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二卷

春色無邊,雪地上的梅花聽了一夜自殿內傳出的喘息悶哼,只覺得這移花宮又髒了~

每日勤奮不歇的江驕月早早就開始了必習功課。

只有在她娘親推開殿門,面色寵溺、眼底饜足出來之時,她才有那麼一絲絲的好奇,小心地偷瞄了一瞬。

很明顯被邀月發現了。

她淡淡的一個眼神掃視過來,就讓江驕月縮了縮脖子。

小姑娘正緊神色,不敢再開小差。

而聽到母親那踩在雪地上所發出的腳步聲,江驕月心裡越發的緊張,倒不是她怕什麼,只是對比柔弱的父親來說,邀月這個母親一直都是嚴厲的。但反而正因如此,江驕月更想獲得母親的認同,對於她所布置下來的任務,哪怕再困難、再不能忍受,江驕月也想要完成,並且想要一次比一次做的更好。

邀月走到女兒的身後就停住了,她靜靜地看著小姑娘的動作。

像是檢查功課的嚴師,在發現哪裡不合適的時候,就會開口指出來。

而有些時候,面對小姑娘一臉疑惑,卻不知該不該詢問的猶豫,邀月就想起了以前教導江玉郎時的無力之感。

邀月心裡嘆氣,眸中卻也有了柔色。

她暗暗搖頭,就算面對父女倆她總是嫌棄自己的武學天資沒有被繼承,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女兒有像江玉郎的地方,也會讓吃這一套的邀月,總是能回憶起夫妻倆人間的甜蜜。

「細細感受……」

說著,邀月就如同曾經教導江玉郎一樣,親自上手。

她握著女兒稚嫩的小手,一次次的帶領她揮出完美的劍勢走向。

瞧著江驕月逐漸亮起了的眸子,邀月慢慢地鬆手,讓沉浸在這微妙的變化中的小姑娘,隨著自己的潛意識,一次次的自己嘗試。

等到江驕月鼻尖冒出了一絲絲的汗珠,渾身卻冒著興奮勁,圓潤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的時候,邀月感受到了女兒希望得到她評價的期待,想了想,邀月還是道:「不錯。」

只是短短的兩字,卻讓江驕月心裡的小兔子蹦躂了起來,耳朵都恨不得支棱起,那股歡喜之意壓都壓不住。

邀月輕咳一聲,還是沒有打擊她,只道:「不可驕傲。」

「好的娘親。」江驕月果斷地點頭。

只是她那微彎的眼睛,讓邀月搖了搖頭後,道:「罷了。」

接著她又道:「看好。」

邀月拿著木劍,眼中凌厲起來,她目之所視皆是劍之所指。劍氣揮舞間散落在雪地上的梅花隨著無形的波動震蕩,又是一次讓江驕月震撼的一幕。她向來知道母親是天下至強之人,也是武林中的女性第一高手,但是卻很少見到過她出手。

所有的印象都來自於她從移花宮的侍女口中了解,還有憐星姨有些時候也會跟她講她母親的一些事情,以及爹爹是怎麼同母親在一起的。想像總是比不過親眼所見,在這寒天之中,艷麗的紅與純色的白,母親執著看似不能傷人分毫的木劍,卻揮出了一劍破山河的氣勢。

這一刻,江驕月眼中的星光驟然亮起,她知道自己未來的目標了!

……

微暗的殿內,躺在大床上的青年嚶嚀了一聲。

他慢慢地睜開眼睛,同時手朝旁邊摸去,冰冰涼的觸感讓秦賀肆心底砸吧了一下。

哎,怎麼每次大宮主精神都這麼好啊。

巫山雲雨之後,總是只有他這個廢材在睏倦不止,而醒過來的時候,親親娘子早就穿衣走人了。

有了外面的風雪襯托,總是會覺得有了地暖的殿內格外讓人不舍。

秦賀肆在起床出去和窩在被窩裡輕鬆的就做了選擇。

他拉過了被子,細嗅著其上清冷的香氣,腦海中回想著邀月昨日那身如玉晶瑩的肌膚,還有那冰霜融化眼底之後,驚艷了他整夜的秀色美景……

越回憶越清晰,想著想著,秦賀肆都有點燥熱了。

他拿被子蒙住了腦袋,「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接著在這大床上開始裹著被子打滾,鼻息間一縷縷的幽香鑽進,他醒來沒見到邀月的委屈,漸漸的沒了……

