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鬱悶的時候,微信響了一聲,許知書一看,是林宜琛給她發了一個紅包。她打開紅包看了眼金額,心情頓時好了些,不愧是她的男朋友,比宋軒那個摳門鬼大方多了。
她也不想待在這個讓自己憋悶的房間,索性走到陽台上和林宜琛語音聊天。
聊到一半,許知書覺得有點口渴,準備回房間端水喝,可一走進去,她就看到自己的床鋪上有一大攤水漬。
許知書立刻暴走了,直接吼了一聲:「誰幹的?」
楊琳和孔娟都坐在床上玩手機,聽到許知書的話,孔娟連頭都沒抬一下,楊琳則有些尷尬地看了她一眼。
許知書正準備捋袖子動手,手機里突然響起林宜琛略帶擔憂的聲音:「知書,怎麼了?」
許知書差點忘了她還在跟林宜琛打電話,當下回了一句:「有人往我床鋪上倒了水,你等著,我收拾完她們再跟你聊。」
「等一下。」林宜琛突然喚了一聲。
「怎麼了?」
「知書,你現在下樓。」
「我下樓幹什麼?」
「我在你們酒店門口。」
「什麼?」許知書驚呆了,她立刻忘了床鋪這檔子事,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朝樓下奔去。
酒店裡人來人往,都是各個國家的運動員,許知書卻無心多看,滿腦子都是林宜琛的那句話——我在你們酒店門口。
許知書一出電梯就往酒店門口奔去,遠遠地,她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裡面穿著一件淺色的線衫,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看到她的時候,他的唇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漆黑的瞳孔里似有星光閃爍。
他的手臂微微張開,做出迎接她的姿勢。
許知書的眼中也綻放出笑意,她朝他奔了過去,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林宜琛將許知書抱了個滿懷,她的發香湧進鼻間,讓林宜琛微微恍神,半晌,他笑了笑:「你怎麼穿著睡衣就下來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許知書完全忽視了林宜琛的話,有些激動地問道。
「明天是你的第一場比賽,我當然要來現場給你加油。」林宜琛溫柔的聲音在許知書的耳邊響起。
「可今天是除夕,你不陪爸媽過年嗎?」許知書心裡一陣感動,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們也來了。」林宜琛笑了一聲。
「啊?他們在哪兒呢?」許知書嚇了一跳,連忙問道。
「別緊張,他們現在已經坐上去倫敦的飛機了。」林宜琛笑道。
「他們去倫敦做什麼?」
「我媽要去那邊談生意,我爸算是陪她度假。」
「那你是用什麼理由留在這裡的?」許知書抬起頭,眨了眨眼,問道。
林宜琛摟緊她,額頭與她的相抵,低聲笑道:「我說,我要看女朋友比賽。」
許知書的臉微微發熱:「你把我們的事告訴他們了?」
「我媽盼著我交女朋友盼好久了,知道我交了女朋友,她迫不及待地想見你,要不是她臨時要去倫敦開會,明天也會跟我一起去看你比賽。」
「那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我怕影響你比賽,本來想等你比賽結束再告訴你的。」林宜琛說著,鬆開她,問道,「剛剛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會有人往你的床鋪上倒水?」
許知書猶豫了一會兒,把晚上的事跟他說了,見他的眉心越蹙越深,她忙道:「你別擔心,她們都不是我的對手,不能把我怎麼樣。」
林宜琛捏了捏她有些發涼的手心,道:「你上去換身衣服,今晚去我那兒睡。」
「你那兒?」許知書一愣。
「就在那邊。」林宜琛指了指不遠處一幢金碧輝煌的酒店,道:「從這裡走過去只要五分鐘,明天早上我送你回來。」
許知書只猶豫了一瞬間,便點了點頭:「那你等我一下。」
說著,她再次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的時候,楊琳和孔娟正在說話,一見她回來,立刻噤了聲。
許知書也懶得理會她們,她的東西不多,就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她將之前拿出來的東西往行李箱里胡亂一塞,就拎著行李箱走了出去,既然今晚不住這兒了,明晚她肯定也不會回來住了,索性就把東西都帶走了。
「許知書,你去哪兒呢?」楊琳沒忍住,問了一聲。
許知書懶得回答,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楊琳和孔娟面面相覷:「她不會要鬧到教練那兒去吧?」
孔娟咬了咬嘴唇:「鬧就鬧,我還怕她不成?」
「我們會不會太過分了?」楊琳小聲地問了一句。
孔娟沒說話,但她到底是心虛的,她朝許知書的床鋪瞄了一眼,那一攤水漬還清晰可見。剛剛一時氣憤,她就往許知書的床鋪上潑了水,她想著大不了叫服務員給許知書換一床被褥,卻沒想到許知書竟然直接走了。
許知書拖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林宜琛伸手接了過去,然後騰出一隻手牽住她的手,兩人一起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一走進酒店大堂,許知書就深深地發覺了差距,這家酒店比他們運動員住的酒店要高檔太多!
