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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怪怪的守護

第二天。

我找出了一件自己很喜歡的衣服,但是穿上的時候不是很開心。

鵝黃色的小洋裝,小碎花打底,裙擺是一層一層的,到了腰部,腰後的蝴蝶結下方,層層疊疊的蕾絲恰到好處地傾斜而下,顯得華麗又不失可愛。上身則是簡單的白色襯衫搭配鵝黃色的裁剪幹練的小馬甲,只在襯衫袖口的地方用跟裙子同色的緞帶做了點綴。

我撇了撇嘴,鏡子里的我也是一臉的不高興。

這條裙子連白小俠都沒有見我穿過呢,真是便宜華羅英了。

我拿起小包,檢查了要帶的東西,踏上了去往華羅英家的路。

因為跟晴明制訂好了方案,為了表現出真實性,晴明特意提早出門,然後從小路繞到了華羅英家附近潛伏好。而我則在身上放了一個跟蹤器,晴明能從儀器上看到我的方位,而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分散華羅英的注意力,並且緊緊地跟著他,給晴明製造潛入的機會。

我站在華羅英家的大門口,深深地吸了口氣,耳邊耳釘造型的微型通話器里傳來了晴明的聲音:「露娜,我已經到達了華羅英家的房頂,到時候你只要纏著他在一樓活動就好了。」

我輕輕地敲打了兩下耳釘,表示我已經知道了。

「露娜,這麼巧,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啊,我剛想著出門迎接你,你就已經站在了我家門口。」

就在我想著敲門的時候,華羅英卻打開了門,側著身體,一隻手開門,另一隻手捂著胸口,超級誇張地說道。

我盡量控制住想要在他臉上揍一拳的衝動,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

「天啊,露娜,你今天特別好看,難道是因為你只為我一個人展現笑容嗎?」華羅英張開嘴巴,無比陶醉地說道。

簡直夠了啊!你能不能閉嘴啊!你再說下去,我昨天晚上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雖然很想這樣對他說,但是為了我們的計畫,我還是忍耐了。

「露娜,我現在已經潛入華羅英的卧室,接下來你一定要穩住他。」耳機里傳來晴明的聲音。

好了,戰鬥正式開始。

「華羅英,雖然你的讚美讓我很高興,但是你打算讓我什麼時候坐下休息一下呢?」我不經意地看看天空,裝作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用手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華羅英欠了欠身。

我走進房子裡面,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三樓的這個方位是華羅英的卧室和書房,晴明應該正在那裡找我需要的視頻。

「請坐。」華羅英指著客廳中央的沙發,端著一壺茶走了過來。

客廳里空蕩蕩的,只放著沙發和茶几,好像主人根本沒有要住進來的意思。再仔細看看,客廳頂上,蓮花造型的水晶燈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好像有點兒不太對,這根本不是華羅英的風格啊!

以我對華羅英的了解,他是個酷愛巴洛克風格的人,住的地方一定要豪華到極致,用他的話來說——「太簡單的地方,我光是站在那裡一分鐘,都要起疹子呢……」

「嗞……露娜……不好……嗞……」耳邊的微型耳機像是壞掉了一樣,晴明說的話斷斷續續,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有點兒不安地將視線轉移到了樓梯間。

「華羅英,你真的住在這裡嗎?這裡好像不是你的風格啊……」我壓下心中的不安,笑著問華羅英。

華羅英在我旁邊的沙發上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然後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紅茶,並且在裡面放上了3勺煉乳,攪拌均勻了以後遞給我。

「對啊,我怎麼可能住在這裡?這裡是專門為你跟晴明準備的呀。」華羅英輕輕吹了吹紅茶,然後愜意地喝了一口。

「什麼意思?」

聽到他話裡有話,我的心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華羅英「啪啪」地拍了兩下手,牆壁上方突然落下了一塊幕布,身後的投影儀也開始了工作,一段畫面出現在了幕布上。

從畫面上看,是一個簡陋的卧室,幾個簡單的組合櫃,上面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一個我叫不出名字的機器閃著紅光在運作著。

整個房間被一個鐵籠籠罩著,在鐵籠的一個角落,一個藍黑色的影子靜靜地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這個身影好像是今天早上看到的,晴明穿的衣服的顏色……