……

歲月靜好,秦賀肆躺在床上,雙眸卻放空的望著殿內的天頂。

在查看了任務進度之後,秦賀肆不得不感嘆一聲,幸虧當初他替邀月擋了一擊。

不然指不定他倆還要折騰多久。

就算當初他與邀月之間開始有點不可言說,但是情愛這種事,一定得兩個人都一起認清內心想法才行。

秦賀肆總是不吝嗇的表達自己的喜歡,自己的愛慕。

可是邀月雖然軟化了態度,對他非常不同,甚至就連憐星也覺得,邀月好似是喜歡上了他。

可是在秦賀肆看來卻不是這樣。

邀月是誰?

她可是原劇情里要天崩讓地裂的唯我獨尊之人。

在所有人心裡,她冷酷無情,心狠手辣,從來不懂愛。

這是謠言嗎?

不是。

邀月的心中,追求武學的極致是她畢生的目標。

情愛,是讓她妹妹憐星十數年來都怏怏不樂,走不出來的魔障。

在明知這種前車之鑒的情況下,經過江楓的例子,她在碰到了毫不掩飾、一心喜歡她的少年人之後,第一反應是不喜、不悅。

在日漸的習慣了他的出現後,又一步步的在相處中,放寬了、放任了。

但是邀月心裡對他的認知卻是,這就是一個被她納入了庇護的人,只是剛巧對她有用,也因他的純粹與直白,讓邀月不像曾經對著江楓那種看似俊朗實則風流的男子一樣,直接把他排斥在外。

可也,僅僅就這樣了。

邀月不會承認自己心動。

也絕不會讓自己心動。

武林大會那一次,就是倆人間關係的突破。

在秦賀肆以為他會耗費數十年時間,才能讓這世上最不喜男女之情的邀月,逐漸心動,直面內心的接受他時,轉機出現了。

面對武林的包圍,邀月就算以少敵多也根本不虛。

在她看來,這就是那些武林人士苟延殘喘的計謀罷了,等她把所有人都打服,再不情願,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她來決定。

但是朝廷這個因素的出現,讓這場江湖人之間的爭鬥,變成了另外一種局面。

江湖人的打鬥到底來說也不外乎是萬人爭,可是朝廷的派兵,卻可以是一波又一波,稍微不注意就會殃及全家、株連九族,普天之下都是王土。往日不想花費巨大的代價去徹底消滅這些江湖人,可是在有江別鶴這個內賊的情況下,這件事就變得可以操作了。

一次武林大會,讓江湖上幾乎稱得上有名的人士聚集在一起,看熱鬧的、參與的,也是好手。只要把這些人給剷除了,那麼剩下的小貓兩三隻就不足為懼了。

在不能言和商談的情況下,局面頓時一邊倒。

所有人都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以一敵萬或許可能,但是十萬百萬呢?

在面對朝廷十萬兵馬的圍剿的時候,除了一些人投降不殺,剩下的武力不濟的江湖人士,早早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這場清繳大會上,被合力針對的當然就是武林中頂尖的高手了。

移花宮邀月還有其他各派的掌門,都是名單上重點標紅的。

那些掌門人也沒想到,江別鶴說的幫手會連同他們一起給收拾了。

當時在那大軍包圍的場景中,部分猜到了是江別鶴出賣了他們的人,都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能活著出去,那麼一定要把江別鶴剝皮抽筋!

那時的秦賀肆看到朝廷的軍隊,又猜到了是自家便宜爹的陰謀後,他在阻止不了任務對象殺上頭後,就伺機準備跟憐星匯合,一起想辦法帶著移花宮撤退。

可是沒想到卻在小A的提醒下,發現了一直尋找時機下狠手的少林寺和尚。

他腦海里一瞬間閃過了當初瀏覽原劇情時,邀月在江湖上的那些壯舉,立刻反應過來這死禿驢準備做什麼。

來不及想,秦賀肆就替邀月擋了刀。

那瞬間還沒來得及掛上金剛buff的秦賀肆,倏地一下感受到了什麼叫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五臟六腑被內力帶動,好似在身體裡面翻滾攪動,血液止不住的湧向咽喉,秦賀肆在察覺到邀月抱住他的手都在顫抖的時候,是還想抗住的。他儘力的想要把腥血咽下去,可是沒辦法,哪怕他只是想動一下,就覺得眼前黑暗,控制不住的血液噴出,臉上,脖頸處,還有白衣上,都是他染上的紅色。

