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二卷

下午的時間,班裡幾乎沒有同學認真聽課。

剩下一節課的時間,琳達和桃子也知道她心情不好,卻沒法安慰。畢竟罪魁禍首還在後面小聲的竊竊私語,只要他們一直在煞姐後面,估計煞姐之後上學就是不開心一整天的狀態。

琳達和桃子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嘆氣。

終於熬到了放學。

煞姐垮著肩膀,眉眼怏怏,琳達和桃子跟在她身後。

「煞姐煞姐,你的飯盒……」

隔了老遠金寶三就在喊,他抖著自己的胖肚子,來到煞姐面前。那長滿了鬢角鬍子的臉,突然地湊近,「耶,煞姐你怎麼了?好像不開心的樣子呢?」

「走開啦!」煞姐推開了金寶三這張有礙觀瞻的臉,問:「什麼事?」

「哦,你的東西忘記了啦~」

瞧著金寶三遞過來的三個粉色盒子,煞姐「哦」了一聲。

金寶三:「煞姐你這盒飯是誰做的?你自己嗎?」

煞姐蹙眉:「怎麼了?」

金寶三視線飄忽,對了對手指友情提示道:「哈、哈,那什麼,做的真的好,下次別做了……」

煞姐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無視了金寶三說到飯菜時的一臉扭曲,隨意揮手打發了他。

可是還沒等她們三人離開校園,汪大東就追了過來。

「煞姐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煞姐停下來等他。

「什麼事?」

難得的語氣平平,現在煞姐是真的沒什麼心情以歡喜的心情同汪大東相處,只要兩人一在一起,她就會不自覺的在腦海中浮現下午汪大東和安琪相處的場景……

煞姐看著半天不說下文的汪大東,直接道:「你要實在沒什麼事,我就要走了,家裡還有人等我……」

「啊,啊,對。就是回家,」汪大東有點尷尬地道:「我等下想跟你一起走,那什麼……雷克斯既然和你住在一起,那麼我想去見見他。畢竟我跟他也是兄弟嘛,哈哈……」汪大東的話在煞姐好似看透的眼眸中,聲音越來越小。

「哦,這樣啊。」煞姐語氣不明地道,不過想到家裡的那傢伙,她還是說了句:「那你等我給他打個電話……」

「為什麼?」汪大東不解地問,這種小事也要打電話通知嗎?

在汪大東看來朋友間的這種上門就是小事,沒想到煞姐還跟雷克斯這麼客氣。可是他完全忽略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想要見兄弟。在煞姐看來,雷克斯回來了這麼久都沒找汪大東,不見得很想見到他。

「喂,嗯,好,」煞姐簡短的講了一下,不知道對面的雷克斯說了什麼,反正汪大東就覺得煞姐跟雷克斯之間對話怪怪的,嗯啊哦算什麼回答哦……

汪大東內心的嘀咕沒人管,煞姐掛斷電話,忽地看了他一眼,讓汪大東摸不著頭腦,「怎、怎麼了?」

煞姐搖搖頭沒說話,「走吧。」

才走出了兩步,汪大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或者是說現在兩人間的氣氛還不錯,他道:「那個煞姐啊……你之後可不可……」

汪大東吞吞吐吐的話讓煞姐蹙眉:「大東,你直說吧,你這樣子讓我很不習慣。」

「……哦,」汪大東笑了起來,「那這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想讓你幫我看著安琪。」

煞姐腳步不自然地一頓,轉瞬恢複了正常沒讓汪大東察覺。

說不清這一瞬她想了什麼,只是在這話後面,汪大東接著說的那些,她根本沒有過腦,好似一片空白。有關那個女孩的事,只要是從汪大東嘴裡說出來,總是讓她很難受。

「哎呀,這不是安琪剛剛才轉學來班上嘛……」汪大東憂心道:「班上的女生就是你和琳達她們,我就算是終極一班的老大可畢竟是個男生,某些事也還是有些不好開口的,所以……煞姐你能不能幫我照顧一下安琪啊。」

