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太子爺瘋狂暴走!

第五卷

月光下。

河灘上。

一百多名衣衫破爛的男娃娃,女娃娃正在向碼頭而去。

一名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年約七歲左右的小男娃,面色慘白,嘴唇乾裂,涼風緩緩吹開掛在他背後的襤褸布條。

那布條之下,是一道道猙獰恐怖,血肉糜爛的鞭痕,整個後背皆是一片血肉模糊。

小男娃右手還滴淌著鮮血,兩根手指頭已沒了指甲,那潰爛的肉泥上,滿是泥沙。

很難想像,年僅七歲的他,究竟承受了怎樣非人的折磨。

突然。

小男娃腳下一個踉蹌,跌跪倒在地上。

「娘的!」

「又是你這個該死的狗雜種!」

伴隨著一聲怒罵。

一道清脆的鞭撻聲,於河灘不遠處響徹。

那滿是污血的皮鞭,瞬間抽打在小男娃的背上。

小男娃,悶哼一聲,兩眼一黑,趴在地上。

「老狗,你他娘的找死嗎!?你不知道肉丁的數量不夠?!還他娘的下死手!?」領頭的黑衣男子,望著揮舞鞭子的男子,怒罵道。

揮鞭男子卻是漫不經心,擺了擺手,「這樣的肉丁根本就不合格,我們拉到船上,也要被丟到河裡餵魚。」

領頭黑衣人怒罵道:「那他娘的也輪不到你個狗日的弄死!」

「趕緊扔到一邊,回頭再處理,別帶上船了。」

揮鞭男子冷哼一聲,又對著地上的男娃娃踹了兩腳。

「呸!」

「都賴你,真他娘的晦氣!」

「等老子回來給你削成人棍泡酒!」

他說著,彎腰拎起小男娃,像是扔垃圾一般扔到一旁。

小男娃意識模糊,趴在冰冷冷的地上,小臉煞白,額頭滿是虛汗,嘴唇微微動著,「娘……娘……疼……回……家……」

緊接著。

黑衣人們繼續驅趕著孩童們,向碼頭而去,寒風陣陣,孩童們冷的瑟瑟發抖。

他們的背上,或多或少都有鞭痕,皆是十分凄慘。

與此同時。

唏律律---!

一聲聲馬兒嘶鳴聲,於湘江河畔驚徹。

一陣陣馬蹄踏動大地的聲音,從遠處襲來。

一匹匹快馬向碼頭奔襲而來,速度極快,宛如閃電。

碼頭前。

領頭黑衣人男子怒罵一聲。

「娘的!」

「肯定是走漏風聲了!」

「老八,你帶著二十人押著肉丁上船,其餘跟我上,就算是死,也要將肉丁送走!」

片刻。

黑衣人開始揮舞起鞭子,驅趕孩童們向碼頭跑。

剩下的黑人,紛紛抽出兵刃,嚴陣以待。

電光火石間。

一匹匹快馬便出現在了黑人的視線中。

領頭的赫然是身著黑色勁裝,手持鳴鴻刀,面色陰寒的太子妃穆凌霜,「暮年,你領五十騎包抄碼頭,其餘人跟我上,剁了這幫雜碎!」

「是!」白暮年應了一聲,隨後率領五十騎向碼頭迂迴而去。

唏律律---!

穆凌霜胯|下追電陡然加速,向正前方爆射而出!

緊接著。

謝玄,支離,武岳,穆凌銳一眾緊隨其後。

電光火石間。

穆凌霜便衝到了黑人身前,腳下用力,整個人從馬背騰空而起,隨後陡然落下,手中鳴鴻刀寒芒一閃。

頌---!

噗---!

穆凌霜穩穩落地,一名黑衣人捂著喉嚨倒在血泊中。

黑人倒下的瞬間。

穆凌霜已經手持鳴鴻刀爆射而出,向左側黑衣人攻去。

與此同時。

謝玄,支離,武岳,穆凌霜幾人,紛紛加入戰局。

雖然這隊黑衣人的實力非常強,但對於穆凌霜一眾根本不夠看。

謝玄一早便盯上了那黑衣頭領。

他手中青鋒劍在黑夜遊動,如同一條張著獠牙的毒蛇,向黑衣頭領肆無忌憚的咬去。

唰---!

黑衣人頭領提刀抵擋面色陰沉。

鐺---!

這謝玄全力一劍,震的黑衣人頭領手臂發麻,虎口生疼,「該死!這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戰力如此之強!?」

謝玄面色陰沉,右手猛抽而回,手中利劍,攜千鈞之力,再次向黑衣人頭領砍去。

唰---!