在邀月看來,極為刺眼的一幕,就這樣發生了。

她在一瞬間的茫然後,心底湧現出的憤怒,好似要把她自身燃燒殆盡連同周遭一切都給一起毀了。

秦賀肆趁著自己還未失去意識,想要說什麼,他道:「姐姐……」

這聲呼喚,因為他的虛弱無力細不可聞。

但還讓眼底猩紅,準備大開殺戒的邀月聽到了。

她那雙永遠都充斥著冷漠的眼眸,第一次的出現了各種常人應有的情緒,有慌亂、有心痛、有哀傷,迷糊之中的秦賀肆握著邀月的手,心底生出的喜悅之情好似蓋過了內臟糾纏在一起的劇痛。

「姐姐……嘔……」秦賀肆哪怕這個時候,還記得要讓邀月撤退。可是他只要一說話,喉間的血液就連續不絕的傾吐而出。

見此,邀月眸中血色瀰漫,肉眼可見的神色瘋狂,秦賀肆想說自己沒事,想說他不會死,可是在邀月看來卻是——

江玉郎因為痛苦捂著自己的心口,修長的身子無力的癱倒在地。他面色慘白,嘴唇鮮艷卻是因那一直嘔血不斷的緣故,讓他周身都遍布了那刺眼的紅色。原本的墨發雪膚,在大片血液的浸染下,像極了即將逝去的破碎之人,脆弱美麗,卻讓邀月無法接受。

在江別鶴靠近,想要從邀月手中把秦賀肆搶過來的時候,邀月在秦賀肆為他擋住無戒偷襲的那一擊之後,那一直控制住她內心殺戮的門閥,就被打開了。

場面開始血腥,邀月一次次無情的收割。

一個又一個試圖進攻的官兵倒下。

而當有人嘗試靠近,那被邀月放在地上的白衣郎君時,面臨的一定會是邀月瘋狂的攻擊。

秦賀肆在撐不住準備閉眼的時候,就在心裡一個勁的狂叫:

卧槽,這戰損美貌buff怎麼掛上了啊?!

沒瞧見任務對象都快瘋了嗎?

這越來越慘的樣子,她不會真的以為我快掛了吧?!

趕緊撤撤撤!!!

在跟小A說完最後一句,秦賀肆合上雙眼前都在向天祈禱,趕緊來人制止發瘋的大宮主啊,他不想自己醒來的時候,發現大宮主死了,他會哭的!

……

一刻鐘之後,所有人都被邀月殺怕了。

那些從來不知道退為何物的朝廷士兵,在那瘋魔的女人,猩紅著眼眸,向他們一步步靠近的時候。

全部都開始控制不住地退縮了。

……

而被分散的花無缺他們也是發現擂台上的情況不對,就一起下場幫忙。在陷入武林人士的包圍圈後,花無缺還是站在移花宮的角度,幫助她們禦敵。

可是直到後來,受邀月命令的婢女還有憐星她們,都開始毫不心軟下手殺人的時候,花無缺出手的動作就開始減緩了。

雖然他從小在移花宮長大,但是心底還保留的一份天真。他從來都是只聽聞了大姑姑在江湖中的名聲不好,卻不知道二姑姑和那些婢女們,也是出手不留情,這跟他以往記憶里完全不一樣的形象,直接讓花無缺愣住了。

卻在這時,鐵心蘭不知道被什麼人傳遞了消息。知道了她爹可能被囚禁在了江別鶴的府里。

當時的她在告知小魚兒後,幾人就一起找上了花無缺。

對於他們來說,本來移花宮就同他們沒有干係,更別說邀月還屢次對他們動手。在幾人看來,要不是因為花無缺,他們根本不會幫助移花宮與武林中人作對。而現在,收到了心蘭父親的消息,那麼肯定是先去營救他才是第一選擇。

但是花無缺卻覺得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走。移花宮面臨了武林人士的圍毆,身為移花宮的一份子,理應留下來一起對敵。

