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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她的征程

回去的時候,許知書親自把林宜琛送到了寢室,倒不是她想送,而是林宜琛非要黏著她,她要是不去,他就不回寢室了。

許知書第一次體會到喝醉的人的難纏,心中打定主意決不能讓他有下次。

好不容易把他哄回了寢室,許知書正準備回去,坐在椅子上的他又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

許知書要崩潰了,她瞪著林宜琛:「放手,我要回去睡覺了。」

林宜琛的目光黏在許知書的身上,聽她這麼說,他眼睛中又流露出一絲委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那親一口,親完就讓你走。」

彼時的陳默正爬上床拿東西,一聽這話,腳底一滑,整個人直接從扶梯上滑了下來,動靜之大,讓自認臉皮厚的許知書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嚴小麟最有眼力見兒,攬住陳默的肩膀便把他拖了出來:「嫂子,我們去隔壁寢室打牌,你們自便。秦天,跟上。」

秦天迅速跟了上去,還順便把門給帶上了。

許知書……

林宜琛喝醉之後,似乎對外界的感知都變得薄弱很多,他可以完全忽略掉嚴小麟他們,眼裡只有許知書一個。

許知書看著林宜琛,然後伸出手指勾了勾林宜琛的下巴,一本正經地問道:「林宜琛,你該不會是在裝醉吧?」

「我沒醉。」林宜琛聽了,不贊同地應了一聲。

許知書:……

好吧,看來他是沒裝醉。

許知書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問道:「我親你一口,你就乖乖讓我回去?」

林宜琛點了點頭。

「那你閉上眼睛。」

林宜琛立刻把眼睛閉上了,還非常上道地仰起了頭。

許知書的心撲騰了一下,她看著他紅潤的唇,快速地俯下身親了一口,正準備迅速離開,他卻突然睜開了眼,然後將她整個人往懷裡一拽,她猝不及防地被他抱進懷裡,整個人坐在了他的腿上。

與此同時,他的唇再度覆上了她的唇,深深地吻了起來。

他的唇是火熱的,帶著些微的酒氣,但並不難聞,許知書被他緊緊箍住,漸漸沉淪。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傳來一道男聲:「嚴小麟,籃球借我……哎呀,媽呀……」來人話未說完,就看到了如此火熱的一幕,連忙退了出去,重重地幫他們關上了門,還附帶了一聲:「你們繼續,當我沒來過。」

許知書萬萬沒想到秦天竟然沒把門關嚴實,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林宜琛的腿上爬了下來。她捂了捂臉,也沒臉再去看林宜琛了,只低聲說了一句:「我回去了。」然後就打開門跑了出去。

這一個晚上的經歷,許知書覺得她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就連晚上做夢的時候,她都夢到了林宜琛跳完舞后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一個吻,哪怕她在睡夢中,都能夠感受到自己快速的心跳。

第二日一早,許知書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接到了林宜琛的電話,電話那頭的林宜琛欲言又止。

許知書立刻瞭然了,撲哧一笑:「你酒醒了?」

「嗯。」林宜琛有些悶悶的嗓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那……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許知書問道。

電話那頭的人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她就聽他更鬱悶地吐出兩個字:「記得。」

許知書這下真的詫異了,她雖然從未醉過,但一直聽說喝醉的人是記不清醉酒時候的事的,她剛剛其實也就是隨口一問,沒想到他竟然記得。

許知書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昨天的舞真的跳得很好,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我以前學的跳舞,不過總是跳不好,便沒再跳了。」

許知書震驚了:「你都跳成那樣了還說自己跳得不好?」

林宜琛沉默了一會兒,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有喝醉後才會跳得好……」

這也是最讓他鬱悶的地方,也算是一大難解之謎了。

頓了一下,林宜琛欲言又止地問道:「昨晚……我是不是很傻?」

語氣里的尷尬,許知書隔著手機也能感受出來。她笑出聲,故意調侃道:「是啊,你很傻,一定要我喂才肯吃飯,還非得我送你去寢室,而且我不親你就不讓我走……」

說到這兒,許知書驀地一頓,表情有些懊惱。

林宜琛那邊也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林宜琛道:「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吧。」

「好。」

許知書剛掛完電話,宋軒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一接通電話,就聽到宋軒略帶不滿的聲音響起:「你跟誰打電話呢,打這麼久?你知不知道我在你的寢室樓下都快被凍死了?」

