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中。
聽著葉瀾天的話。
葉山眼眸中滿是不屑與輕蔑。
「公平?」
「真是可笑。」
「這本來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何來公平二字?」
「這就是我們生在天家的命運。」
「父皇,你殺了我吧,成王敗寇,今日我葉山雖死,但絕不後悔,即便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謀反!!!」
謀反兩字,就如同一把鋒利尖銳的刀,刺向葉瀾天的心間。
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現如今竟然跟他說這樣的話,更是要親手掀翻他一手打下的江山。
這令葉瀾天悲痛欲絕。
葉瀾天哀嘆一聲,無奈搖頭,無奈道:「秦淵,將這逆子押下去。」
現如今,他已是頭痛欲裂,再也不想看見葉山。
「是,陛下。」秦淵揖禮,帶人上前,將葉山押了下去。
嚴達開始帶領禁軍收拾殘局,殿外有大批御醫進入殿中,為受傷的文臣武將處理傷口。
緊接著,那些沒有受傷的文武百官急忙走上前來,深深揖禮,「微臣(末將,兒臣)參見陛下。」
葉瀾天抬頭望向文武百官,憤怒的心情得到了一些慰藉。
尤其是看到葉洵之後。
老天還算有眼。
能讓這曾經連一坨爛泥都不如的廢太子,蛻變為有責任,有擔當,有頭腦的皇長子。
呼……
葉瀾天深呼一口氣,壓了壓手。
「諸位愛卿免禮。」
「今日讓大家見笑,也讓大家受驚了。」
「蒼天有眼,讓朕撿回了一條命,有何事朕與諸位愛卿過幾日再議。」
「葉洵留下,其餘人今日都回去吧。」
聞言,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雖然不願,但也只好離去,大過年的出現這麼檔子事。
他們知道葉瀾天的心裡肯定不好受。
隨後,文武百官紛紛告退。
葉瀾天向厚德殿而去。
魏無忌和南宮夜兩人,很自覺的跟了過去。
此時,葉洵腦袋還有些發懵,他沒想到葉瀾天竟然被吳壽之給醫好了。
看來今後的路,要好走上不少。
不然,以葉洵這點底牌,想要對抗大夏藩王,五望,世家大族和地主豪強,多多少少有點吃力。
不過今日,葉山也真是夠猛的。
說實話,葉洵是真的沒有意料到,葉山竟然還真的敢攻打皇宮。
還有左章台和陸光達這倆廝。
他們竟真敢鋌而走險,走這一步,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下好了。
直接清了一個中書令,一個侍中,真是給葉洵省了大麻煩。
原本葉洵還想著先動越澤。
如今葉瀾天已清醒,越澤倒是不敢造次。
那麼先拿山東開刀倒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葉洵一邊心中思忖著,一邊帶著穆凌霜和武岳兩人向厚德殿而去。
「娘子,你沒傷著吧。」葉洵掏出手帕遞給穆凌霜。
現在她的身上還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但葉洵並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
穆凌霜之所這麼拚命,還是為了他的小命。
這婆娘娶,真是沒話說。
但凡誰要敢對葉洵動嘴動手,穆凌霜二話不說,非得將那人爆錘一頓不可。
穆凌霜接過手帕,擦了擦身上的血漬,風輕雲淡。
「夫君放心,妾身沒事。」
「都是些小毛賊罷了, 若不是今日游龍槍沒在身邊。」
「妾身一定親手殺了葉山那廝給夫君解恨。」
「還想讓夫君給他下跪?他算什麼東西。」
穆凌霜說著,沒有將葉山放在眼中,今日之事也並未在她心中掀起多大漣漪。
「呵呵……」葉洵笑了笑,緩緩道:「娘子,今後再發生這種事,你不要衝的那麼靠前,多危險?讓那些大老爺們沖唄,你一個女流之輩,跟在他們後面撿撿漏就行了。」
「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本王可怎麼過?」
穆凌霜柳眉微揚,嘴角掀起笑意。
「夫君放心,妾身的身手,妾身自己了解,那些死士傷不到妾身。」
「穆家家訓,凡衝鋒陷陣,必須身先士卒,不能讓將士做無謂的犧牲。」
「而且在戰場上,越是膽怯,越是畏手畏腳不敢衝鋒的,反而是死的最快的。」
這點穆凌霜還是非常有經驗的。
葉洵倒是不太懂,他這三腳貓的功夫上戰場那純粹是送菜。
他想著有機會學學逃跑的身法,應該還不錯。
「好吧。」葉洵無奈應聲,「不管怎麼說,娘子今後還是要小心才是。」
……
皇宮。
厚德殿。
葉洵和魏無忌等人正在廳中等候。
葉瀾天獨自一人在御書房。
御書房中。
葉瀾天端坐桌案前,正看著魏無忌匯總的這幾個月以來的大事。
秦淵站在一旁。
片刻。
葉瀾天放下手中奏摺,沉聲道:「事情都解決了嗎?」
秦淵揖禮道:「回陛下,事情已經解決了,刺殺……刺殺陛下的確實是他們兄弟兩人。」
葉瀾天無奈苦笑,沉吟道:「這本來就是朕安排的,朕當然知道是他們兄弟兩人所為,只可惜朕玩的有些大了,不曾想……不曾想他們已被收買。」
秦淵眉頭深鎖,不解道。
「陛下,末將疑惑,您為何要冒這樣的險?」
「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大夏……」
秦淵跟隨了葉瀾天二十幾年,葉瀾天向來以穩重著稱。
如此魯莽的舉動,真不像葉瀾天所為。
「唉……」葉瀾天無奈的擺了擺手,「此事確實是朕魯莽了,朕也是沒有辦法才出此下策,不過現如今大夏已是多事之秋,這件事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秦淵揖禮應聲,「末將明白。」
其實,葉瀾天早就知道左章台私下培養死士。
他之所有演一出被刺殺的戲碼。
一是要看看這些皇子誰真能扛起來大夏這面旗。
二便是要印證自己的猜測。
哪成想左章台預判了他的預判,假死沒死成,險些真的喪命。
若不是葉洵將吳壽之找來,為他起死回生。
這陰謀還真的被左章台得逞了,這天下也會落入葉山之手。
葉瀾天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今後萬萬不可再冒這種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