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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處死

第一卷 陝北起兵

劉宣從清晨開始攻城,還沒到中午,就攻破了延長縣城。

一進入城池,劉宣馬上封鎖了銀庫,糧庫,武庫等重地,讓手下的書記官開始清點造冊。

劉宣麾下的這十幾個書記官,不僅能認出常見的三五百字,還會使用阿拉伯數字做一些簡單的運算,比起算籌與算盤,這種運演算法則也更加方便快捷。

有了這十幾個書記官的幫忙,劉宣麾下的後勤管理效率大增,每次清點計算,都少了劉宣很多麻煩。

劉宣攻入延長縣城,馬上徵用了縣衙充當中軍指揮部。

就在劉宣鋪開延綏地圖,思考下一步打算之時,只聽見一個面目白凈的少年走了進來,開口說道:「劉將軍,城中府庫中的物資已經全部清點造冊,還請頭領查閱。」

劉宣接過書冊,只見裡面的各種物資已經分門別類的統計清楚。在整個延長縣府庫中,劉宣最需要的鐵甲只有十七領,只能算是聊勝於無。

劉宣的麾下,除了騎兵哨的百人之外,只有隊官以上的人員才有披甲的權力,全軍的鐵甲,加起來只有一百五十多領,加上這十七領,也只有不到一百八十領。

不過繳獲了這些鐵甲,劉宣可以優先裝備自己的親兵。也可以練成一支小規模的精銳,在戰場之上,也能稍微起些作用。

除了鎧甲,就以糧食最重要。以陝北這種情況,糧食的重要性其實還在鎧甲之上。縣城糧庫之中,繳獲的糧食不算很多,只有八百餘石,大約十萬斤。

劉宣現在麾下的兵力,加上老弱,人數在四千人左右,還有上百匹戰馬,騾子,毛驢二十多頭。

養活如此多張嘴人吃馬嚼,哪怕節省一些,這八百餘石糧食也緊能夠吃上半個月。

劉宣現在只剩下了三頭牛,這三頭牛,劉宣也準備儘快宰殺勞軍,讓征戰幾日的將士們吃上一頓牛肉飽飯。

府庫中的存糧雖然不多,但是城中士紳家的餘糧應該不少。這些城中的鄉紳,儘管不如董家堡豪富。但是久居縣城、靠近延河,積攢下的良田也不算少,如果全部搜刮乾淨,只怕十倍於官府的存糧。

在糧食與鎧甲之外,值得一提的就是火藥二十石,大約兩千四百多斤。

經過幾次戰鬥,劉宣手裡的火藥已經不多,儘管火藥的製造比較簡單,也很容易配製。

劉宣念書時儘管化學不是很好,但是也聽過火藥爆破的原理,學過火藥爆炸的化學方程。

2KNO3+3C+S=K2↓+N2↑+3CO2↑

從上面的化學方程式來看,理論上硝、硫、碳配比率以74.84%、11.84%、11.32%為最佳火藥配方。

劉宣上一世在書上看到過,英國按照這一方程式,配製了硝、硫、炭的比率為75%、10%、15%的槍用發射火藥,以及組配比率為78%、8%、14%的炮用發射火藥。

儘管因為測量工具不是很准,劉宣還是配備出硝、硫、炭的比率為75%、10%、15%的火藥。

這種火藥,比起明軍中硝、硫、炭配比大體在80%、10%、10%的火藥,威力還要強大一些,使用這種新式火藥當做發射葯,火銃的有效射程能多出十幾步。

這短短的十幾步,就讓鳥銃的射程超過了硬弓。在戰陣之上,也能多放出一輪排槍,多殺傷不少敵人。

但是因為缺乏硝石,劉宣配備的新式火藥數量不多,只有不到二百斤,還要首先供應炮兵哨使用。如今有了這兩千多斤火藥,劉宣的後勤壓力一下子就大大的減少了許多。

另外還繳獲了棉花三百斤,棉布六十匹,麻布上百匹,三眼銃二百多桿。

這些三眼銃,都是幾十上百年前製造的老古董。另外還有洪武年製造的青銅炮八門,這種前裝銅炮重量很重,射程卻很近,沒有多少實戰價值,被劉宣全部融化分解,鑄成銅錠一併帶走。

銀庫中的銀錢只有百餘兩,延長縣的秋稅早已經交了上去,縣衙中也算是府庫如洗,但是縣令張雲柯私宅中搜出白銀千餘輛,也全部便宜了劉宣。

縣衙府庫中雖然繳獲不少物資,但是劉宣知道大頭還在縣城中鄉紳那裡。現在雖然剛剛攻破城池,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動亂,劉宣還沒有收拾那些貪婪凶暴的鄉紳老爺,但是只要劉宣穩住了陣腳,很快就要讓他們嘗嘗厲害。

