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大夏第一騎兵團:西涼鐵騎

第四卷

涼州城外。

越無崖手握韁繩,瘋狂策馬,向涼州城奔襲而去。

不知為何,越無崖望著那座燈火通明,朝夕相處,古迹斑駁的城郭,竟然有幾分陌生的感覺。

涼州城內太靜了,寂靜的令人可怕。

越無崖不知道是沒有發生,還是一切都結束了。

不多時。

越無崖策馬於城門之下,還沒來得及高呼,便看到了那顆飄蕩於城牆上的頭顱。

「那是……」越無崖心下大驚,面露驚慌。

緊接著,一道道火把於城頭亮起,將城牆映照的恍如白晝。

那城牆迎風飛舞的旗幟也已經由越字換為了葉字。

見此一幕。

嗡---!

越無崖大腦轟鳴,一片空白,仿若晴天霹靂。

越澤,亡了!!!

與此同時。

葉洵手持一把鐵片彎成的大喇叭,沖著城樓下喊去。

「越無崖你聽著!」

「本宮乃大夏太子葉洵!」

「越澤罪大惡極,叛國通敵,現已被本宮斬首!你莫要執迷不悟,負隅頑抗!」

「本宮心善,對於主動投降者,既往不咎!」

「如若不然,本宮誅其三族,你們不為自己想想,也為自己的爹娘妻兒想想!」

「本宮保證,只要你們繳械投降,本宮非但不追究你們的責任,還放你們回家跟妻兒老小團聚!」

「孰輕孰重,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還未等越無崖說話。

葉洵糖衣炮彈,胡蘿蔔加大棒一股腦全都拋了出去。

別的他們都不在乎,但他們的家人他們不能不在乎。

西涼鐵騎乃是涼州精銳,但他們的家人全都被越澤控制著,尤其是伙長及以上的官職,沒有家人在手,最多只能在西涼鐵騎軍中當小卒。

葉洵的話,說到了他們的痛處。

西涼鐵騎的士卒還沒動,涼州軍北大營的士卒卻已瘋狂向城下涌去。

有幾個帶隊的士卒跑的最快,呼喊聲最高。

「太子爺饒命!小人投降!小人生是大夏人死是大夏鬼!」

「投降!我要投降!我要與家人團聚!」

「不要殺我!我永遠是夏國人!」

……

西涼北軍的士氣,在此時早已煙消雲散。

別說士卒。

那都是校尉帶著一團一團人馬前來投降的。

這些年,越澤之注重西涼鐵騎的打造,對他們這些普通士卒不管不問,他們早就受夠了越澤。

而且越澤已死,他們可不願意跟著越澤扣上賣國賊的屎盆子。

葉洵望著越無崖寒聲道:「越無崖,你還要執迷不悟嗎!?你不管那些將士和他們家人的死活了嗎!?」

此時,西涼鐵騎中也有人前來投降,但是人卻不多。

這出乎了葉洵的意料。

沒想到越澤已經死了,他們還對越無崖如此忠誠。

頓了頓。

越無崖抬頭看向葉洵,沉聲道:「葉洵,你敢發誓嗎?只要他們繳械投降,你就放他們一條生路!?」

葉洵一愣,隨即道:「我大夏太子葉洵對天起誓,只要今晚繳械投降的,既往不咎。」

發誓這種東西,還不是張嘴就來?

越無崖望了望城門上的越澤頭顱,咬了咬牙,隨即策馬向西涼鐵騎而去。

片刻。

越無崖來到西涼鐵騎軍陣前,雖然已經離去了近千人,但軍陣已經在,軍魂依舊在,留在原地的將士們依舊滿是堅毅,無懼無畏。

只是可惜。

越澤再也見不到這一幕了。

緊接著。

越無崖掃視他們,高聲道:「西涼鐵騎的將士們!」

西涼鐵騎將士振臂高呼,「威!威!威!」

越無崖忍痛下了最後一道軍令,「現在聽本將之命,前往城前,繳械投降,聽從太子葉洵的安排!」

雖然越無崖心有不願,但他相信葉洵在大夏的人品。

「將軍,那你呢!?」

「將軍,我們是你一手帶出的,你去哪我們便去哪!」

「六公子,你是不是想要獨自離去!」

……

一眾將士紛紛問道。

越無崖眼眸濕潤,怒吼一聲。

「哪他娘的那麼多廢話!」

「老子讓你們滾,你們就滾!」

「再不滾,老子剁了你們這幫狼日的!!!」

越無崖說著,將橫刀從刀鞘中抽了出來,聲嘶力竭道:「都他娘的滾!!!你們想爹娘妻兒都被處死!!?」

此話落地。

軍陣中的騎兵們開始紛紛離去,皆是低著頭,不敢看向越無崖,雖然是以這種方式離開,但他們還是感覺當了叛徒。

不多時。

萬人西涼鐵騎的軍陣中,還有千餘騎佇立在原地,不肯離去。

他們知道,越澤對越無崖有知遇之恩,雖然他不願眼看著兄弟們自取滅亡,但他是絕對不肯投降的。

越無崖劍眉橫豎,眼眸微眯,隨後拿起橫刀抵在自己的脖頸上,輕輕一用力,一道血出現在他的脖頸下,滴淌出鮮血,「都他娘的滾!!!」

隨後,剩下的士卒眼眸濕潤,戀戀不捨的策馬離去。

不過到了最後依然還有五十騎沒有離去。

越無崖將橫刀放下,掃視他們,沉聲道:「你們沒有親人嗎!?」

「報告將軍,卑職沒有!」

「我也沒有!」

「我是孤兒,將軍去哪我們去哪!」

……

一眾士卒陸續出聲回應。

越無崖垂眸道:「現在離開,你們依舊是大夏最精銳的騎兵,享有最高的榮譽與禮遇。」緊接著,越無崖嘆息一聲,「若是跟本將走,九死一生……」

「將軍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黃泉路上有個照應。」

「就是,大丈夫頂天立地,何懼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將軍,無論天涯海角,卑職隨你同去!」

……

眾人紛紛附和,無懼無畏。

越無崖沒有再言語,翻身下馬,沖著涼州城和搖曳在風中的越澤頭顱,跪了下來,磕著響頭。

「義父,孩兒不忠不孝,越王府大勢已去,請恕孩兒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們和他們的家人遭此劫難!」

「夫人請恕為夫不義,柳兒,方兒請恕爹爹不仁。我真的不能背叛越王府投靠太子!我真的不能再對不起義父!!!」

片刻。

越無崖猩紅著眼眸,翻身上馬,向河西走廊方向飛馳而去。

剩下的五十名西涼鐵騎緊隨越無崖而去。

片刻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