「照顧什麼?」

煞姐目視前方,不想看著身旁這個一臉笑容的男孩,她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就,就你們女生那些啊……」汪大東有點不好意,「好了啦,女生不是每個月都會有那什麼的時候么,麻煩你幫我注意一下好不好?安琪從小身體就很虛弱,以前的時候,她那些日子都是我和雷克斯幫忙記的,說到這,煞姐我問你啊,女生不喜歡女生是為什麼呢?」

汪大東說這個問題的時候,滿臉疑惑,他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安琪從小在女生群里就不受歡迎。大部分被排斥的時候,只能委委屈屈的來找他和雷克斯。那時候,雷克斯就負責安慰傷心的安琪,而他就怒氣沖沖的想要找那些女生理論,雖然最後都被雷克斯冷靜地攔了下來。

「說真的,我從小就搞不懂你們女生在想什麼,明明我和雷克斯出現的時候,女生都開開心心的答應幫忙照顧安琪,之後卻是完全忘記不說,有些還想要欺負她。」汪大東撇嘴道:「真是,做不到就不要答應嘛,弄得我們還以為安琪有人照顧了,放心的去班級里,不到放學就不去找安琪,結果一放學接她就看到她哭泣的模樣,鬱悶死了……」

「搞不懂?」煞姐停下腳步。

「怎、怎麼不走了?」汪大東一愣。

他卻見到煞姐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裡含著他讀不懂的情緒。

她道:「你真的覺得那些女生是真的想要照顧安琪……在你們拜託的時候?」

汪大東:「啊,不然呢?」

「大東,你是真的很不懂女生的心了……」

「說這些做什麼?本來就是你們女孩太難猜了啦!」汪大東抱怨道。

「不,是你沒有花心思去了解。」煞姐搖了搖頭,道:「雷克斯他就明白。」

「嗨呀,雷克斯那傢伙從小就跟我不一樣,白白嫩嫩的,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個小姑娘呢。而且他一直都是心思比較細膩的,做什麼拿我同他比啦?」汪大東道:「說到這個,那你的意思是想說什麼啊?她們要是不想真的照顧安琪,幹嘛答應我們嘛……」

說到小時候安琪讀書時期遇到的事,汪大東越想越覺得氣憤。原本他對於女生都是很包容,很忍讓的。可是那些跟安琪相處的女生改變了他的看法。

所以過了那麼久,他除了在班導救了他,並且溫柔的照顧他,幫他在爸媽面前隱瞞的種種關懷舉動下,隱隱的動了心,格外寬容外,也只有安琪這個從小一起相處的女孩,開啟了他青春期朦朧愛戀的女孩是讓他無底線想要包容的了。

煞姐張了張嘴,想要跟他講明白。但是她看著汪大東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心裡嗤笑了一聲,她為什麼要為別的女生種樹呢,反正桃子也不是她摘,才不要當冤大種!

這般想著,煞姐笑了,「大東,你又為什麼會覺得,我就會答應幫你照顧安琪呢?」

「不是,你……」汪大東想要說我們不是朋友么。再說了,他想到以前每次煞姐都會主動的想要說能不能幫他什麼忙,這次他主動找上來,為什麼又要拒絕呢?

汪大東不懂,濃眉上揚,「所以你不願意?」

煞姐輕聲道:「是啊,我不願意。」

雖然音量不高,但是她直白的態度讓汪大東在搞不明白的同時,心裡也有點不開心。

煞姐這是什麼意思,是不喜歡安琪嗎?可明明安琪是那麼溫柔的一個女孩子。雖然跟琳達和桃子不是一個性子的,但是又不是讓安琪成為煞姐的跟班,他只是想要她平時注意點她而已,有這麼為難么?