擋---!

兵刃相接,火光四射。

謝玄面無表情,而黑衣人頭領的虎口已經撕裂,鮮血滴淌而出。

緊接著。

黑衣人首領左手猛的甩出,三根鋼針爆射而出,向謝玄猛射去。

不過,在他要甩手的那一瞬間。

謝玄已經已經踏動腳步,鋼針與他擦肩而過。

與此同時。

噗---!

謝玄手中的青鋒劍,也已刺穿黑衣人首領的胸腔。

噗---!

黑衣人首領一口污血噴薄而出,跌倒在血泊中。

不遠處。

支離如同一隻行走於黑暗中的鬼魅,紅光一閃,便有一人倒地。

武岳則是人形猛獸,橫衝直撞,沒有人是他一拳之敵。

與此同時。

葉洵和蘇瑾兩人姍姍來遲。

「殿下, 您快點啊,待會戰鬥都結束了!」蘇瑾望著一旁的葉洵,催促道。

葉洵嘆息一口氣,「這……這是本宮的軟肋呀!」

緊接著,蘇瑾指向一旁,「殿下,那裡好像有個娃娃。」

葉洵一愣,隨即策馬而去,「去看看。」

片刻。

葉洵來到那個被抽昏的小男娃身前,翻身下馬。

蘇瑾亦是跟著圍了上來。

葉洵一把將小男娃抱起來,將手指放在鼻前,「還有呼吸。」隨後又放在臉上,「發燒了!」

突然,葉洵抱著男娃一愣,感覺右手濕乎乎,他急忙將小男娃翻過來。

借著月光,他將小男娃的後背看的分明,整整一個後背,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好肉,皆是糜爛的血肉。

他無法想像小男孩被抽了多少鞭,但他的意志一定是非常強的。

不然別說孩童,就是成人受到這種折磨,也得性命難保。

葉洵只覺鼻子一酸,眼眸微眯,熱淚滾滾落下,胸腔就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直衝天際。

「誰幹的!!!」

「我草你嗎!!!我草你血嗎!!!」

蘇瑾亦是眼眸濕潤,熱淚翻滾而下。

「畜生!!!」

「挨千刀的畜生的啊!!!」

「他們怎敢!!!他們怎敢如此這般!!!?」

蘇瑾氣的身體發抖,停滯在半空的手,不知該如何安放。

葉洵轉頭看向蘇瑾,焦急道:「去!快去將軍醫找來!!!快去!!!」

蘇瑾喉嚨翻滾,爬上馬背,瘋狂向前方戰場而去。

葉洵將衣服脫下來,鋪在地上,隨後將小男娃放在上面,急忙從馬背上拿出水囊,給小男娃處理傷口。

小男娃雖然已經昏迷,但疼痛依舊令他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別怕弟弟!有哥哥在,你會沒事的,哥哥一定會給你報仇!」

片刻。

一名隨行軍醫瘋狂策馬,跑了過來。

「殿下,讓卑職來!」軍醫說著,將醫藥囊拿了出來。

雖然他是軍醫,但這觸目驚心的傷口,依舊令他不寒而慄,「混蛋!人渣!!!」

軍醫一邊為男孩處理傷口,一邊忍不住怒罵!

葉洵在一旁靜靜看著,胸腔起伏,怒火中燒。

他要將金成遠碎屍萬段!

他要將這些拐賣孩童的人販子碎屍萬段!

葉洵抓起小男娃的手,「別怕,哥哥在,你會沒事的,過幾日你就能回家了。」

與此同時,小男娃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葉洵也感覺不對,低頭望去,只間那滿是傷痕的手指上,中指和無名指上已經沒有了指甲,只有兩團血肉。

葉洵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加速,血流加速,怒火跟隨血液在體內轉動了一圈又一圈。

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是怎樣的喪心病狂,才會將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娃折磨成這樣!?

與此同時。

被生擒的二十幾個黑衣人,被押了過來,跟著來的還有一百多個孩童們。

穆凌霜,穆凌銳,支離,謝玄幾人望著小男娃身上的傷口,皆是沉下臉來,眼眸猩紅。

他們雖然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人,但他們有底線。

這還是個孩子!

一個無冤無仇,無辜的孩子!

這究竟是怎樣的喪心病狂,才能將一個孩子,折磨成這樣!?

他們現在才明白,太子爺為何如此怒火中燒!

