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他們這是拿你的話當放屁呀

第十八卷

學部司原本是王府,所以佔地面積非常大,不過很多屋子和院子都空著,大院內也是亭台樓榭,小橋流水,環境十分優美。

後院大廳,那裡是學部司張侍郎處理政務的地方。

後院是一個單獨的大院,大門緊閉著,門外有侍衛把守。

葉洵幾人縱橫於屋頂之上,進了後院,然後循著歡聲笑語,來到了一間屋頂之上,屋裡面除了人言之外,還有骰子撞擊的聲音。

聽著這個聲音。

葉洵幾人皆是一愣。

他們將瓦片拿起來一片,陽光瞬間射入屋內。

葉洵幾人向屋內望去,屋內香薰,陳設古樸,在屋內正中央,放著一張巨大的骰子桌案。

幾名官吏正圍在桌案前押注。

見此一幕。

葉洵幾人都懵了。

學部司外排了那麼多因學堂之事前來上訪的人。

學部司內竟大擺賭局!?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也不過如此了吧?

葉洵竟是一時無法相信,這是在大夏,還是大夏的學部司,培養大夏未來與希望的地方。

葉洵懵了。

穆凌霜幾人亦是不逞多讓,也是瞠目結舌,難以相信。

他們拼死拼活的為了大夏賣命,跟敵人打的你死我活。

這群人卻在後方,身居高位,掌控著大夏孩子們的未來,公然在學部司內部賭博?

流沙島的女娃們七八歲的年紀,就要下地幹活,稚嫩的手上滿是老繭與傷痕。

這些官老爺吃著國家的俸祿,卻如此的腐敗。

簡直是令人不恥,令人髮指。

「他娘的!」

御乘風將袖子擼了起來,已經有些忍不了了,「姐夫,我求你了,你讓我進去將這些王八蛋捶死吧!這他娘的是不是有些太氣人了!?」

葉洵眉頭深鎖,淡淡道:「不急,好戲還在後面呢,這麼將他們錘死,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與此同時。

屋內一眾官老爺玩的正歡。

學部司張侍郎端坐上位坐莊,他對面一眾官吏手中全都銀票。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今日本官再跟你們玩最後一局,輸贏可就是這些了。」

張侍郎手中把玩著一個玉扳指,臉上滿是貪戀。

一旁,一名小吏低聲道:「張侍郎,今晚東城趙氏印刷行掌柜的想宴請您。」

張侍郎搖晃著手中骰子,問道:「那個叫趙大金的胖子?」

小吏連連點頭,「大人好記性,就是他。」

張侍郎眉頭一皺,「不見,那廝忒不是個東西,本官讓他印刷學堂書籍,全都是什麼粗製濫造?若不是本官提前打點 ,非要被他連累死不可。」

小吏忙道:「大人,他就是因為此事想要跟您道歉,他特地從鄰國找了幾個絕色舞姬,想要讓您點評一下,只是單純的道歉,絕不談公事。」

張侍郎眉梢一挑,「酈國的舞姬?」

小吏笑呵呵道:「酈國紫金苑贖來的。」

張侍郎聽著,顯然有了極大興趣,「本官也不是不講情面的人,那就老地方吧。」

「是大人,小人這就去辦。」小吏說著,轉身離去。

小吏離去後。

張侍郎又搖晃了幾下骰子,掃視一眾官吏,「你們都押好了嗎?本官可要開了。」

他剛將骰子放在桌案上。

一名官吏便開口道:「大人,您不是已經開過了嗎?您豹子通殺呀!」

「啊?」

張侍郎一愣,疑惑道:「是嗎?」

其餘幾名官吏忙跟著點頭。

「是啊張大人,您已經開過了。」

「張大人的手氣真好,學部司在您的帶領下,肯會越來越好。」

「張大人這又是想讓我們一局。」

……

一眾官吏吹捧著張侍郎。

張侍郎臉上瞬間噙起笑意,「你們呀,就知道哄著本官,但本官可是仗義,絕不會虧待你們,今晚本官帶你們到老地方逍遙快活。」

聽聞此話。

一眾官吏皆是笑的合不攏嘴。

「多謝大人。」

「大人仗義,有好事還總想著我們。」

「大人那可是讓您破費了。」

……

張侍郎笑呵呵道:「那我們今日就到這,咱們先去食為天吃頓好的。」

隨後張侍郎帶領一眾官吏離去。

他們剛走。

幾名護衛就走了進來,打開暗閣機關,將賭具全都藏了起來。

御乘風聽著看著,沉聲道:「聽他們這意思,還有第二場?」

蘇瑾附和道:「不是說了嗎?什麼掌柜安排了舞姬。」

御乘風瞪了他一眼,「你就聽這些沒用的耳朵好使。」

「嘖……」

蘇瑾怒道:「扯淡,這怎麼是沒用的?這可是關鍵線索。」

葉洵依舊皺著眉,沒有言語,揮了揮手,「我們走。」

雖然他們跟在張侍郎一眾官吏後面。

葉洵還以為張侍郎會從正門走,沒想到人家早就開了側門,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出了學部司逍遙去了。

只留下一眾縣令、師爺和院長,還在為各地學堂的補貼款,站在學部司門外苦苦等候。

……

夜,皓月當空。

永定城。

皇宮前。

葉洵四人一路跟著從食為天出來的張侍郎眾人,來到了這裡。

到了皇宮前。

葉洵懵了!

穆凌霜懵了!

蘇瑾和御乘風也懵了!

當初葉洵離開皇宮後,便明令禁止,任何人沒有手諭不得隨意出入永定城皇宮,他將整座皇宮都給封了。

但他們沒想到。

趙侍郎眾人竟是如此輕車熟路的直奔皇宮而來的。

葉洵原本以為,這些人也就是貪贓枉法,不作為罷了。

但如今看來,這其中的貓膩還真的不知道有多大呢。

「我去!」

御乘風忍不震驚,「姐夫,他們該不會是要去皇宮內享樂吧?他們這是拿你的話當放屁呀!」

在御乘風的印象中。

大夏洵太子是絕對不容忤逆的,這是連敵人都知道的道理。

但這些學部司的官吏們是怎麼敢的?

葉洵倒是越發的冷靜了,「無妨,本宮倒是要看看他們這些官吏,究竟能奢靡到什麼樣的地步,本宮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承受得住本宮的怒火!」

他們正說著,一隊巡防營看守的偏門竟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