要不是因為班上就她們三個女生,他也不一定會找她。

思及此,汪大東想著安琪下午跟他聊天中,說到了轉學過來的不適應和忐忑,汪大東還是想再勸勸煞姐,他道:「好了啦煞姐,你就當幫我一個忙嘛。就當我汪大東欠你的行不?」

看著她,汪大東說:「以後你有事直接找我,我保證幫你解決!」

汪大東拍胸脯的保證沒讓煞姐鬆口,她敷衍地笑了笑,「你能幫我什麼?大東,你是不是以為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答應?」

聞言,汪大東嘟囔道:「什麼都可以啊。哎呀,為什麼這幾天你變得這麼彆扭啊?」

「明明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煞姐沒管他在嘀咕什麼,實在是今天下午經受的刺激和礙眼的場景已經太多了,她第一次不想和汪大東在一起久待。她覺得自己現在很累,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

她不答應,汪大東也不想放棄。

倆人僵在原地,而一邊的琳達和桃子則目光擔憂地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安琪從不遠處傳來的喊聲打破了這有點凝滯的氣氛——

「大東,你要去哪裡啊?」

煞姐和汪大東側頭看著向他們小跑而來的女孩。

「安琪?」

汪大東疑惑道:「你還沒離開嗎?」

「哦不是,你媽媽沒來接你嗎?」想著以前讀書的時候,安琪的媽媽一直接她上下學,汪大東好奇地問道。

「沒有呢。」安琪輕喘著氣。

下一秒,她柔聲道:「因為我跟媽媽說,想要跟你一起回家,所以她今天沒有來啦……」

「哦。」汪大東有點高興,也不知道說什麼,就對女孩憨憨地笑了笑。

煞姐在安琪一出現的時候,面色很明顯的垮了下來。

現在,倆人旁若無人的對視,讓她心裡煩躁,「有什麼話你們兩個單獨去一邊說。」

「煞姐……」汪大東眨了下眸子,低聲道:「你到底怎麼了嘛?!」

「不要這麼陰晴不定啊。」汪大東道:「我不是說了要跟你一起回家見雷克斯嗎?」

看著煞姐作勢要走的樣子,汪大東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你想要一個人走?」

「很痛誒大東!」煞姐想要甩開汪大東的手,他不注意力道,掐的她手臂開始發疼,加上本來心底就很不舒服,煞姐直接吼道:「給我放手啦!你去找你的女友,跟我回去幹什麼!放開,我要回去了!!!」

「煞姐,你!」汪大東擰著眉頭要說什麼,可是安琪卻出聲打斷了,「你們去哪裡?可以帶我一起嗎?」

汪大東聞言有點支吾,還沒等他想借口,煞姐直接不耐煩道:「你管我?吃屎你去嗎?!」

她這粗俗不堪的話好似羞辱一樣,讓安琪愣神之後,瞬息紅了眼眶。

「靠,你在說什麼啊!」汪大東連忙甩開了她的手,想要安慰女孩。

見此,煞姐什麼也沒說,直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招呼了琳達和桃子直接走了。

她才懶得留在這裡看著向來直男的汪大東溫柔的哄著女孩,那場面,會讓她忍不住爆發的!

「喂,你等——」

汪大東想要叫住煞姐,想要讓煞姐跟安琪道歉,也想要讓她等一會兒,他要跟她一起回家。

可是離開的煞姐,完全不想再搭理他。

背影走的瀟洒極了。

汪大東想要追上去,又被安琪拉住了,「大東……」

女孩望向他的雙眸中都是依賴之色,在汪大東想要離開的時候,安琪的面上划過一絲受傷,這讓汪大東邁出的腳步一頓,「安琪……」

最後,從小到大保護安琪的習慣佔據了上峰,他還是選擇留下來陪她回家。

……

沒有聽到後面有腳步聲,煞姐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啊,那個安琪對於大東來說是特殊的。

切。

煞姐面色難看的輕嘖一聲,心間的酸澀止不住的湧出來。

她餘光一瞥就看見了琳達和桃子擔憂的眼神。煞姐收起了心裡的難過,佯裝洒脫道:「好了啊,都什麼表情。我才沒有那麼脆弱!」

桃子蹙了蹙眉,「煞姐,等下要不要我們陪你回去啊?」

琳達贊同地點頭。

煞姐:「安啦,我又不是小朋友,你們還怕我找不到路?」

桃子:「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今天我們都早點回家……」走到了分別的岔路口,煞姐朝她們揮了揮手道別。