與此同時。

河邊點起了篝火。

幾名軍醫開始為這些孩童包紮傷口,他們此時才知道,這些孩子們,全都受了傷,只是沒有這個小男娃重罷了。

葉洵鬆開小男娃的手,站起身來,眉頭陰鷙,像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緊接著。

葉洵掃視那二十幾個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問道:「誰!這是誰幹的!?」

葉洵赤|裸著上身,胸腔陣陣起伏,怒火噴涌。

老狗僥倖逃過一命,準備伺機逃跑,一聽這話,急忙將腦袋底下。

不過,那些圍在篝火旁的孩童們,卻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

老狗突然感覺到陣陣寒意,隨即抬起頭來,只見那一雙雙幼小而又銳利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陣陣目光,像是刀鋒一般。

「不……不是我……」老狗嚇的先後退去,但他身體是被綁著的,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啪!

葉洵上前一把奪過穆凌霜手中的鳴鴻刀,徑直向老狗走了過去。

穆凌霜沒有任何猶豫,跟著走上前去。

踏!踏!踏……

葉洵劍眉橫豎,眼眸猩紅,邁動著沉重的腳步,向老狗徑直走去。

「我投降!我坦白!饒我一命!」老狗跌坐在地上,冷汗已經侵透了他的背脊,腳步不斷踢蹬著向後撤去。

葉洵卻依舊寒著眸子,腳下踏動,一步踏上前去,用盡全力的一腳,對著老狗的腦袋便踢了過去。

嘭---!

老狗被葉洵一腳踢翻到地,一陣暈眩。

穆凌霜上前,一把提前老狗,向遠處而去,「殿下,還有孩子。」

葉洵胸前起伏,怒不可遏,緊緊跟在穆凌霜身後。

遠處。

穆凌霜一把將老狗扔在地上。

「我草你嗎了個逼!」葉洵暴怒一聲,手中鳴鴻刀向老狗手指戳去。

唰!

「啊!!!」老狗慘叫一聲,疼的驚坐起。

「我他嗎讓你叫!」葉洵暴怒,一腳又將老狗踹翻,隨後手中鳴鴻刀揮斬而出,徑直將老狗的左手砍了下去。

鮮血噴薄而出,飛濺到葉洵身上,順著他的皮膚緩緩滴淌而下。

「啊!不!不要啊!!!殺了我!!!」老狗又是一聲慘叫,疼的他全身青筋暴起,慘叫連連!

葉洵早已氣昏了頭,提起鳴鴻刀再次向老狗砍了下去,「老子今日活剝了你!!!」

「我草你嗎!!!」

此時。

月光下,葉洵手中鳴鴻刀不斷向老狗身上砍去。

葉洵的怒罵聲。

老狗的慘叫聲。

還有刀進血肉聲。

聲聲不絕的回蕩在河灘上。

周圍黑衣人看著聽著老狗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慘叫,皆是被嚇的瑟瑟發抖。

孩童們則是低著頭,圍在篝火前,不知為何,他們聽著慘叫,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非常解氣。

支離,謝玄幾人遠遠的望著不斷在月光下揮起長刀的太子爺,皆是目光灼灼。

他們知道太子爺平日里吊了郎當,其實是性情中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由此可見太子爺的愛民如子。

不然,他不會氣的失了態,發了瘋的一般揮砍那名喪心病狂的黑衣人。

遠處。

氣喘吁吁的葉洵,望著已經血肉不堪的老狗,將鳴鴻刀扔到一旁,坐到地上。

呼……呼……

葉洵胸腔起伏,大口喘著粗氣,今日他是真的生氣了,作為大夏太子,一國儲君。

他怎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夏花朵,慘遭這種毒手!?

穆凌霜蹲在地上,不顧葉洵滿身污血,一把抱住葉洵沒有說話,她能理解葉洵所做的一切。

雖然有點衝動,但有一國儲君該有的樣子。

為了這一百多名受傷的孩童,衝動一次又有何妨。

片刻。

葉洵平靜了許多。

穆凌霜鬆開葉洵,拿出手帕,為葉洵擦拭著上的污血。

葉洵雙拳緊握,他發誓要讓金成遠碎屍萬段。

不多時。

葉洵緩緩站起身來,撿起地上的鳴鴻刀,拉起穆凌霜的手,向人群走了回去。

此時,葉洵滿身污血,頭髮凌亂,就像是一個瘋子。

望著走回來的葉洵,孩童們紛紛站起了起來,眼眸中滿是感激。

他們雖然懂的不多,但他們知道,這位大哥哥帶人來救他們了,這位大哥哥剛才再給他們報仇。

這位大哥哥是他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