「晴明——」我「騰」的一下站起來,忍不住驚訝地喊了出來,「卑鄙的傢伙,你故意設陷阱等我們自投羅網!你把晴明怎麼了?」

我看著華羅英,憤怒湧上了心頭。

他笑得一臉得意,而我卻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撕掉他那張可惡的臉。

「我親愛的露娜,你放心,晴明還很好,我只是用了一些對付小偷的道具而已,一個小時以後他就會醒過來,不會對身體造成負擔的。而且我沒騙你們啊,我的秘密基地的確是在這裡啊。」華羅英毫不掩飾臉上陰謀得逞的喜悅。

「你想要怎樣?」晴明已經被華羅英抓住,現在唯一能救他並且能改變現狀的就只有我了。

在經歷過一開始的驚慌失措之後,現在的我內心居然很平靜。

是我大意了,我低估了對手的狡猾和卑鄙,急於平息事態的我,輕易上了華羅英的當。

「要怎樣?我要什麼,難道你還不知道嗎?」華羅英停止了笑,突然湊近了我,在我耳邊說道。

他的氣息撲在了我脖子上,讓我感到一陣噁心,我憤怒地推開了他,後退了幾步。

我的動作讓華羅英得意的表情僵住了,但很快,他又恢複了正常,語氣中帶著猖狂和得意,說道:「如果你不想看見晴明被當成小偷讓警察抓走,就馬上跟那個白小俠分手,然後跟我在一起!」

說著,華羅英像是陷入了某種狂熱中,眼中是壓抑不住的激|情:「那個白小俠有什麼好?跟我在一起,我們能一起創造出夢想中的新聞帝國!」

「那是你的夢想,不是我的!」我有些憤怒地說道。提出這種要求的傢伙真是可恥!

「那有什麼問題?只要你現在有這個目標,你爸爸一定會幫你實現的。那麼,現在開始選擇吧,你是選擇讓一直照顧你的晴明哥哥被警察抓走呢,還是現在當著我的面跟那個白小俠說分手?」

我都不想要!

但現在是二選一……

晴明還有白小俠……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跟白小俠在一起的時光不停地在我腦海中盤旋著。

第一次見面時,看著我不眨眼睛的白小俠;

在廢棄大樓,站在閃電下的白小俠;

在課堂上做著奇怪的小動作的白小俠;

會毫不掩飾說喜歡我的白小俠……

但是我又不能拋棄晴明啊!從小就像親人一樣一直守護在我身邊,他就像是古代的騎士一樣,忠心、溫柔,能滿足我一切願望,不管我做什麼事情,永遠都只是默默守護在我身邊;不管我要做的事情是不是正確,只要我有需要,他一定會站出來,幫我處理好所有我可能會遇上的問題。

雖然晴明一直把自己放在我家管家的位置上,但不管是爸爸媽媽,還是我自己,早就把他當成了親人。

晴明就是我唯一的哥哥啊!

5歲那年我遭到了綁架,晴明為了保護我也跟著一起被壞人抓走了,我們被關進了小黑屋的時候,是晴明一直安慰我,並且用牙齒咬斷了我手上的繩子,幫助我逃了出去。

等我帶著爸爸還有警察趕過去救晴明的時候,他早就被壞人打得昏迷過去。

從那以後,我就發誓,絕對不會再拋下晴明第二次了。

是救晴明,還是跟白小俠分手……

一想到「分手」這個詞,我的心就像是被刀絞過一樣。

「怎麼樣,想好了嗎?」華羅英拿出一部手機,不懷好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有3秒鐘的時間考慮。」

「1——」華羅英在手機上按下了一個「1」字。

「我會給白小俠打電話……」我一邊說著,一邊流下了淚水。

我看到了華羅英臉上勝利的笑容。

我拿出了手機,顫抖著手按下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露娜,你現在打電話給我,是想說你想我嗎?」白小俠輕快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華羅英聽了,沖我挑了挑眉,然後把手指放在了手機上「1」字鍵的位置。