「煞姐……」琳達和桃子不想離開。

反正以往她們晚回家也沒什麼,更何況,煞姐一直都是一個人住,今天心情又那麼低落,萬一……

「好了啦。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忘了還有雷克斯那傢伙在嗎,我不會出事的。」煞姐道:「別不舍了,我還想早點回去睡覺呢~」

「好吧。」

對於琳達和桃子非要她先走,煞姐無奈,只得依了。

夕陽的餘光撒在回家的街道上,琳達和桃子只覺得向來堅強的大姐大,這一刻的背影看著格外的落寞……

忍了很久。

直到到了家的樓下,煞姐才深深地嘆了一聲。

她雙眸無神地望了望天空中紅色的火燒雲。這讓天邊變得明亮美麗的景色,反而更讓她心情低落。她就像被陰霾遮蔽了一樣,毫無活力,沮喪且難過,想要歇斯底里卻又找不到發泄口……

等她上了樓後,一直遠遠的跟在她身後的男孩,目光幽深地看著她的背影,男孩脖子上那銀色的項鏈,在黃昏的光暈下,微微泛亮……

「回來了?」

秦賀肆聽到敲門聲,剛打開就看到垂頭喪氣的任務對象。

煞姐細不可聞地「嗯」了聲,直接進去了。

這是怎麼了?早上不還好好的?

想不明白,秦賀肆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想關上門,彷彿感覺到了什麼,他目光往樓梯間黑暗的地方一掃。原本想要去看看的,結果女孩已經在屋裡問了:

「還不關門?」

「馬上。」秦賀肆應了聲,再次看了一眼樓梯,嘴角似有若無的動了動。

接著他收回了腳,把大門關上了。

上下層樓梯的交接拐角,王亞瑟忽地鬆了一口氣。

他在放學的時候就跟在了煞姐的後面,汪大東也是知道的。

本來白天汪大東問煞姐的那些話,有一部分就是出於他的授意。而從煞姐那裡得到答案,王亞瑟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畢竟他已經控制不住想要光明正大的和那傢伙一戰的決心了,想到那次在醫院,K.O2這傢伙對自己做的那事,王亞瑟就忍不住內心的憤怒!

原本汪大東也是要一起的。

畢竟這個白痴一直不相信他說的雷克斯是K.O2的事實,剛巧今天知道了那傢伙在哪,汪大東就準備上門直接問,順便和好久不見的兄弟敘敘舊。王亞瑟懶得和他掰扯,就讓他直接跟煞姐一起,反正也需要煞姐帶路。

只是沒想到半路上,這傢伙就跟他的小青梅一起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看著在那裡圍著安琪轉的汪大東,王亞瑟無語地略過了兩人,直接朝著煞姐追了過去。

直到煞姐走進了樓棟,王亞瑟在看了一眼這個地址後,默默的跟了上去。

看著她敲門之後,給她開門的雷克斯,王亞瑟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找到這傢伙就好。

原本他想直接上去跟他約架的,可是又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在雷克斯關門前,好似察覺了什麼的視線,讓王亞瑟下意識一躲。

等他們把門關了,向來有風度的他也做不出主人沒邀請,就擅自前來敲門的舉動。

想到這,王亞瑟就在心裡罵汪大東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要不是因為他半途拋下了原本上門的打算,他何至於現在在這裡躲躲藏藏的。

不過,他就在這裡守著吧,雷克斯這傢伙總會出門的,到時候他直接找上他就好了……

屋內。

拿過了煞姐提著的飯盒,秦賀肆挑眉,「你今天居然吃完了?」

煞姐看了一眼他手裡空空如也的盒子,「……嗯。」

秦賀肆也沒說什麼,拿著粉色盒子就進廚房去了。流水的嘩嘩聲響起,他正在清洗的粉色飯盒。煞姐看著他這副居家賢惠的樣子,回憶起他剛剛到她家時那邪異俊美的氣勢,眼眸中划過一絲柔色……

