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1章 你這樣品性敗壞的女人,還有什麼資格回來?

第十九卷

雲南城。

城東。

光雲坊。

樊盛、謝玄和瘋魔君三人策馬走在坊間的路上,後面跟著一輛馬車。

光雲坊在整個雲南城而言,算是一個中上等的坊間了。

裡面不乏一些多金商賈、書香門第、小官小吏。

五娘本名王妙芸,當初她家在光雲坊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富裕人家。

只可惜一個敗家子的出現,令她家賠了個底朝天,還害死了爹娘。

五娘已經有八年沒回來過了。

雖然她還在雲南城。

雖然她依舊替死去的弟弟和爹娘還債。

但由於五娘每一份工都並不體面,所以也只是每年著人回來還債。

五娘不管別人對她如何評頭論足,依舊堅持本心。

如今她已還了賭坊六萬兩白銀,剩下的十幾戶人家,七七八八差不多四萬兩。

這些債基本上都是她爹娘當初為了給她弟弟還債,而欠下的錢。

五娘爹娘一輩子要強,所以她還債不是為了自己,不是為了那賭鬼弟弟。

她為的就只是她的爹娘可以含笑九泉。

不多時。

樊盛眾人在一戶高門大院前停了下來。

這座府宅蓋的十分有檔次,門上有燙金牌匾,龍飛鳳舞的寫著「王府」兩字。

五娘和幽蘭三姐妹從車廂中走了出來。

瘋魔君問道:「五娘,是不是這戶人家呀?」

五娘點點頭,「沒錯,這是我們王氏族長的府邸。」

王氏在光雲坊算得上是大戶了,不然一般人家也借不出四萬兩白銀。

即便是在如今,四萬兩白銀對於十幾戶人家而言,也不是一筆小數字。

咚咚咚……

謝玄翻身下馬,上前敲門。

不多時。

一名青衣家丁將門打開,探出頭來,問道:「幾位,你們找誰?」

五娘上前一步,臉上五分焦急五分激動,「小兄弟,勞煩通報族長一聲,就說王氏王妙芸求見。」

「王妙芸?」

家丁眉頭深鎖,臉上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沒聽說過,我警告你們,不要瞎來我們王府攀親戚,我們族長不在!」

說著,他就將頭縮了回去,一把就要將大門關上。

謝玄進步上前,一把將門推住,令家丁不能關合分毫。

五娘更是急得從石階下跑了上來,道:「小兄弟你不要誤會,我不是來認親的,我是來還債的,你跟族長一說,他就明白了。」

家丁一滯,看著謝玄幾人身著不凡,騎著高頭大馬,倒也不像是尋常人,隨即道:「那好,你們在這裡等著吧,我去通報族長。」

隨後,家丁便轉身離去了。

謝玄鬆開手,倒也沒多說什麼。

畢竟這家丁恪盡職守,倒也沒有什麼污言穢語。

五娘在門前站著,還是有些焦急與激動。

她今日除了還錢,贖宅子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項那就是到祠堂祭拜。

五娘要在列祖列宗面前告訴爹娘,他們的屈辱,自己已經為他們洗涮了。

她得到了穆王府和太子府的認可,她今後在穆王府手下任職,也算光宗耀祖。

不多時。

那名家丁走了出來,不過除他之外,還有一名身著錦衣的男子。

「呦~」

錦衣男子走出府門,上下打量著五娘,臉上有幾分譏諷,「這不是群芳苑大名鼎鼎的五娘嗎?怎麼今日這是衣錦還鄉,到我們府邸炫耀來了?當老鴇也能衣錦還鄉還真是有意思的緊,哈哈哈……」

五娘聽著,柳眉緊皺,「王揚,我王妙芸在哪裡幹什麼,跟你有什麼干係?我賺的是血汗錢,用得著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王揚不屑冷哼,「還血汗錢,得了吧你,你早就被我們王氏給逐出家族了,你這樣品性敗壞的女人,還有什麼資格回來?」

說著,他伸出手,「你將錢給本公子就行了,然後從今以後你就不用再回來了,王氏已經沒有你這號人了。」

「你放屁!」

五娘急得大罵,「我要見族長,我跟你說不著!」

王揚冷哼道:「族長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今日族長有重要的客人要見,沒空理會你這等王氏敗類,你將錢拿來,趕緊走吧。」

五娘還沒反駁。

謝玄倒是站了出來,看向王揚,怒聲道:「你他娘的這個逼是真不會說話呀,五娘今日回來是替爹娘壞債的,不是聽你這廝逼逼賴賴的,你這廝究竟是個什麼東西?竟對五娘如此惡語相向,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今日在賭坊前,那些賭坊打手出言不遜也就算了。

但王氏這身著錦衣,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讀書人,還是五娘的族人,出言竟是比那賭坊打手還要惡毒。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太子府眾人眼中,五娘一介女流,獨自扛起這人死債消的賬,那是多麼的堅強與勇敢。

怎麼他娘的在這些人眼中就成敗類了呢?

做人怎麼可以這樣?

謝玄想不通。

樊盛和瘋魔君同樣想不通,亦是站到了謝玄身旁。

「你……你們想幹什麼?」

王揚有些怕了,忙向後撤了幾步,「這裡可是王氏府邸,豈容你們撒野。」

話音剛落。

府院內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緊接著,一群老老少少便從府院內走了出來,浩浩蕩蕩,大概三十幾人。

「張大人馬上就要到了,你們在這裡吵什麼吵?」

一名滿頭白髮,皺紋橫生,但身板挺拔,十分精神的老者,眉頭深鎖,冷冷的掃視府院前的眾人。

此人便是王氏家族族長,王永年。

五娘忙走了上去,「王妙芸見過族長,見過諸位叔叔伯伯。」

聽聞此話。

所有人的眼眸全都落在了王妙芸身上。

冷漠、平淡、疑惑、不屑、厭惡……

每一個人眼神都有所不同。

「這是王永安家的長女,聽說如今在群芳苑當老鴇,真是敗壞門風。」

「說起來王永安這輩子也真還悲哀,一生要強,最後卻被兒子敗光了家產,這女兒如今,唉……」

「我倒是覺得妙芸這丫頭不錯,人家若不是為了家裡還債,也不至於淪落至此,她至今還在還著那筆爛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