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備戰議事廳。
剛下早朝的夏皇葉瀾天,大將軍陸九淵和兵部尚書高永昌三人,便被葉洵請了過來。
葉瀾天進門。
葉洵和穆凌霜兩人揖禮道:「參見父皇(陛下)。」
葉瀾天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多禮,你小子效率倒是挺高,朕前兩天剛跟你說的事,這麼快做好了戰略部署?」
見葉洵如此上進,葉瀾天心中十分欣慰。
葉洵面色淡然,笑了笑,「父皇交代的事,兒臣定當盡心竭力。」
現在他就是要讓葉瀾天保持好心情,作息表也正在著手改善。
今後不能再讓葉瀾天熬夜,養好身體。
這樣他這太子爺才能當的逍遙,不然還想終日隨心所欲,怕不是想屁吃。
緊接著,眾人圍到沙盤前。
沙盤上是河西走廊五大勢力分布圖,與整體的地形地勢。
葉瀾天看著沙盤,眉梢舒展,緩緩道:「朕聽說,你將眼線都撒進去了?」
葉洵點了點頭,沉吟道:「沒錯,兒臣組建的商隊,已是出行第三趟,這一趟商隊乃是百車,隨行人員上千。」
「兒臣給艾爾肯拿了五萬兩黃金讓他去打點,五大勢力皆已有人滲透進去。」
「如今五大勢力的動向,都在兒臣的掌控中。」
聽聞此話。
葉瀾天,陸九淵和高永昌三人,皆是面噙喜色,點了點頭。
葉瀾天看著沙盤,不禁感慨道:「這麼多年,大夏政治積弊,朕忙於整頓內憂,涼州又在越澤的控制下,朕還真沒對河西走廊進行過多關注。」
「沒想到距離我大夏最近的這伙勢力,竟然是晉國暗中控制,晉國還真是無孔不入,他與河西走廊之間隔著一個大梁,都想染指?」
陸九淵應和道:「陛下,這其實倒更符合晉國的作風,畢竟他們連大乾奪嫡都能參與。」
葉瀾天點頭應聲,「沒錯,看來晉皇為了稱霸我們東北方疆域,真是煞費苦心。」
「那朕就更不能讓他得逞了,河西走廊本就是我們大夏的領土。」
收復失地,這是每一位君主都想乾的事,這是在祖宗面前都能抬起頭來的大事。
葉瀾天當然也不例外,大夏內憂馬上就要解決,他也早已惦記起了河西走廊。
頓了頓。
葉瀾天看向葉洵,緩緩道:「太子,既然河西走廊你已關注兩年之久,便來說說你的計畫吧。」
「是,父皇。」葉洵應聲,指向沙盤緩緩道:「兒臣已派兩名草原部落首領,叛逃出達蘭扎德草原,進入河西走廊。」
「一人率軍投奔回苜部落,一人率軍投奔晉國勢力,兒臣打算等時機成熟後,便拉攏回苜部落和越無崖,攻打晉國勢力。」
「如此一來,河西走廊中東部便全部落入我大夏之手,我們烏德山至涼州一線的防禦線,便可推進至河西走廊。」
「而後,兒臣打算再聯合浮圖國攻打大梁勢力,從而控制整個河西走廊。」
聽著葉洵的計畫。
葉瀾天三人眉頭微蹙,皆是陷入了沉思。
葉洵整套作戰計畫是成立的,但需要聯合三方勢力,這是困難之處。
頓了頓。
葉瀾天指向河西走廊北部,沉吟道:「那個越無崖,你有信心拉攏?」
「他可是越澤最為寵信的義子,越澤又被你親手殺了,先不說聯合,朕感覺你去見他都十分危險。」
「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葉洵聽著,卻不擔憂,應聲道:「無妨,兒臣這一年來,好好了解了一番越無崖,他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雖然他後來知道正室妻子彩兒是秦舒柔派去的,但他跟彩兒是有感情的,最後逃亡河西之時,還不忘叮囑投降的兄弟照顧彩兒。」
「而且,他並不知道彩兒那時已有身孕。」
「如今彩兒為他誕下一子,兒臣又沒有為難那些跟他逃亡將士的家屬,甚至好生贍養著。」
「這些年的恩怨,也該一筆勾銷了。」
聽著葉洵的話。
葉瀾天三人又是一愣。
隨即,葉瀾天問道:「你該不會在越無崖逃亡河西之時,就安排好這一切了吧?」
葉洵嘴角微揚,沉吟道:「不瞞父皇說,兒臣還真的想過此事,但贍養那些將士的家屬,是為了安西涼軍的人心。」
「這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以最小的代價迅速拉攏西涼軍的心。」
當初越澤被滅後,朝中有人極力主張大肆殺戮,以謀反的罪名問斬校尉及以上的西涼將領,以儆效尤。
葉洵則是力排眾議,沒有為難投降西涼軍的任何人及其家屬。
事實證明,太子爺此舉確實行之有效,為朝廷收攏了一波西涼軍的人心。
所以他們對葉洵的想法,還是非常認可的。
葉瀾天轉頭看向葉洵,還是有些擔憂,問道:「你真的有信心聯合回苜,越無崖和浮圖國?」
「據朕所知,他們可都不是好對付的主。」
「尤其是浮圖國和回苜部落,他們都與大梁交好,況且他們共同經營河西這麼多年,是有合作基礎的。」
葉洵風輕雲淡,眼眸堅定。
「兒臣有信心。」
「兒臣已經對河西走廊有了充分了解,這幾年中,尤其是近兩年,各方勢力衝突不斷加大。」
「由於大梁勢大,又與晉國狼狽為奸,其他三方勢力已隱隱有聯合之意,如今河西走廊各勢力更是攻伐不斷,十分混亂。」
「咱們正好趁機渾水摸魚。」
葉瀾天點點頭,又看向陸九淵,問道:「九淵,對於太子河西之布局,你有什麼看法?」
陸九淵思忖著,緩緩道:「末將沒有意見,以現在的形勢來看,以亂打亂,從內部瓦解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先聯合越無崖和回苜攻打晉國勢力,再聯合浮圖國將大梁推回到阿爾連山脈以南,如此一來,河西將回到我大夏手中。」
「不過,河西走廊東西縱向很深,雖然南側是阿爾連山脈,皆是重巒疊嶂的天然屏障,但需要扼守的關卡和要道依舊不小。」
「兵力是很大的問題。」
聽聞此話。
葉瀾天眉頭蹙起,「九淵說的沒錯,怎麼防守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