可是這時鐵心蘭卻說:「無缺,你真的要留下來助紂為虐嗎?」

本來就被這一幕幕衝擊,導致搖擺不定的花無缺,又在心上人的言語勸導之下,更是覺得移花宮這樣殺人不對。

最後還是選擇跟鐵心蘭一起去找他父親,也就因此錯過了後來朝廷與武林的對峙。

在他們一行人,成功在地牢里,救出了鐵心蘭的父親後,大家都是喜極而泣。

只有花無缺,隱隱覺得心裡不安。

他不由自主的會去想,在他離開後,移花宮眾人是否安然撤退?大姑姑、二姑姑她們有沒有受傷……

每當這個時候,小魚兒總會拍拍他的肩膀說:「放心吧老花,你那大姑姑那麼兇惡的,不會有人打的過她的……你就安心的待這兒和我們一起吧。」

花無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終於找到了父親,對自己露出感激之情的心上人,勉強地笑了笑。

之後的時間,他們幫助鐵心蘭的父親療傷,在某處客棧待了幾天。

但是期間,花無缺卻從一些人的嘴裡,聽到在他們走了之後,朝廷出現與江湖各大派之間發生斗亂。

其中移花宮的邀月殺了好多人……

「然後呢?」

花無缺抓住正在朝周圍人講八卦的男子,情緒激動地問道:「她們有沒有受傷?最後結果怎麼樣?!!!」

那人拍不開花無缺的手,只能無奈地說道:「受傷是肯定的啊,畢竟朝廷派了那麼多人參與這次的行動。只不過對比其他的門派,移花宮的損失算是最低的了吧……」

還沒花無缺鬆口氣,就聽這人又道:「就是那移花宮好像死了一個年輕的郎君……」

花無缺聞言瞳孔緊縮,江玉郎死了?

「你說真的?!」他不自主的手中加重了力道,讓那人痛呼:「大家都在瘋傳,就是因為那郎君的死亡,才導致邀月狂性大發啊,肯定是真的啊!」

「江玉郎,死了……」

花無缺鬆開了手。

像是失了魂一樣的走回了房間。

面對小魚兒他們的詢問,花無缺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大家。

所有人都不相信,但是等他們都去打聽之後,才發現這個消息極有可能是真的。

一時之間,小魚兒和鐵心蘭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們只感嘆幸好自己離開的早,不然武功平平的他們,在那種混亂的場面下,估計也就跟江玉郎一個下場。

只有花無缺在內心自責的愧疚下,準備回移花宮認錯。

他覺得江玉郎的死,他要負一半的責任。

要是他留下來,和移花宮的人一起對敵,或許江玉郎,就不會死了……

小魚兒他們阻止不了,也就準備陪著花無缺一起回去。

只不過在他們去移花宮的路上,居然遇到了一個身形枯瘦、衣衫破爛的男人。

小魚兒在他出現的第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後來才發現,這就是他出惡人谷前,遇到的那個活死人,「燕叔叔。」

熟人相逢本應敘舊,但是現在主要的還是要陪花無缺回移花宮。讓他自己回去,不知道那心狠手辣的老妖婆會怎麼懲罰老花,就老花那溫潤的性子,都不帶反抗的,肯定會受折磨!

這樣想著,小魚兒就準備讓他的燕叔叔找個地方等他,之後再敘舊。

卻沒想到,燕南天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移花宮後,就準備同他們一起。

花無缺心急回移花宮,也沒拒絕。

一路上燕南天詢問了他一些關於年齡、出生等事後,在小魚兒和他的疑惑中,告知了他們真正的身世。

原來他和小魚兒是親生兄弟,他們的父親是曾經的江湖第一美男子江楓,母親是原移花宮的婢女花月奴。

在他們有情之後,因為邀月的追殺,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此言一出,花無缺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撫養自己長大的大姑姑是殺害自己親生父母的兇手?

怎麼可能?!

