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瀟子言的遺言

第十卷

在鍾平羽的催化下。

南江軍駐地亂作一團。

瀟子言派親衛團守住駐地,殺了不少人,這才穩住局勢。

如今,瀟子言已顧不得什麼軍心不軍心的。

他心中想的就是如何靠手中這些人突圍,即便拼光了也無所謂。

好一些將領已經看出了瀟子言的意圖。

若是這麼反抗下去,早晚是個死。

是夜。

南江軍帥帳。

瀟子言召集軍中眾將領議事,準備研究突圍之事。

可距離他派傳令兵出去叫人,已過去一炷香的時間。

但營帳內的統帥卻足足少了三成。

營帳內的將領們都陰沉著臉,他們不用想也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定然是這些人正在商量著怎麼衝出駐地,向鍾平羽投降。

砰。

瀟子言眼眸猩紅,怒拍桌案。

「叛徒!」

「這些人全都是叛徒!」

「本王平日里待他們不薄,如今到了生死存亡之際,他們竟然選擇了背叛!」

「一點軍人的血性都沒有!!!」

瀟子言憤怒的叫罵著。

但帳中將領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在心中暗罵為何沒人帶他們一起跑。

血性是相對而言。

如今這形勢已跟送死沒什麼兩樣。

更何況他們面對的不是敵國之軍,而是大乾主力軍,他們才是叛軍。

與此同時。

一些忍不住的將領開始勸說。

「王爺,我們沒有機會了,還是投降吧。」

「是啊王爺,我們如今跟送死有什麼區別,拼光了對將士們又有什麼好處?」

「王爺三公主會原諒您的。」

「您就給我們一條生路吧。」

……

南江軍原本就是二流軍隊,這裡面的將領大多養尊處優,多少年沒打過仗了。

不然他們也不至於擁兵五萬,卻被鍾平羽率領兩萬虎賁給打的落花流水,丟盔棄甲,一路被趕到大荒山上來。

當初瀟子言信誓旦旦,說三十萬大軍圍攻隆安城,他今後就是大乾皇帝,這些人都是開國功臣,拜將封侯。

可如今別說拜將封侯,連命都快沒了。

不過現在有了生的機會。

三公主已答應不會追究他們這些人的罪責,他們的心在看到紙張那一刻就徹底動搖了。

「放屁!」瀟子言眼眸瞪大,怒吼出聲,「虧爾等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們這是要將本王綁出去換命啊,你……」

話音未落。

營地內再次傳來嘈雜聲,叫罵聲,甚至是打鬥聲。

瀟子言忙衝出帥帳。

只見營地內已是衝天火起,好一些營帳別點燃,大批士兵正在對門前的親衛團發動進攻。

還有一些直接撞開營地一旁的圍欄,四散而逃。

瀟子言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眸中充滿了絕望。

與此同時。

他身後幾名將領交換眼色,已偷偷挪動腳步,趁亂從帥帳逃離。

一天一夜的時間。

南江軍潰敗,已成定局。

……

翌日。

清晨。

大荒山。

鍾平羽率領兩萬虎賁向山上發動了總攻。

原本他還想多等的一日。

但他沒想到,南江軍在接到消息後,崩潰的速度竟會如此之快。

僅僅一天一夜,逃跑的人已經超過六成。

若是再拖下去,被瀟子言趁亂逃跑,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鍾平羽便決定不再拖。

虎賁軍的進攻非常順利,以摧枯拉朽之勢,攻入南江軍駐地,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反抗。

晌午十分。

虎賁軍已成功攻佔南江軍駐地。

但翻遍了營地,卻沒有瀟子言的身影。

鍾平羽佇立營地中,眉頭深鎖,沉聲道:「今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瀟子言給本將找出來。」

「我就不信,他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被抓的那些俘虜,還有山下逃兵,一個也不要放過,仔細審查。」

「抓到瀟子言者,無論是誰,賞金一千。」

話落。

幾個虎賁將領紛紛離去。

鍾平羽還說今日的進攻為何會如此順利。

原來瀟子言知道自己必敗無疑,趁亂跑了。

他堂堂羅寧王瀟子言,還真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一個時辰後。

就在鍾平羽感覺瀟子言已經找不到了。

虎賁校尉趙旭帶著幾個人,押著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向他走來。

趙旭就是當初跟陳章在群芳苑,差點跟大夏常王葉義的小兒子葉宏盛,打起來的那個年輕校尉。

當時若不是陳章攔著,他就給葉宏盛錘了。

不過結果也是好的,葉宏盛被葉洵給丟進了大牢兩年。

趙旭現在是鍾平羽的得力助手,虎賁軍校尉。

望著鍾平羽。

趙旭臉上噙喜,朗聲道:「侯爺,瀟子言這廝被末將給抓了。」

他說著,已經將瀟子言推了過來。

瀟子言低著腦袋,沒有抬頭。

鍾平羽看著瀟子言一愣,疑惑道:「你小子竟有這麼好的眼力?他穿成這樣都被你給抓了?」

趙旭挺了挺胸膛,朗聲道:「那是,侯爺您別看末將歲數小,眼睛可毒著呢。」

「茫茫逃兵中,卑職一眼就將他給叨住了。」

鍾平羽一愣,疑惑道:「為何?」

趙旭忙道:「這廝不會當逃兵,人家都是頭也不回的拚命向山下跑,這廝卻挺直了腰板,三步兩回頭,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末將一抓,果不其然就是他。」

鍾平羽微微點頭,「就你小子鬼點子多,下去領賞吧。」

趙旭心下大喜,忙揖禮道:「謝侯爺。」

那可是整整一千兩黃金。

他這輩子的俸祿,都不一定有這麼多。

鍾平羽看著瀟子言,沉聲道:「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他說著,已經將橫刀從腰間抽了出來。

聽著橫刀出鞘的聲音。

瀟子言再也深沉不下去,抬頭看著鍾平羽,眼眸中怒怯參半。

「鍾平羽,你要幹什麼?」

「我可是大乾羅寧王,三公主的皇叔。」

「即便是殺,那你輪不到你。」

鍾平羽看著他,眼眸淡漠,「瀟子言,你看看你自己狼狽的模樣,你哪裡有一點大乾王爺的模樣。」

「勾結倭寇,通敵叛國,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三公主的皇叔。」

「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說吧,你還有什麼遺言。」

聽聞此話。

瀟子言的眼眸中已被恐懼所佔據,惶恐道:「不……你不能……」

話音未落。

寒芒一閃,手起刀落,血如泉涌……

瀟子言話都沒說完,已是身首異處。

鍾平羽望著倒在血泊中的瀟子言,眼眸淡漠,橫刀回鞘,「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