半晌。

煞姐想到了在學校裡面的不愉快,神色怏怏地走到沙發那裡,靜默一會兒。

她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目光出神……

待到秦賀肆出來,就看到一臉鬱悶的任務對象。

「怎麼了今天,怎麼感覺你不開心啊?」

秦賀肆坐在她旁邊,隨意的給煞姐遞了一個剛剛洗的水果。

煞姐聲音悶在抱枕里,「不想吃……」

「行吧,專門給你洗的,」秦賀肆眼神閃了閃,還是沒有問什麼,「那你想吃了再吃。」

他揉了揉煞姐的黃毛,「我去做飯了。」

煞姐還沒來得及打開他作怪的手,就聽到了這一句,她身子一僵,但還是沒有拒絕。

煞姐想,現在她吃什麼都無所謂了,完全沒有心情在乎這些,好難過啊……

晚飯吃完,煞姐跟秦賀肆打了招呼後,就早早的進了房間。

秦賀肆知道她情緒有點不對,在她進房間前欲言又止,但想著明天還有時間,就先不強行讓她說了,免得心情變得更不好。

……

夜晚,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了客廳地板上。

掛在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

忽地,次卧的門被打開了。

秦賀肆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任務對象緊閉的房間,接著鬆了一口氣。

秦賀肆放緩腳步,輕輕的,朝著大門走去。

待到他打開大門後,瞧著在陰影里的男孩,秦賀肆心道:果然……

一上一下對視的倆人,戰火的氣息一觸即發。

秦賀肆想到在房間里早就睡著了的煞姐,無聲地啟唇:

要打下去打……

……

等秦賀肆了結了和王亞瑟之間的矛盾,回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午夜了。

他開門的時候盡量的輕手輕腳,放緩動作。可是沒想到,他才關門轉身,就看到了在沙發上背對他冒出來的一小撮頭髮。

秦賀肆走了過去,隨著靠近,還能隱約聽見啜泣的聲音。

當沙發上的場景完全曝露在秦賀肆眼前時,深深地讓他眉頭緊皺起來。

煞姐穿著睡衣,頭髮凌亂,臉上早就淚流滿面……

她嘴裡不停的嚼著什麼東西。

還沒等秦賀肆出聲詢問,就看到煞姐又在桌上拿了袋薯片。

「嘭!」地一聲,膨化食品袋爆開,女孩機械地把手伸進薯片袋子里,再拿出來遞進嘴裡。

也就一兩分鐘,秦賀肆低喝道:「夠了。」

他上前扯過了她手中的垃圾食品。

煞姐紅腫的眼睛瞪著他,道:「給我。」

秦賀肆沉默地看著她。

煞姐瞧著他的態度,想要大吼,但是又在看到了他雙眸中的冷靜之色,委屈地抿了抿嘴唇。

倆人之間的對峙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就在秦賀肆想要訓斥她大半夜不睡覺,坐在沙發上暴飲暴食的時候,煞姐突然的情緒崩潰了。

她大聲的哭著,模樣狼狽,像瘋子一樣。

「嗚嗚,大東真的喜歡她——」

「我沒有機會了!」

這一瞬間,秦賀肆知道任務對象的反常是因為什麼了。

「我好難過,我真的好難過……」

「明明我喜歡了他這麼久,」煞姐述說著委屈,「可是現在卻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孩,是他喜歡的人。」

她不解的一直反問:「那我算什麼呢?他為什麼不直接拒絕我?」

「真的很討厭啊……我好不甘心。」

煞姐哭紅的眼眸倔強地望著他,道:「我不想哭的,真的。我明明不是這麼脆弱的性格,可是……」

「雷克斯,我這裡好痛啊……」她捂著自己的心口,反覆地說著。

秦賀肆嘆息一聲,道:「煞煞,別哭。」

他上前,微微俯身,冰涼的手指尖輕觸了女孩眼尾……

「我們不喜歡他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