「那個,我還是單獨開一間房吧?」雖然這家酒店一看就很貴,但她今天得了不少壓歲錢,應該還是能住得起的。
「不用,我們訂的是套房,我爸媽已經走了,他們那間房剛好可以給你睡。」林宜琛笑道。
聞言,許知書暗暗鬆了一口氣,這種莫名省下一大筆錢的感覺好像還挺好的。
套房在酒店的頂樓,許知書一進去就驚呆了。唔,只能說貧窮限制了她的想像力,這套房,簡直太寬敞和豪華了!比那個讓她憋悶的三人間好太多了!
「林宜琛,你們家好像很有錢。」許知書看著寬敞的客廳,嘟囔了一聲。
「還好。」林宜琛笑了一聲,他領著許知書走到其中一間房間,道:「今晚你睡這間。」
「好。」許知書點了點頭。
「你明天還要比賽,早點休息。」
許知書繼續點頭。
林宜琛轉身出去,正欲給她關上門,突然聽她說了一聲:「林宜琛,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林宜琛笑著回了一聲,「晚安。」
林宜琛說完後,為許知書帶上了房門,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等他洗漱完換上睡衣躺在床上,卻絲毫沒有睡意,一想到他喜歡的女孩正睡在隔壁,他就一點都睡不著。
如果不是考慮到她明天要比賽,只怕他絕對做不到就這麼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他不能出去見她,一見到她,他就總是忍不住想要去擁抱她、親吻她……
就在林宜琛在床上輾轉難眠的時候,房門卻被敲響了,門外響起許知書的聲音:「林宜琛,我睡不著,我們一起看春晚吧。」
林宜琛倏地起身開門,眉心微蹙:「你明天還要比賽,確定要這麼晚睡?」
「我就看半小時。」許知書眨了眨眼,「你放心吧,絕對不會影響明天的比賽。」
一分鐘後,兩人並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看「春晚」。
客廳里很暖和,許知書懷裡抱著一個抱枕,將下巴擱在抱枕上,看得津津有味。
林宜琛的注意力卻沒有在「春晚」上,他撇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許知書。她的長髮披散下來,為她秀氣的眉眼增添了一分嬌柔,很難想像,長得這麼秀氣雅緻的女孩子,會有那樣火爆的性格。
林宜琛突然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許知書納悶地看了林宜琛一眼,剛剛電視里只有歌舞表演,沒什麼好笑的啊。
「沒什麼。」林宜琛收斂了笑容,伸手將她懷裡的抱枕拿開。
「你幹嗎呀?」許知書正想將抱枕拿回來,林宜琛突然伸手將她抱進了他的懷裡,讓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許知書的面頰一下子就燙了起來,身子也微微僵硬。
「你訓練很辛苦吧?」林宜琛溫柔的嗓音在她的耳邊徐徐響起。
許知書搖了搖頭,笑道:「我可是走百里毅行都沒問題的人,這點辛苦算什麼?」
「你的隊友經常針對你?」
「那倒沒有,平時她們基本不跟我說話。」許知書說道,「畢竟我剛來,跟她們也不熟。」
林宜琛聽了,心裡立刻瞭然。每個運動員歷經千辛萬苦,想要的不過是能在國際舞台上取得好成績,奧運會的入場券,對每個運動員都十分重要。
許知書是一名空降隊員,她的出現,意味著又多了一個人競爭那張入場券。
對與她同屬一個柔道級別的運動員來說,她雖是隊友,但也是一個陌生人,更是一個競爭者,所以,她們心裡不歡迎她是正常的,可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把水倒到她床鋪上那種事啊。
林宜琛有些心疼她,她的性子他最了解不過,她是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揍之」的人,可就是因為她心思單純,他更擔心她會受到有心人的欺負。
許知書察覺到了林宜琛的情緒,忍不住笑了一聲:「你擔心什麼?我就喜歡看她們那種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看著都爽。」
林宜琛被她逗笑了。他的手撫上許知書的臉頰,眸中浮現一抹笑意,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
怦怦怦,許知書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猛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