親眼去看,親耳去聽。

葉子墨本來就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他也看的出來他老爹是鍛煉他,所以葉子墨必須要全力以赴。

直到深夜。

當葉子墨三人站起身來時,這起風暴便已經開始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