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 空氣陷入沉默。
突然，叩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一道鈴聲，慕昭猛地從他那句似提醒似威脅的話中回過神, 還沒等說些什麼，眼前出現一個遙控器。
「公司的電話可能要接很久，無聊的話看會兒電視。」
江不渡放下遙控器, 拿起手機，轉身往書房走。
見他越走越遠，慕昭看了眼台上的遙控器，剛想說她可以先離開，不過還沒來得及的開口，書房的門就已經關上。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她嘆了口氣，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電視剛一打開，一道熟悉的聲音躍入耳中。
慕昭雙眸微睜, 有些驚訝。
電視里正在播遊戲里的劇情內容。
不過……
是江不渡的單人cut, 有些劇情她沒有參與, 甚至毫不知情。
客廳回蕩著電視的聲音，慕昭也被裡面從未見過的劇情吸引，並未注意到不遠處的書房門留了一絲透光的縫隙。
江不渡站在門內, 關上了手機里設置的鬧鐘，耳邊聽著外面電視里的聲音，眉眼沉靜。
他不是做事不求任何回報的人，甚至在慕昭這裡，他急功近利。
不管是用心頭血三番兩次的救陌生人，還是不顧自身安危保住她父母的性命，又或者為了找她透盡內力, 最後在埋葬清和回程的路上葬身雪族。
這一切的一切，他做的每件事。
都要她知道。
哪怕最後得到的不是她的喜歡，而是愧疚，他也要利用她的愧疚把她困在身邊。
良久之後，電視的聲音漸漸變小。
遊戲畫面停滯在最後一幀。
慕昭靜靜坐在沙發前，盯著電視里的畫面，眸光閃動。
她留下的所有事情，或強硬或威逼，江不渡全部都監督完成，最後的最後，他守著她燒的不成樣子的屍體。
雪脈倒逼，一瞬白髮。
他雙目無神，眼淚化雪翩然而落，聲音喃喃，「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或許是從未見過他白髮的樣子，看著看著，眼淚不自覺從眼眶滑落。
怪不得……
她嘴角不自覺浮出一抹苦笑。
怪不得他每次救人都簡單粗暴，卻成效斐然，事後卻突然變得虛弱不堪……
怪不得父親救回之後卻卧床休眠……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在用自已的心頭血給別人強行續命，而父親凡人之軀難以承受，所以才長睡不醒。
還有她被江勸抓走的時候。
怪不得他出現在祭台上那天，手心的溫度這麼冰冷刺骨……
怪不得烏羽能回答關於他的事情，原來回覆她的一直都是他。
還有他褪盡雪族血脈，向死而生的藏罌……
想到心思單純熱烈的藏罌，慕昭幾乎被愧疚淹沒，他這麼熱忱的奔向她，可她是怎麼做的？
眼睛幾乎被淚水糊住，電視里的畫面漸漸變得模糊不清。
她慢慢閉上眼，呼吸難以抑制的顫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
不知道緩了多久，直到書房門打開，緩慢而規律的腳步聲漸漸靠近，她才倉促睜開眼，抬手抹乾凈臉上的淚痕。
「你都看到了。」
江不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江不渡停在沙發邊，目光落到電視上那個畫面，聲音輕緩。
「我完成了。」
慕昭安靜了幾秒，堪堪忍住自已的情緒，鼻尖發酸，默默點頭。
「我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的。
他永遠不會讓她失望，她知道的。
下一秒，身邊的沙發凹下去，一股熟悉的味道湧入鼻間。
「我沒有籌碼了。」
江不渡偏頭看著她，坦誠到赤裸，「如果你再無動於衷，或者一味迴避，我不知道我會做什麼。」
慕昭眼睫微顫，還不等她開口，下頜突然被一股力道鉗住。
江不渡捏著她的下頜，強制著她看向自已，目光注意到她泛紅的眼眶，還殘留哭意的面容，心裡既有心疼也不乏開心。
拇指輕輕蹭過她的眼角，喉結滾動，唇瓣輕啟。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你有了骯髒的想法，或許是第一眼看到你的照片就已經埋下了。」
他動作輕柔的勾了勾她鬢角的髮絲，聲線溫和，「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荒唐，可是我仍然想告訴你……」
「我喜歡你。」
「在你和我都不知道的時候。」
再一次聽到他的告白，慕昭唇瓣微動，似是想說什麼。
江不渡視線落到她紅潤的唇瓣上，眼神暗下，格外直白的威脅，「如果你說的話不是我想聽的……」
「我可是會親你的，慕老師。」
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慕昭驚詫不已，下意識就要開口。
