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太子爺忒損了

第三卷

聽著葉洵的話。

葛大力微微一滯,原本他還以為是田大寶多慮了,即便葉洵前來興師問罪,最多也就是責罰而已。

畢竟山東三十二城的太守,不可能只有田大寶一人告病,法不責眾,葉洵不可能將這些太守全下了大獄吧?

但如今看來,葉洵好像不僅僅是讓田大寶下大獄這般簡單。

頓了頓。

葛大力讓開一條道路,揖禮道:「太子殿下您說笑了,您若是想見田太守,卑職哪裡有阻攔的道理?」

葉洵嘴角微揚,玩味道:「葛校尉,你那一軍的精銳,可是埋伏好了?」

此話落地。

葛大力猛的將頭抬了起來,瞳孔微縮,面露驚恐,不可思議的望著葉洵,「你……」

從田大寶派人通知,到進入府中埋伏,不過僅僅半個時辰不到,他想不明白,計畫是如何暴露的。

葛大力的話音剛出。

嗖!

電光火石間。

武岳三步並作一步,已欺身至葛大力身前,大手一揮,一把將葛大力提了起來。

白暮年率領十名驍騎掏出背後藤甲盾,將葉洵,蘇瑾四人圍了起來。

與此同時。

叮叮哐!

噌啷啷!

數百披堅執銳的甲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向葉洵一眾人包圍而來,外圍還有一圈弓弩手,森冷的箭矢泛著寒光。

葛大力剛要掙扎著嘶吼。

穆凌霜已邁步欺身,手中利劍一揮,血濺五步,身首異處。

武岳不顧飛濺一身的鮮血,一把抓住葛大力的頭顱,猙獰著面容,陰寒著眼眸掃視周圍披堅執銳的甲士,宛若一尊從天而降的修羅。

周圍剛剛圍過來的甲士見此一幕,皆是嚇的肝膽俱裂,噤若寒蟬。

還不待他們反應。

穆凌霜將手中利劍向身後一甩,掃視一眾甲士,呵斥道:「太子殿下駕到,葛大力欲意行刺,已被本妃斬殺。太子殿下宅心仁厚,知道你們是受葛大力蠱惑,不知者不罪,只要你們放下武器,不予追究!」

就在甲士猶豫不決時。

白暮年率領穆府驍騎,齊聲怒吼,「爾等還不快快放下武器!」

雖然僅有十一人之聲,但卻聲勢滔天,振聾發聵,直衝雲霄,瀰漫而起的血腥味中蘊含著濃濃殺意。

穆凌霜和穆府驍騎配合的十分默契,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十幾人皆是凶神惡煞,戰意昂揚,散發出來的氣勢,彷彿要將千人之眾吞噬了一般。

聽著太子爺之名。

望著氣勢滔天的穆凌霜一眾。

周圍甲士皆是面露惶恐,緊握兵刃的手有幾分顫抖。

春山城作為山東內陸城,春山軍鮮有用武之地,許多人還都未上過戰場,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況且他們大多庶民之後,又知道太爺是聖明之人。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更何況他們的統領已死。

噹啷!

一柄兵刃掉落地上,一名甲士跪了下去。

有了第一個人,便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僅僅片刻。

周圍甲士便紛紛放下武器,跪到了地上。

「謝太子殿下不殺之恩!」

「謝太子殿下不殺之恩!」

「謝太子殿下不殺之恩!」

……

穆凌霜將利劍收入劍鞘之中,自始至終她的眼眸中都沒有流露出任何畏懼與慌亂之色,彷彿一切盡在她的掌控中。

緊接著。

一名驍騎手持橫刀走上前去,高喝道:「所有人起立,武器不要動,後撤十步,五十人一伍,集合!」

隨即,又有三名驍騎上前,將散落在地上的兵刃堆積到一起,將所有弓弩的弓弦割斷,幾人配合的十分默契,操作如行雲流水一般。

這一千人望著四名驍騎,皆是畏之如虎。

沒有辦法,這四人可都是百戰之將,屍山血海中滾出來的,什麼場面沒見過,每一個拎出來都有校尉之才,是穆府驍騎中的精銳。

僅僅一刻鐘。

一千甲士便在四名驍騎的看守下,雙手抱頭,蹲到了大院中。

葉洵不禁暗嘆,這大概就是專業了。

到底是雲南穆府出來的,就沒有一個草包。

唐沐嵐將自己的手帕掏了出來,遞給武岳,「給你擦擦吧。」

聞言,武岳一手將人頭藏到身後,一手接過手帕,憨笑道:「呵呵……謝謝三師娘。」

唐沐嵐笑了笑,「沒事兒。」

雖然她看著倒在地上血如泉涌的葛大力屍體有些不適,但依舊強忍著,她不能給太子爺丟人。

不過武岳反轉的令她大吃一驚,前一瞬還如同修羅般猙獰的臉,下一刻便掛起了憨厚的笑容,簡直判若兩人。

葉洵亦是驚嘆,穆凌霜真是太颯了,他又感覺自己被包養了。

「夫君,我們可以走了,這裡有他們足矣。」穆凌霜看向葉洵,收起冷麵,柔聲道。

「啊?哦,好……」葉洵應聲,隨後邁過葛大力的屍體,向後院而去。

有這婆娘在身邊,葉洵不知道省了多少麻煩事。

後院。

卧房。

田大寶正躺在卧榻上瑟瑟發抖,心中惶恐不安,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打算一聽到喊殺聲就從後院逃跑。

他正想著。

屋外傳來了驚呼和爭吵聲。

緊接著。

砰!

卧房門被一腳踹開。

田大寶還未反應過來。

葉洵已帶領眾人魚貫而入。

田大寶一把用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肥胖的身軀在被子中瑟瑟發抖。

床邊的郎中跪在地上,額頭上浸出冷汗,惶恐不安,噤若寒蟬。

葉洵撇了撇頭。

隨後一個甲士拎著葛大力的人頭走到卧榻前,一把將人頭塞進了田大寶的被窩中。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在被窩中四散開來。

緊接著。

「啊!」一聲驚天徹地的嘶吼聲從卧榻上傳了出來。

田大寶撕心裂肺的怒吼著從卧榻上跳到了地上,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衫。

蘇瑾不禁搖頭。

奪筍呢!

也就太子爺能幹出這麼損的事來,將人頭塞進被窩中。

葉洵看著肚滿腸肥的田大寶,嘴角微揚,「田大人,本宮這偏方怎麼樣?病好些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