「白小俠,嗚嗚嗚……」聽到了白小俠的聲音,我更加抑制不住悲傷,抱著手機大哭起來。

我不想跟他分手。

一想到以後白小俠會用這種聲音跟別的女孩說話,我的心就痛到好像要裂開了一樣。

「露娜,你……你怎麼……誰欺負你了?」白小俠的聲音中透出一絲驚慌。

「白小俠,我好難過……一想到你以後都不會跟我說話,我就覺得心好痛……嗚嗚嗚——」

我抬起頭,看到華羅英雙手抱胸,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

「我……我以後不會跟別的女孩子說話的,我只跟你說話啊,你別哭了……」

儘管沒看見白小俠,但是一聽到白小俠說話的口氣,我似乎能看到此時的他手忙腳亂地接我的電話,絞盡腦汁安慰我的樣子。

「白小俠,你說過,不管我在哪裡,你都能在3秒鐘之內找到我嗎?」我一邊抽噎著一邊問。

「是的。」電話那頭,白小俠說道。

「那麼,我要你3秒鐘之內馬上到我的身邊來,我在……」我報出了華羅英家的地址,然後掛了電話。

沒錯,我不想跟白小俠分手,也不會放棄晴明。

這才是我露娜的性格,要是跟白小俠分手,即使華羅英遵守諾言,放過晴明,晴明也一定會因為這件事對我充滿內疚。

所以——

趁著華羅英分神的一瞬間,我縱身向他撲了過去。

本以為會出其不意地搶到他的手機,但是這一次我估算錯了。

華羅英看見我撲過去的一瞬間,快速躲過了我,我一時沒有辦法收住力,直直地撲倒在地上。

我的手心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我抬起手腕,手心一塊皮被蹭掉,大顆大顆的血珠從破皮的地方滲了出來。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被你拋棄的晴明還真是悲哀呢……」華羅英站在我身邊,垂下眼帘俯視著我。

「我明明給過你機會的,我會把你的選擇告訴他,祝他在警察局過得愉快。」華羅英微微勾起唇角,像是故意要讓我看清楚一樣,彎下腰,然後按上了手機鍵盤上的「0」鍵,接著就要按下綠色的通話鍵。

「白小俠,快幫我拿走他的手機——」情急之下,我忍不住大喊起來。

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生怕因為我一時的決定,做出了讓自己後悔一生的事情。

「好的,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一陣風吹過,白小俠特有的輕快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響起。

像是被施下了某種能迷惑人眼睛的魔法一樣,原本還趾高氣揚的華羅英被一股力量打到了牆角,而我則被抱到了沙發上。

白小俠拿著手機,看也沒看一眼,直接丟到了地上。

「白小俠……」看到白小俠果然如約出現,我緊繃的心終於鬆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止不住的委屈的眼淚,「華羅英把晴明關了起來,還威脅我跟你分手……嗚嗚嗚——我的手也因為他流血了……」

自己明明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是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特別想哭。大概是知道終於有人能讓我放下心防,全身心地去倚靠了吧。

「我……就算你跟我說分手,我也不會分手啦!小萌說,分手這件事從女生口裡說出來,男生要是相信了就是笨蛋……」白小俠輕輕地拍著我的背說道。

「噗——」聽了白小俠的話,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白小俠好奇地看著我的臉,在我被看得不自在的時候,他突然靠近了我,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我的臉。

「撲通——」我的心臟猛地跳動一下。

「你——你——」

我趕忙捂住臉,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我的臉上還保留著剛剛那一點兒溫熱又柔軟的觸感。

「鹹的,好苦!」白小俠皺著眉頭說道,「媽媽說,女孩子受到了委屈,覺得不開心的時候,眼淚就會變得很苦。所以今天讓你的眼淚變苦的壞蛋就是他了?」白小俠指了指被扔在角落裡、大腦可能還不是很清醒的華羅英。

「嗯……」我點點頭。

「哼,讓你哭的人,我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白小俠皺著眉頭,突然生氣地說道。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白小俠一步步走近華羅英,然後突然消失不見了。

我定睛一看,原本在角落裡呻|吟的華羅英,也跟著白小俠不見了蹤影。

儘管知道白小俠有著讓人驚嘆的閃電超能力,但是不管看幾次,這種超人的能力都能讓我一次又一次驚嘆。

「其實要拿回錄像帶有很多種方法啦,你沒必要一個人來這個壞蛋家裡的。」耳邊突然傳來白小俠的聲音。

還沉浸在思考中的我捂著胸口,嚇了一跳。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為了拿……」我驚訝地看著他。

「阿白白說,上次我們開會的時候,你站在門外偷聽到了,媽媽和小萌還因為你不進去有點兒傷心呢……」白小俠撇撇嘴,然後用極小的聲音說,「你明明是我的女朋友,為什麼她們表現得比我還要喜歡你啊……」

「對不起啦……」

我低下頭,討好地拽了拽白小俠的衣角。

「反正下次不准你一個人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白小俠看著我,嚴肅地要我保證。

「我不是一個人,還有晴明……對了,晴明還被華羅英關在3樓的房間里,晴明暈倒了!」

一想到晴明,之前華羅英故意讓我看到的暈倒在地上的晴明就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我因為看到白小俠出現太激動了,居然忘記了晴明還不省人事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好吧,我們去當公主拯救騎士殿下吧!」像是看出了我的自責,白小俠突然抱起了我。

