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太子與皇帝的密謀

第四卷

聽著葉瀾天的話。

葉洵一愣,不知道葉瀾天要讓他見何人,不過他也沒多想。

緊接著。

葉瀾天望著葉洵,沉吟道:「你先將你要讓朕見的人,帶上來吧。」

葉洵應聲道:「是,父皇。」緊接著,他轉頭看向蘇瑾,「去吧,將人帶進來。」

蘇瑾應聲,隨後向殿外而去。

不多時。

蘇瑾帶著薛老丈和薛毅走了進來。

當初葉洵離開山東時,就將他們祖孫兩人接到了秦王府。

薛老丈幹些力所能及的雜物活。

薛毅則被曹安安排進了一家私塾,上午讀書識字,下午由趙甲教授他武藝。

習武幾個月以來,薛毅體格健碩,精神煥發,精氣神十足。

薛老丈和薛毅兩人走上前來,跪到地上,「草民薛永康(薛毅),叩見陛下。」

葉瀾天抬了抬手,沉吟道:「快快請起,不必多禮。」緊接著,他看向高德,「賜座。」

薛老丈和薛毅兩人站起身來,揖禮道:「謝陛下。」

葉瀾天望著葉洵,疑惑道:「太子,你這是?」

葉洵應聲道:「薛老丈和薛毅兩人,是兒臣宣慰山東時,從山東城帶回來的,薛毅是的父親薛雲是我大夏一名伙長,不過已經犧牲了。從他們家中,兒臣了解到了一些特殊的東西。」緊接著,他轉頭看向薛永康,「薛老丈,你將薛雲的情況跟陛下說一說。」

「是,太子殿下。」薛老丈起身揖禮,隨即道:「草民膝下有一子,名叫薛雲,在雁雲關任第三團,第一隊,第五伙,伙長。貞武十年與天奴兒作戰時犧牲。」

「依照大夏律,陣亡將士屍首應運回原籍安葬,且不得有人挪用陣亡將士的財物,吾兒是伙長,應發放的賻贈銀二十兩,絹兩匹,糧十石,減免家中徭役賦稅三年,另每歲補貼錢兩罐。」

「但是草民收到的只有一張便條,一貫錢和一石米。」

「就連……就連徭役也沒有免除,草民一人拉扯著毅兒,家中田畝被侵佔後,只能編草筐為生,還要服徭役。」

「若不是太子爺大發善心,將草民和毅兒帶回上京城,草民……草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薛老丈說著,眼眶濕潤,又哭了起來。

此話落地。

砰!

葉瀾天怒拍桌案,眼眸猩紅,怒火中燒。

「什麼!?」

「這群貪官污吏,竟然連為國捐軀將士的撫恤金都敢貪墨!?」

「真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戶部就究竟是幹什麼吃的!?御史台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葉瀾天這一生勤政是其一,再就是對軍民的注重,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在五望和四王的夾縫中,將大夏治理的井井有條。

其實,在廣元年間,對為國捐軀將士發放的賻贈沒有這麼多。

普通士卒也就是一匹絹,一石米和免除親屬一年徭役賦稅。

葉瀾天登基後,便改了這一項,即便是普通士卒為國捐軀,也會給錢,而且每年都給,直到子女成年,雖然給的不多,但對普通家庭來說,再幹些其他活計,足以度日。

所以大夏在賻贈上,每年都會投入海量錢款。

但令葉瀾天沒有想到的是,到頭來這錢早就不知道落入何人的口袋!

葉瀾天本身就是軍伍出身,他還是皇子時,便常年征戰在外,最能體恤三軍將士的疾苦。

現如今看到為國捐軀將士的家屬,生活的竟如此艱難,既痛心又憤恨。

葉洵望著葉瀾天,沉吟道:「父皇,此事兒臣已經查了大半年,這事在大夏各州城來說,雖然不是普遍現象,但也有三成撫恤金都被吃掉了。」

三成!?

怎麼會如此之多!?

葉瀾天和魏無忌兩人震驚的望著葉洵。

「是誰!?」葉瀾天望著葉洵,目光如炬。

葉洵沒有言語,而是看向高德,高德會意將薛家祖孫送了出去。

緊接著。

葉洵轉頭看向葉瀾天,眼眸微眯,「五望金家!」

「金家!?」葉瀾天一愣,面色沉了下來,冷哼一聲,「朕剛要動他們,沒想到就找上門來了。」

葉洵微微點頭,將一份卷宗遞了上去。

「這半年來,兒臣讓蘇瑾和魏風秘密調查此事,捋順出了一條線。後來又找凝香館秘密調查這條線上的人。」

「果然被摸出了一些魚,而且這些魚全部跟金家有關。」

「據兒臣估算,金家可能吃掉了這三成撫恤金的六成,剩下四成便分給這些線上的人了。」

「咱們隱忍了這麼久,金家又干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也是時候主動出擊了!」

聽聞此話。

葉瀾天和魏無忌兩人倍感欣慰。

葉洵收服凝香館這事,他們當然知道,不過並沒有插手。

江湖勢力運用得當,有時候將是朝廷的一大助力,而且這方面葉洵顯然運用的很好。

不過,葉洵想要動金家,真的是跟他們不謀而合。

葉瀾天看向葉洵,沉吟道:「那你想怎麼辦?」

葉洵眉頭微蹙,沉吟道:「肖家一滅,其他四家肯定會老實一段時間,而且藉助肖家此事,父皇發些脾氣整頓朝綱,那也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父皇可以明面上與暗地裡相互調查,將這些金家大魚的證據,全都摸出來。」

「然後將中間這些大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部抓了。」

「如此一來,金家和各地官吏之間的信息紐帶就斷了。」

「他們之間的紐帶一斷,金家必定慌亂,地方官吏也會跟著亂。」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渾水摸魚了。」

聽聞此話,葉瀾天和魏無忌兩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他們兩人十分欣慰,太子爺終於長大了,原來在暗地中,已經幹了這麼多事。

「好,甚好!」葉瀾天坐在蒲團上,喜上眉梢,「兔崽子,你這個情報可是給了朕極大助力。」

「看來金成遠這個老東西還真是壞到了骨子裡。」

「朕這些年調查著金家,你知道他們還干著什麼樣的勾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