「大早上的,你在我寢室樓下幹嗎?」許知書納悶地問道。

「當然是有好消息啊!」宋軒又漸漸興奮起來,「你快下來,請我去食堂吃早飯,我們邊吃邊說。」

許知書認命地坐了起來,收拾一番後下了樓。

宋軒正被幾個學妹圍著拍照,見她下來,他笑容滿面地沖她招了招手。

許知書一走過去,那幾個女生就自動退散了。宋軒見了,挑眉道:「許知書,你這人緣也太差了吧……」

許知書面無表情:「關你屁事。」說著,她就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宋軒跟上來,繼續調侃她:「你不如改名叫『鬼見愁』吧?」

「你還想不想吃早飯了?」許知書瞪他。

見許知書惱羞成怒,宋軒的唇角漾出笑意,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怎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我不過是說兩句,你就這麼容易惱羞成怒?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許知書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宋軒的話是對的。除了在父母面前不得不壓制住自己的脾氣外,在其他人面前,她的忍耐力都很低。

可奇怪的是,有一個人例外。

她在那個人面前,總是提不起脾氣,

「好端端地,你怎麼還臉紅了?」宋軒的聲音驚醒了走神的許知書。

許知書驀地抬眼,與宋軒拉開了距離,故意岔開話題道:「我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注意點舉止。」

宋軒的臉黑了,他看了她一會兒,問道:「你真喜歡他?」

「喜歡啊。」許知書答得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宋軒的臉色更差了,早知道許知書也有情竇初開的一天,他就不應該對她放養,現在好了,明明他先認識她十幾年,現在反倒失了先機。

宋軒的心裡真叫一個後悔莫及。

「你要跟我說什麼好消息?難道是我爸同意我參加比賽了?」吃早飯的時候,許知書問道。

宋軒仍在鬱悶,但這個話題讓他的心情好了些,看向許知書的眼睛也帶了一絲得意的亮光:「沒錯。」

許知書這下真的驚呆了:「不會吧?你怎麼說服他的?」

「當然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呵呵,這招許知禮也用過,怎麼沒見她成功?」許知書擺明了不相信。

「許知禮沒成功,那是因為她練的是拳擊,你爸怎麼可能接受女孩子打拳?但是柔道並不是攻擊性的運動,而且我要讓你參加的是奧運會。我跟你爸說了,就算他不讓你參加奧運會,你會柔道這事也早已眾所周知了,如果你能因此拿到一個世界冠軍,所有人對你的眼光都會轉變。」

「許知禮都成拳王了,除了讓別人更怕她以外,也沒見別人的眼光有什麼轉變啊。」許知書嘟囔了一聲。

「說了柔道和拳擊是不一樣的!反正你爸已經同意了是鐵一般的事實。」宋軒說道,「你不是快期末考試了嗎,等你考完試,就跟我去北京把手續給辦了,順便開始訓練,接下來你還有很多比賽要參加。」

「比賽?」

「你該不會是以為能直接參加奧運會吧?」宋軒挑動了一下唇角,「每一個參加奧運會的運動員,都要參加奧運積分賽,只有積累了足夠靠前的積分,才能出戰奧運會。你現在是半路出家,人家已經跑在前面了,不過好在接下來的幾場積分賽,分數都很高,所以你只要確保在每一場比賽上至少拿到季軍,就能成功晉級。」

「什麼?」許知書震驚得差點跳了起來,「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宋軒的表情無比認真,「知書,你接下來會很辛苦,從這個寒假開始到奧運舉辦的這段時間,你不僅要參加集訓,還要參加比賽,你的學業恐怕也只能先暫停了。」

許知書的臉色變了,她看著宋軒:「你之前沒跟我說這些。」

「如果我說了,你就會退縮。」宋軒坦誠道,「知書,我真的希望你能出現在奧運會的賽場上,那不僅是你的榮耀,我也會覺得與有榮焉。」

此時此刻,許知書的內心是很不平靜的,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道:「如果我的積分不夠呢?」

「那你將無緣奧運會,而我作為你的舉薦人和擔保人,也會受到相應的處罰。」

「我無緣奧運會,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以為要把你這個名額批下來有這麼容易嗎?你記住,你榮我榮,你損我損。」宋軒沒有多說,只是認真地說道。

許知書震驚了一下,半晌沒有說話。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許知書突然拍了拍桌子,道:「你放心,奧運會,我上定了!」

宋軒聽了,唇角終於露出一抹笑意。