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官雲卿為葉洵拉人,上官父子無奈

第一卷

七日後。

上京城。

上官府。

前廳。

上官宏昌,上官磐石與上官雲卿,祖孫三代坐於前廳。

上官宏昌今年已是花甲,但身子骨依舊硬朗,滿是溝壑的臉頰,也藏不住他那宛若刀鋒一般凌厲的眼神。

上官家也算名門之後,祖上五代以內皆為各朝官吏。

上官宏昌至今也才退下幾年而已,時任兵部侍郎。

他的兒子上官磐石算是上官家的翹楚,為現任戶部尚書。

「雲卿,吳醫聖就真如你所言,如此輕易便與秦王義結金蘭了?」上官宏昌手中把玩著兩顆紋路幾乎無差的核桃,面色嚴肅,看不出喜怒。

雖然他已退位,但上官家的大事,他亦會參與其中。

「輕易?」上官雲卿柳眉微挑,蹙眉道:「阿翁,不會連您也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吧?」

「哦?」上官宏昌疑惑道:「此話怎講?」

上官雲卿緩緩道:「起初雲卿也認為這是巧合,但當雲卿將這些時日發生的所有事情,串聯到一起,發現這並不是巧合。」

「秦王被廢儲後,便是曲江文擂,售賣香皂,夜訪鎮國公,陛下遇刺,釀製烈酒,求見醫聖,義結金蘭……」

「這其中秦王殿下遇到險情無數,卻都一一化險為夷,甚至還與醫聖義結金蘭。難道您還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

上官雲卿說著,回想著葉洵為她寫的那首詩: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此時想來,依舊回味無窮。

念及此,她的美眸中又浮現幾分驚艷與欽佩。

上官宏昌微微點頭,心下認同。

確實,雖然他不願相信真的有人會一朝頓悟。

但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上官磐石若有所思,問道:「雲卿,秦王復釀出來的酒,真有你說的那般烈性非常,回味悠長?為父總感覺你有些夸夸其談?」

上官雲卿乃女兒身,雖然會喝酒,但是不懂酒。

不懂酒的閨女說酒好,還說的神乎其神,上官磐石確實不大相信。

聽聞質疑。

上官雲卿卻是非常鎮定,沉吟道:「父親,阿翁,雲卿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相信。所以便在秦王府討要了一壇,這酒好與不好,你們一嘗便知。」

她說著,從桌案下將一壇加強版留仙釀,拿了出來。

上官宏昌望向她,努力嗅了嗅鼻子,笑呵呵道:「我說這廳中怎會有一股淡淡酒香,原來是你這丫頭藏私,快讓我們嘗一嘗。」

他說著,眼眸中泛出亮光,望眼欲穿。

隨後。

上官雲卿上前,為他們父子兩人,一人斟了一小杯。

上官宏昌端起酒盞,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酒濃掛杯,酒香四溢,酒色晶瑩……

上官宏昌不再猶豫,一口飲盡杯中酒,感受著口中酒香的回蕩,心曠神怡。

好酒。

真是好酒。

他終於明白,為何吳壽之會因為一小壇酒,跟葉洵下山。

酒入豪腸,這於吳壽之而言不是酒,而是半道人生。

吳壽之嗜酒如命,而這酒能救贖他。

上官宏昌雖只與吳壽之有過一面之緣,但那一面他看到了別樣的吳壽之。

酒不醉人,人自醉。

也許見過世上太多的悲歡離合,生離死別,才讓一個醫者的心,堅如磐石,淡漠生死。

他太需要一杯能讓他大醉的酒。

而這世上很多人,都需要一杯能讓自己酩酊大醉的酒。

上官磐石飲盡杯中酒後,心下一驚,打算收回方才自己說的話。

如今看來,倒是他有眼不識金鑲玉。

見兩人這副模樣。

上官雲卿心中自豪,沉吟道:「爹爹,阿翁,這次你們知道這酒的厲害了吧。」緊接著,她看向上官磐石,問道:「爹爹,您看這烈酒,能不能選入宮中御酒。」

今日,她主要目的,便是讓葉洵釀製的烈酒銷往宮中。

不過她幫助葉洵,也說不好原因。

她就是想幫助葉洵,發自內心的想要幫他。

上官磐石笑了笑,「雲卿,你懂這酒,也不懂這酒。」

聞言,上官雲卿柳眉緊蹙,疑惑道:「爹爹,此話怎講?」

上官磐石應聲道:「這酒哪裡需要你操心?也無需藉助爹爹銷往宮中,這酒今後將供不應求,不愁銷路。」

雖然他不知道,葉洵用了什麼方法,讓留仙釀的口感和烈度更上一層樓。

但葉洵腦子裡,確實有些東西。

只此一酒,足以讓秦王府日進斗金。

上官雲卿驚訝道:「真的嗎?」

上官磐石點點頭,「那是自然。」

緊接著。

上官宏昌望向上官磐石,嚴肅道:「如今大夏形勢已危機非常,不出月余,必將有所動蕩,你想好退路沒有?我可是聽說,有人惦記著你的位子呢!」

聞言,上官雲卿急忙附和道:「爹爹,秦王殿下雖以往玩世不恭,聲色犬馬。但如今他已痛改前非,雲卿認為秦王殿下,要比那些虛與委蛇的皇子們強很多。」

此話落地。

上官宏昌和上官磐石兩人,皆是向上官雲卿望去。

見狀。

上官雲卿急忙低下頭。

平時里她不是這樣的。

不知今日為何,一聽到他們討論此事,便急忙為葉洵辯解,真是羞愧。

此時,上官磐石心中有些無奈。

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上官雲卿又跟葉洵攪到了一起。

他也莫名其妙,被朝中百官釘入了葉洵的陣營。

其他皇子不是沒有前來拉攏他的,真金白銀無數。

葉洵可倒好,人沒出現,話都沒說過一句,就已將他半身拉下水。

這一切多虧他的寶貝女兒。

原本上官雲卿還因為夏皇降旨,讓她嫁給葉洵為太子良娣而泣不成聲。

如今卻又極力維護,真是物是人非。

上官磐石望向上官宏昌,反問道:「爹,您認為孩兒應該望向誰?」

原本他是最不屑的,便是參與奪嫡。

但如今夏國無君無儲,年底又要新立太子,他不得不參與其中。

「呵呵……」上官宏昌起身,順手將上官雲卿案牘上的酒罈拿走,「你願意向誰就向誰,老頭子我可不管。」

話落。

上官宏昌頭也不回的向廳外而去。

上官雲卿則一臉期盼的望向上官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