花無缺拒絕相信燕南天口中的真相,只有小魚兒在知道了這真相後,叫囂著要給父母親報仇。

等到了秀玉谷,花無缺的心都是亂的。

想到移花宮的規矩,花無缺原本是不打算讓他們入內的。

但是禁不住小魚兒的哀求,還有燕南天毫不心虛,就等他去驗證的態度。花無缺咬咬牙,還是壞了規矩,帶他們進去了。

移花宮正殿。

由侍女稟告,花無缺擅自帶了外人進入移花宮之後,剎那間,殿內的溫度驟降,彷彿能凝固靈魂的寒氣轟然爆發——

「花無缺,你好大的膽子!」

還未進殿的白衣公子面露苦笑,他抵禦著邀月內力的轟擊,但還是執拗的想要從她的嘴裡知道答案。

「大姑姑,無缺有事想問!」花無缺眼神堅定地看著邀月,在一旁燕南天的幫助下,減輕了自身抵抗的壓力。

「燕、南、天!」邀月瞧著出現在花無缺身旁那個好似乞丐的男人,就算十多年過去了,身為老對手,她也第一眼認出了他。

「你們……呵。」邀月看到倆人一起出現,後面還有那小魚兒在,瞬間明白了花無缺想要問什麼。

只是想到還躺在床上,藥王穀神醫僅僅救活半條命的少年郎,邀月就沒功夫跟他們閑扯。

「燕南天,移花宮是本宮的地盤!」邀月盯著他道。

燕南天沙啞著嗓子說:「我知道。我今日只不過是陪無缺來找你,問個清楚罷了!問了我們就走!」

花無缺就算想要知道關於自己身世的答案,但是想到他一開始回來的目的,他還是擔憂地問道:「江公子,真的死了嗎?」

邀月寒霜般的面色,在花無缺這話一出時,頃刻變得難看。

那一寸寸彷彿要殺死他的視線,讓花無缺動彈不得。

「滾!」

花無缺有點難受,他想起了之前江玉郎對自己的幫助,「大姑姑,節哀……」

順便二字還未說出口,邀月就驟然一道掌擊轟在了花無缺的身上,毫不留情。

「老妖婆,你幹什麼啊?!」小魚兒扶著花無缺大叫。

燕南天也站出來,護著這兄弟二人。

被花無缺不知情刺激了的邀月,只要一想到江玉郎那不知何時才會醒來,或許永遠也讓醒不過來的情況,就恨不得讓所有人一起陪葬。

心中盛怒之下,邀月道:「本宮知道你想問什麼!」

「江楓那個偽君子和花月奴那個賤婢是嗎?」

花無缺顧不得胸口疼痛,他屏住呼吸等著邀月的答案。

邀月冷冷一笑:「是,你就是十幾年前他們二人生下的孽種。」

「和你旁邊那個小雜種一樣,都是不該活著的東西!」

「啊!!!我要殺了你!」小魚兒大叫。

「大姑姑……」花無缺掙扎在養育之恩與殺父仇人的痛苦中,「真的是你殺了他們嗎?」

邀月眸光一閃,就算知道是十二星相下的手又怎樣,在邀月看來,她不需要辯解,也不需要在花無缺心裡擁有好形象。

一個本來就是靠憐星的請求才活下來的孽種,一個在移花宮面臨危機卻不見人影的繼承人,一個果然養不熟的白、眼、狼!

「是本宮殺的又怎樣?」邀月居高臨下地望著花無缺,感受到他的痛苦,邀月卻覺得絲毫不解氣,「難道你還有本事把本宮殺了替你那不知羞的父母親報仇嗎?!」

「可惡!」

小魚兒先被刺激大發了。

他衝動的就想要打死邀月,卻沒想到邀月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隨手一揮,在燕南天都來不及的情況下,直接把小魚兒打暈。

「大姑姑……」花無缺還在喃喃。

「花無缺,從以前本宮就告訴過你,身為移花宮的繼承人,不需要婦人之仁。」邀月瞧著到現在都不敢面對現實的花無缺,輕蔑道:「過了這麼久,你終究還是這般優柔寡斷!」

在燕南天虎視眈眈地目光下,想到江玉郎的情況,邀月不想再橫生枝節。原本準備下手廢掉花無缺的她,手停住了。

同時她腦海里回憶了過往的十多年,此刻因為江玉郎而明白了正常人情感的她,深深地閉眼之後,她厲喝道:「滾!!!」

在燕南天帶著兩兄弟即將進入迷陣的時候。

一道蘊含內力的通知響徹了整個移花宮,讓花無缺面色一僵。

「傳令下去,從今往後——」

「移花宮再無花、無、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