「你……唔！」
奈何剛說了一個字，江不渡就迫不及待的傾身壓下，溫柔又不失力道的堵住她的嘴。
慕昭猛地愣住。
江不渡微微啟唇，輕含了一下她的下唇，鼻尖貼著她的，呼吸交融，聲音喑啞帶笑，「其實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親你。」
話落，不等她反應，又低頭吮吻了一下她的唇瓣，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呼吸粗重，眼睫微掀，看著她還在發懵的雙眼，喉嚨溢出一聲短促的低笑。
「慕老師，你的嘴唇好軟。」
慕昭耳根一下紅的充血，雙手立刻抵住他的胸膛就要離開，後腰卻突然被一隻胳膊攬住，動彈不得。
她氣急的瞪向他，「江不渡！」
「是我。」
他不急不緩的應了一聲，一隻手扶住她的後頸，視線緊緊盯著她的唇瓣，目光如火，低頭靠近，聲音比方才還要沙啞。
「讓我再親一下，好不好？」
雖然是問句，但他絲毫沒有給慕昭回答機會，以吻封緘。
他的力道極輕，卻進攻性十足，柔軟的唇瓣慢慢廝磨，分開又貼緊，貼緊又分開，像在心口放了一根羽毛，時不時輕掃而過，留下酥暈悠長。
慕昭臉頰燙的厲害，呼吸越來越不受控制，不知不覺被他牽著走，就連眼睛也不知道什麼閉上，不自覺揚起下頜，配合他的親吻。
慢慢地，江不渡吻的越來越重。
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慕昭不知道什麼時候背靠到沙發上，脖頸揚起一抹弧度，承受著他幾乎不給喘息的吻。
隨著吻意漸深，慕昭不自覺輕哼出聲。
聲音落到江不渡耳中，就像一滴水落入油鍋，驚起一片漣漪。
他喉結上下滾動，手背青筋暴起，緊緊扣住她的側腰，往自已身上帶。
兩人身體完全貼合，毫無縫隙。
慕昭雙手徹底壓在江不渡胸前，感受到手下跳動的更加明顯的心臟，下意識攥緊他胸前的襯衫，呼吸逐漸混亂。
江不渡再也忍不住，直接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
慕昭捶了他一下，卻迎來更深入的索要，措手不及下失控的嚶嚀出聲。
「唔嗯……」
漸漸的，安靜的客廳里，纏綿的水漬聲越來越重。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道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聽出是自已的手機，慕昭猛地回過神，用力推了推壓在身上的男人，卻被他抓著手腕反手壓沙發上，低頭追著吮吸，絲毫沒被手機鈴聲打擾。
響亮的鈴聲就在耳邊，慕昭羞憤欲死，稍稍偏過頭，江不渡的吻落到嘴角，她立刻借著這個時機，呼吸凌亂的開口。
「我的電話！」
聽到她慌忙又倉促的提醒，江不渡笑了一下，輕輕啄吻她的嘴角，「我還沒親夠呢，我不想讓你接。」
見他這麼不要臉，慕昭當即推開他，氣惱的睨了他一眼，在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江不渡並未用力，她一推就推開了，大喇喇的坐在沙發上，頭靠在沙發背，偏頭看著她，眉眼彎彎，眸色濃郁。
慕昭無視他帶著情慾的目光，接通電話放到耳邊，裡面的聲音立刻響起。
「喂，業主女士。」
「陽台我已經給你封好了，但是遲遲找不到你人，你要是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就先走了。」
慕昭握著手機剛想應答，卻發現聲音嘶啞的厲害，一時有些尷尬，還來不及清嗓，耳中突然傳來一道低笑。
下意識看過去。
江不渡依舊保持著被她推到沙發上的姿勢，只不過雙臂展開，搭在沙發背上，不動聲色將她圈在臂展範圍內。
指尖一下一下繞著她的髮絲。
注意到她的視線，他微微抬眸，眉梢輕輕一挑，聲音與她一樣沙啞，卻絲毫不為此感到羞恥。
「慕老師，陽台封的著實有些早，不如再把師傅叫回來，把封窗拆了？」
慕昭下意識蓋住手機的收音，瞪了他一眼，匆匆跟師傅道了聲謝就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客廳再次陷入安靜。
她閉上眼睛，深深呼出口氣。
嘴巴現在都是麻的……
緩了還沒一會兒，原本搭在沙發背上的手突然向下，攬住她的肩頭。
慕昭剛要扒開，脖頸突然扎進一頭短髮，動作猛地一滯。
江不渡埋在她肩窩動了動，像小貓蹭頭一樣，閉著眼睛感受她的溫度，語氣格外依賴和放鬆。
「我只想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不知道是被他口中說的「一會兒」迷惑，還是被他完全卸下防備軟糯不已的語氣蠱惑，慕昭沒有拒絕，任由他抱著。
良久之後，埋在頸間的人突然出聲，悶悶的開口。
「你喜歡我。」
慕昭聽的心頭一跳。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