「啊——」突然的重心不穩,讓我忍不住叫出了聲,「你……都不提醒一下嗎?」

「要是提醒你,你就不會這樣緊緊地抱住我了呀。」白小俠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道。

這時我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雙手已經緊緊地摟住了白小俠的脖子,連我們臉頰之間的距離也變得十分近,好像能隔著空氣感受到白小俠身上的熱度。

之前所有想要抱怨的話,在這一刻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走了——」沒等我想太多,白小俠這樣說道。

一眨眼的工夫,我們就已經到了我之前在屏幕上看到的關著晴明的房間。

房間的門並沒有關,但是裡面被一道鐵門鎖得死死的,而且鐵門的鎖也並不是普通的鐵鎖,而是需要指紋還有虹膜加密碼三重驗證才能打開的密碼鎖。

「嘀嘀嘀——警報,密碼輸入錯誤超過三次,密碼鎖會自動鎖死,請看清楚再輸入。」

我衝過去,胡亂地按著密碼,想要把鐵門打開,但是隨便輸入的下場便是機械聲的警告。

「露娜?」從鐵門內傳來晴明有些沙啞的聲音。

「晴明!晴明,你怎麼樣了?」因為房間里的光線太暗,站在外面的我根本看不到裡面的狀況。

「我只是吸入了一些麻藥,沒有事,這裡好像是存放華羅英搜集的一些資料的地方,但是這裡面的設備都有密碼,我沒有辦法解開……」晴明說道。

「晴明,你現在站在門口嗎?」站在我身邊的白小俠突然開口。

「沒有。」晴明輕輕地說道,「是你幫了露娜嗎?麻煩你了。」

「哼,露娜是我的公主,當然有我來保護,那麼晴明騎士,請你站開一點兒,我要開門救你出來了。」白小俠輕哼一聲,然後湊近密碼鎖,看了一眼,伸手一擺弄,看上去超級厲害的鎖居然打開了。

「好厲害!」我崇拜地看著白小俠。

「這種初級鎖,我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能一分鐘開三個了……」雖然嘴上說得不屑一顧,但是白小俠閃亮的眼睛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吱呀——」

鐵門被打開,晴明慘白著臉,一搖一晃地從房間里出來。

「白小俠,裡面的設備密碼你可以解開嗎?我們還要找到設備裡面的視頻……」晴明輕咳一聲問道。

「嗞嗞——」

白小俠的手心裡冒出一小簇閃動著的閃電,這簇閃電像是見到了主人的小狗一樣,愉快地繞著白小俠的手指繞了一圈,然後親昵地蹭了蹭白小俠的手心。

「這……這團閃電成精了?」我瞪大眼睛看著白小俠的手,一直都自詡是「傳說狩獵者」的我,又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一摸。

「噗——」那團閃電在我摸上去之前化成一條細細的線,然後鑽進了房間里閃著紅光和綠光的機器裡面,接著,整間房間里的機器都發出了奇怪的聲音,然後金色的電流像一道金色的網,在機器表面細細密密地鋪展開來,連房間里的燈都因為這道詭異的電流而變得明明滅滅。

「撲哧——」

最後,所有的機器都從機殼裡冒出一陣黑煙,一股濃烈的塑料燒煳的味道瀰漫在整個房間里,之前閃爍的機器燈也全滅掉了。

「這……」

我剛想問清楚白小俠,他到底對這些機器做了些什麼,但是白小俠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這家人還真倒霉啊,所有的電器居然都被閃電擊中了,這麼多設備,裡面一定存了很多資料,但是現在連修復都沒有辦法了……」

看著一本正經說著瞎話的白小俠,我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嘶——」因為捂嘴的動作牽扯到傷口,我忍不住呼痛。

「露娜,你怎麼了?」站在一邊的晴明關切地問道。

「既然已經打敗了惡龍,那麼就由我帶領著騎士,護送公主回城堡吧!」白小俠說道,不經過我同意,又一把抱起了我。

真是的!我傷的是手,不是腳好嗎!

我想這樣說,但是這句話到了嘴邊,卻又換成了另一句話:「謝謝你……」

白小俠,謝謝你,在危急關頭出現救了我和晴明。

而我是多麼慶幸,自己竟然擁有一個有超能力的戀人,無論遇到什麼危險,只要我呼喚他,他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