劉宣率軍入城之後,很快就抓住了縣丞周琛,與典吏吳鵬,延長縣中主簿空缺,有正式品級的文官只有縣令張雲柯,與縣丞周琛。

吳鵬雖然架空了周縣丞,算是延長縣真正的第二號實權人物。但是在大明官制中,典吏只能算是吏員頭頭,並不是有品級的文官。

對於抓獲的這兩個官員,劉宣早已經從百姓口中知道他們的官聲,縣丞周琛昏聵無能,只是一個明末常見的犬儒。

而典吏吳鵬卻姦猾狡詐,縣城中的賭坊,妓院幾乎全是他家所開。名下的惡奴敲骨吸髓,無惡不作,民間的百姓更是恨他入骨,恨不得生食其肉。

對於這種罪大惡極的官員,劉宣自然不會客氣。雖然沒有舉辦公審大會,但是還是馬上處斬,將頭顱掛在城頭,將屍首丟出城外,讓野狗吞食。

而縣令張雲柯藏在縣衙菜窖中,將自己的官服穿在忠心的老朴身上,誤導了搜查的士卒。讓搜查的士卒以為他早已經上吊自盡,畢竟搜查的士卒並沒有見過這位張縣令。

最後還是認識張雲柯的石勇、白旺等人發現,才察覺到張雲柯的金蟬脫殼之計。

張雲柯本想放一把火,將老僕的屍身燒毀,徹底毀滅證據。但是因為事態緊急,又害怕燒起火來控制不住,燒入菜窖之中殃及自己。

這樣稍微猶豫了片刻功夫,劉宣麾下的士卒已經攻入縣衙,張縣令只好抱頭鼠竄,慌亂地逃入菜窖之中。

劉宣麾下的士卒對於縣衙中的地形並不熟悉了,一時間搜遍了全城也沒有找到張縣令。對於張縣令,一部分士卒怨氣很大,尤其是顧世虎麾下的家丁,更是恨張縣令入骨。

對於這位延長縣令,劉宣也是志在必得。張雲柯在延長縣搞得天怒人怨,搜颳了幾千兩白銀,儘管交給了顧世虎一些,守城之時又放出一些,但是數額絕不僅是一千兩。

這些白銀,也不知道張雲柯藏在了哪裡,只要抓住了張雲柯,才能全部搞清楚。

另外張雲柯與劉宣麾下的將士有深仇大恨,這些顧世虎親隨家丁,被顧世虎恩養了超過十年,他們既有主僕之義,還有袍澤之情。

顧世虎被張雲柯設計斬殺,這些家丁更是恨張雲柯入骨,如果劉宣抓住張雲柯,將張縣令交給這些士兵處置。既能拉攏軍心,還能讓顧世虎麾下的家丁交投名狀,徹底斷了投降官軍的退路。

畢竟張雲柯是朝廷的七品文官,殺死張雲柯,也等於殺官造反,這也是十惡不赦的大罪,不會被朝廷輕易赦免。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快要到了黃昏之時,還沒有抓到張縣令。最後還是抓住了不少熟悉縣衙的衙役吏員,在這些衙役吏員的指引之下,才找到了這個菜窖,抓住了縣令張雲柯。

劉宣派出傳令兵,將麾下的眾將聚集起來,然後將張雲柯帶上堂來,張雲柯進入縣衙大堂,早已經抖成一團,哭哭啼啼的連聲求饒。

劉宣坐在張雲柯以前的寶座上,伸手一指張雲柯說道:「都是你這狗官催科比糧,弄得百姓家破人亡,如果你善待百姓,老子焉能坐在大堂之上。」

「你已經難逃一死,如果您能痛痛快快的交代出窩藏的臟銀。老子還能給你留個痛快,就連你的家人,也能一併寬恕,放他們一條生路。」

「如果你自認為骨頭硬朗,拒不交代。那麼老子只好心狠手黑一些,還要將你凌遲處死,用來告慰死在你手中的良善百姓。」

張雲柯趴在地上,將頭顱深深地低下,身體不住的瑟瑟發抖,就是不說一句話。

劉宣冷冷的一笑道:「既然張縣令風骨硬朗,那就現在動刑,凡是與張縣令有仇的兄弟,每人割他一刀,萬不能將它輕易弄死。」

張雲柯見劉宣麾下的士卒將要動手,戰戰慄栗的哀求道:「將軍,將軍,還請饒命,小人願降,小人願降。」

劉宣厭惡地看了張雲柯一眼,狠狠地說道:「老子要的是英武敢戰的好漢,是心懷天下的豪傑,是善待百姓的賢良。像你這種無膽的蛀蟲,沒有忠義羞恥的畜生,給老子擦屁股,老子都嫌你礙眼。」

劉宣一腳將張雲柯踹開,只見白旺第一個上前,拔出腰刀,一刀斬斷張雲柯三根手指,開口大罵道:「每次征戰,老子都身先士卒,從沒有半分惜力,但是你這個王八蛋,竟然剋扣了老子六個月餉銀,讓老子一歲大的孩兒活活餓死,這一刀,算是為我那苦命的孩兒討些利息。」

白旺率先出手,既是對張雲柯的痛恨,也是率先交了投名狀,向劉宣表忠心。

白旺這一刀,效果極其不錯,馬上在劉宣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被劉宣視為可靠地兄弟。

有白旺帶頭,凡是與張雲柯有仇的士卒,紛紛提刀上前,在張雲柯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張雲柯的骨頭遠不夠硬朗,僅僅割了三五刀,張雲柯就交代了藏銀的地點,只求劉宣給一個痛快。

劉宣拔出腰間的戚家刀,一刀將張雲柯的喉嚨斬斷,麾下的士卒對張雲柯恨入骨髓,眾人蜂擁而上將張雲柯斬為肉泥。

劉宣命人將張雲柯屍身收殮,隨便丟出了城外。然後信守諾言,釋放了張雲柯的僕人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